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馨蹦跶着走在前面,海因茨握着铂金剑,脸上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开心,仿佛手上的铂金剑是稀世珍宝一般爱惜,忍不住抱住用脸蛋蹭了蹭冰冷的剑刃。凌馨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很高涨,她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带着一个大大的微笑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洞穴就在前面的转角,凌馨拿出火把,叫海因茨赶紧跟上。
洞穴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想起昨天的事情还稍微有一点后怕,假如再多跳出来几只AI这么高的骷髅,谁顶得住啊。凌馨拉起弓箭,海因茨举起火在前面先走,通过绳索降下去,那几具骷髅的残骸已经一点不剩了,血迹完全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往前,是第二个下坡,如果不出意外第二个下坡进去之后就是地下洞穴了,此时正好一只洞穴蝙蝠怪叫一声冲向海因茨,被凌馨一箭击落。
“海因茨你看着后面一点,我得把绳索放一下。”
凌馨收好弓,掏出绳套在脚下的断崖绑好绳索,此时两人的狐耳相当敏锐的抖动了一下,头顶上传来了非常剧烈的动静,凌馨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身体条件性的往后一跳,却忘了身后就是断崖,一颗巨石从抽离的石块中重重砸下,巨大的重力势能几乎将海因茨直接震倒,海因茨站稳脚跟,想要拉住凌馨,但已经来不及了,巨石又开始滚动起来,朝断崖跌去。
凌馨在空中调整好姿势,扭身抓住绳子往崖面上甩去,整个人悬挂在崖面上,身体如摆钟猛地往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块的崖面上撞去,凌馨咬住牙闭上眼,准备好面对这次重击。
崖面如一辆挖掘机,猛撞在凌馨身上,疼痛让她不禁松开了紧抓着绳索的手,但大脑条件反射的让她再次抓稳,看着身下不见底的黑洞,掉下去肯定不死都够吃上一壶,凌馨把绳索在手腕上缠上两圈,慢慢的往上爬,但上面又传来了巨石隆隆的滚动声。
任然在上面的海因茨几乎快把整个身体伸出去了,半吊在崖边,却什么也看不见,回头捡起火把就一个大跳了下去。
凌馨弯曲身体,两脚蹬在崖面上,借着凹凸不平的石面向侧边跑去,到达极限时用力的抓住如刀一般锋利的石块,身后巨石几乎擦身而过,凌馨的尾巴毛都被蹭掉了一小搓,巨石将绑在崖面上的绳套压断,而凌馨抓着的下半条绳索缠在了石块上,凌馨还没意识过来便被猛地拽了下去,手里还抓着的石块划了个大口子,凌馨情急之下拉出另一条绳索,把缠在手上的绳索挣开,往崖面上甩去,但是此时凌馨自身坠落的速度已经远超正常的坠落速度,毫无保护的身体猛撞在崖面上,凌馨惨叫一声被剧烈的疼痛夺取了意识。
海因茨一跃而下,巨石溅起一片水浪将其猛压进水里,形成的漩涡让她几乎在水里滚了四五个圈,灌了好几口水才游出水面,灌进肺腔里的水让她咳个不停。
海因茨爬上岸,拿起火把找寻着凌馨,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带着小孩子跟妈妈走丢了一般的哭腔。
凌馨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整个世界和记忆都昏暗如混沌一般,这就是真实死亡的感觉吗?
“凌馨!凌馨!”
鲜血的咸津味让凌馨肾上腺素激增,意识被求生欲再次拉了回来,凌馨摸了摸额头,已经满是血污,而接受撞击的左手和左腿已经感觉不到存在,仿佛已经断了一般,凌馨掏出一瓶弱效治疗药水,哽咽着喝了下去,身体快速恢复着,但却依然疼痛不已。
凌馨看着身下,凌馨正举着火把找着自己,就算自己在狼狈,也不能让别人为自己担心。
她这么想着,心里却隐隐作痛,从一直以来的不公平感又开始滋生,凌馨摇了摇头,不允许自己被别人担心和看出负面情绪,只是慢慢的接着绳索往下爬,海因茨回头看见凌馨,上去几乎快把她扑倒了般的抱住她,凌馨挣扎着出来一头扎进水里,趁海因茨还没看见,将浑身的血污都洗了个干净,然后潇洒的将头发一甩,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看这就是老玩家的反应速度,什么辣鸡陷阱想砸死老子是不可能哒。”
海因茨看着她精神的样子,也抹掉了眼角的眼泪,走到她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凌馨看着跪在面前紧抱着自己的海因茨,心猛地一颤如被刀割一般,眼泪汹涌而出。
【不想别人担心自己,因为这样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我讨厌麻烦,所以别人也讨厌……】
【所以让我这样就好了,请给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可爱的凌馨就回来了…】
一直以来,不论面对多么大的压力,误解或者痛苦,这一个双子座的小女孩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未曾接受过甘露的心田一瞬间挖出了无数痛苦的回忆,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拥抱眼前的人,曾经在Minecraft的所有记忆再次涌现,让她想起了一件事……
“不…没有。”
凌馨推开海因茨,头一甩将刘海掀到一旁,捡起火把往更深处走去,海因茨跟上,走在她后面帮她拍掉肩上的青苔。
凌馨紧闭着嘴,深呼吸,她不能面对自己这样虚幻的感情,这是曾经身为男性时对她的依赖,而不是现在对她的…这不是爱,这绝对不是!
她用力的将木剑一甩,对地上的瓶瓶罐罐发泄自己无处可去的情感。
另一边,迟到的杀手一跃而起翻滚,在身体曲折成球的一瞬间拔出长剑,重重地刺进木门的门把手,向导惊的站起身,军火商将向导拉到身后,将地上的迷你鲨架到木桌上,扫开了桌上的茶具,迷你鲨的枪口高速旋转,蓄势待发。
那杀手拔出长剑,一脚踢开木门,迎面而来的是如飓风一般的机枪风暴,但她的反应比枪更快,一个侧身翻滚,一连串的枪子只在他的斗篷射出了几个洞。
军火商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一个过肺几乎快过半根,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透过阳光渐渐散去的烟雾。
护士用眼神示意商人把窗台上晾着的凌馨的衣物给收起来,商人心神领会,将凌馨的衣服塞进自己的麻袋里。
向导清了清嗓子,试图问出敌人的来路。
“如果你是来买东西的,就请进吧,但请别把武器带进来。”
门外的杀手呵呵一笑,那笑声如水灌耳,令人生厌,他将长剑从门口扔到另一边,让向导他们看:我已经解除了武装。
军火商将烟叼到另一边,护士示意迪安德雷把武器收起来,向导也点了点头,只要他进来,向导就能凭借自己的知识去猜个大概,就可以为凌馨和海因茨获得更多的机会。迪安德雷将手枪上膛,挂上保险,收起了迷你鲨。
“请进吧。”
向导拿出一套新茶杯,但迎面而来的身影并不带一丝好意,他一跃到门框上,一个折跳将护士军火商和商人一并推倒在地,用大腿锁住向导的喉咙,扫视客厅着一切关于凌馨和海因茨的身影,被锁在他大腿根部的向导感觉脖子已经要被折断,根本无法呼吸,但这冰凉的触感和鳞片,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军火商掏出手枪,推掉保险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那人一掌拍飞,手枪落在地上走火鸣响生死的第一声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