在与某黑恶势力组织达成共识后,紫就将他们送到了冬木市。但是当庄州他们真正看到冬木市的惨状的时候,庄州才真正明白之前的自己有多么天真。这场拯救人理的征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残酷与严峻。
烈火在废墟间肆虐,像是一群野狗在啃噬着尸体。从建筑来看,这里原本应该是中心商务区。但是林立的大厦此时就像是被人拦腰斩断的巨人一般,半截身子埋在土里。街道上还残留着人的断肢与内脏。一名少女躺在路边,她的腹部已经被钢筋贯穿了,鲜血沿着路边的排水沟流下,与肮脏的污水混合在一起流入地下。再往前去,随处可见的是人的尸体。有的人脸上带着惊愕,有的人脸上带着绝望。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那是尸体腐烂与东西燃尽后的瘴气,即使用地狱也无法形容面前这幅景象。
“...走吧。”良久,庄州才吐出来了这两个词。他现在的心绪有些乱,但是他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仅仅只是第一个特异点吗?”加百列问道,或许也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个,但是这绝不是最后一个。”庄州此时显得异常平静,语气冷峻。但是谁都能听得出其中深藏的怒气。
当他们前进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从前面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浑身沾满了血液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厦,在他后面则是一大群的骸骨兵与龙牙兵。庄州想冲过去救下那名男性,但是不幸的是,一名持弓的龙牙兵向那名男性射出了致命的一箭,洞穿了他的咽喉。庄州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努力地向前伸出手,像是在向庄州求救一般,充满了惊慌、无助、哀求的眼睛扩张到了极致,他扼住自己的喉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由于喉咙被洞穿,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双脚在地上胡乱地蹬着,最后,他的动作越来越小,朝前伸出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只空洞的眼神像是在诉说着哀怨的厉鬼。
“抱歉。”庄州将男人的眼睛合上,抽出自己的唐刀,寒芒一闪,一个龙牙兵的头颅应声而落,“不好意思啊,各位。从现在开始,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换了啊。”
磨练了千年的剑术此时大放异彩,再给雷夫表演的时候,他藏了很多,因为这样才使得雷夫不至于怀疑他。
龙牙兵和骸骨兵都是些没有情感与头脑的生物,他们遵循着对血的本能渴望。于是他们不要命的向庄州冲过来,而庄州仅凭手中的一把唐刀,在人群中大杀四方,劈、撩、砍、刺,此刻的他就像战场的武神一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直至最后一个龙牙兵倒在他的刀下。
“没事吧?”加百列见他这幅状态,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
“没事,不如说我现在好得很。”庄州收起了刀,“那么下一群猎物在哪里?”他舔了舔唇,像是厉鬼。
——————————
经过一天的战斗,虽然庄州也很想再去找找看有没有生还者,但是此时他已经太疲惫了,于是他们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决定先修整一下。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拓展战力了。”庄州靠在墙边说道,“这样下去的,我们会被对面耗死的。况且背后的大BOSS还没有出场。”
“嗯,我也这么觉得。”加百列说道,并且在地上画好了魔法阵,“这样就完成了,真不愧是我呢。”
“嘛,因为你现在的魔力还是太低,所以我决定先召唤魔力消耗不是那么大的caster。”加百列说道。
“无所谓。”庄州说道。
在念出那段令人羞耻感爆棚的中二台词后,召唤阵起了反应,一名绿色头发,带着青蛙头饰的巫女出现在法阵的正中央。
“你就是紫说的那个协助者吗?我叫东风谷早苗,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庄州此时感到一阵阵的疲惫在冲击着他的脑海,“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累了,详细情况能不能等会儿再说。”
“没问题,我也得先熟悉一下环境。”早苗体贴地说道。
——————————
等庄州醒来之后,早苗和加百列两人正在聊天。不过此时可以看得出早苗脸上那淡淡的哀伤。
“这里原来是日本啊。”早苗的声音有些低落,“我记得那边有所学校来着,我曾经还在那里上过学,但是现在的话也不在了吧。”
“没事的,只要我们修复了这个特异点,事情就会变得好起来,你记忆中的那个学校也会重建的。”加百列听出了早苗语气中的哀伤,立马出言安慰道。
据早苗自述道:她是从外界进入幻想乡的。所以她对外界的事物还是抱有依恋的,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被召唤到这篇土地的原因吧。
在早苗进入幻想乡之前,她只是普通的女高中生,每天过着家和学校两点一线的生活。她和那些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她喜欢具有科幻风格的东西,也喜欢动漫。她喜欢站在长长的坡道上一边漫步着,一边欣赏落樱飞舞的场景。
即使是到了幻想乡之后,在一开始,有些东西还是她所忘记不了的。那些与自己相伴的人,那个平凡却又温馨的日常,以及那片名为日本的原风景,有时也常常会出现在早苗的梦中,然后泪水沾湿了枕头。人是恋旧的生物,那些好的或是不好的回忆都会在我们的脑海里熠熠生辉。即使是早苗这样的现人神也不例外,她终究还是个未谙世事的高中生。
但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原来的故乡成了现在这样不堪入目的样子,这让早苗感到了悲戚。
一阵寒风吹来,将早苗的头发吹起。
“风在哭泣呢。”清冷的月光照在早苗身上,她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