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诡异气息的二层小楼,略显阴暗白色的墙壁有些脱落,由衷让人探索一番的探知欲。
而这二层小楼单调的房间内,白凛渊面无表情的缩进衣柜中,视线始终注视着衣柜闭合仅剩下的一条缝隙。
黑色的瞳孔像是没能焦距的镜头一样,没有一丝光影,空洞的犹如线扯的木偶。
衣柜中清洗干净的衣物散发着洗衣粉的香气,那是少女最喜欢的牌子——在医院时经常要求父母用指定牌子的洗衣粉,但是白凛渊却知道那个牌子的洗衣粉很一般,只是那种淡淡的香味确实不错。
灼热的火焰重新燃起,被打断的回忆从那过于绝望的瞬间显现。
......
白凛渊给少女梳着头发,可惜没有木梳的他只能用手给少女梳理长发,动作轻柔的仿佛在触碰宝物,眼中富有色彩的光影下是那样的专注,但就是这份专注与轻柔让他忘记了一半的常识,仅凭手怎么可能梳理好少女的长发呢。
“真想...一直看下去.....”
白凛渊“嗯”了一声,望着少女的面庞出了神。
少女望着还剩下一半的落日,面颊处升起两朵淡淡的红晕,“有时常常在想,不知道出院的大家都过得怎么样了呢?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像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最好。”
白凛渊拢着少女头发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梳理着,隐隐能看到少女的脸颊滚落了泪珠。
“像这样两个人的时候,明明有好多话想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总是说不出来......”少女低下头,眼眶内的泪水倾斜而下。
“来,先躺下,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好。”
白凛渊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刚要下床,少女的话就已传入了耳中。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我...明明很清楚...!”少女有些激动,泪水也浸湿了衣衫。
她眸中丰富的情感,在无法向人倾诉的苦闷与痛苦中爆发了,“我…我好害怕...”
白凛渊右手扣住了少女的左手,可掌心传来的温暖却让少女的情绪更加激动。
“真的好害怕...”
少女声音哽咽,听的白凛渊心中绞痛,想要微笑却只笑出了苦涩。
“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少女转身抱住了白凛渊,脸颊贴在他的肩上,哭出了声。
哭泣的面庞、悸动的心灵,过于绝望的现实,刀割一般的刮过心脏。
“唔...”白凛渊喉头哽咽,咬牙坚持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想活得久一点...”少女上身蜷缩在白凛渊怀中,“还想...还想...活的更久一点......”
白凛渊抱紧哭泣的少女,日落的余晖落在二人的身上,渐渐的光亮从头发退到脸颊,阴影逐渐的覆盖二人。
或许少女预感到了什么,也或是白凛渊察觉到了什么。
“小白...”
少女侧身靠在白凛渊怀中,一同看着太阳落尽。
“谢谢你。”
少女把脸颊贴靠在白凛渊胸口,而落日最后的光芒也在这时消失在地平线的下方,那双包含情绪色彩的灵动眼眸在这刻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逝。
“谢什么,是我要谢你呢...嗯...?”
少女的面容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幻想着童话的世界;但更多的却是不舍——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啊。
那样就能......
“喂,醒醒!”
“不要装睡啊,吓我吗!”
“好吧好吧我被吓到了…”
“醒醒,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啊!!”
“鸠......”
“鸠你醒醒啊!!”
“小鸠!?”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延伸了无数倍,耳边心跳仪器原本不大的声音也如轰鸣一般,心电图中逐渐失去起伏的线条令大脑一片空白,抱紧少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嘶哑的嗓子声嘶力竭的狂吼着,走廊传开的回声叫人心生悲戚。
“快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护士...医生......”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或许更短的时间,被推出门外,大脑空白的站在门口,现在的表情惊慌失措,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父母。
等回过神没来,少女早已冰冷的身体盖上了白色的布,几名工作人员抬走了少女。
黑暗的夜幕下,灵车远去。
白凛渊拼尽全力大喊,不顾阻拦的想要追上去,但衰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回忆就此中断,走马灯停下了,回到了白凛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死前的时刻。
躺在少女的病床上,洗衣粉那淡淡的香味是那么的熟悉。
她最喜欢的牌子...
瞳孔缓缓放大,胸口也已经没有了起伏,双手无力的滑落在一旁,白色的纸张飘落在地,歪歪扭扭的字,浸湿的痕迹。
少女隐藏在心中的青涩,第一次遇见了少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并在自己最后一刻让医生将这封信交给,那个眼神灼热得令自己羞涩,幽默又温柔的小白。
“嘀嘀嘀......”
心电图停止的忙音响起,四人的病房内、远去的意识,停止生命活动的身体,好像在死亡前的幻灯片中见到了少女,应该会笑着死去吧,应该...会吧?
微睁的双眼映出医生和护士,他们大声呼喊白凛渊的名字,拼尽全力的抢救着,但白凛渊却已不在此处。
“...我也…好喜欢你......”
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断的人,一个则卧在病床还抱着乐观心态体验着乐趣的人;一个是恶狗一样谁都敢咬的人,一个是单纯认为一切都是美好的人,一个是社会黑暗中成长的人,一个是天真无邪的人......完全对立状态的二人,不同的基因,相反的性格,浪漫天真单纯的人,冷血现实残酷的人,却彼此吸引、依偎着,相处短暂的数天谈天说地,畅所欲言,仿佛上辈子相识,相知,相遇过,到底什么叫丑陋,什么又叫标准?
画面静止在医生抢救的一幕,白凛渊走到那时的自己面前。
那时的他脸色惨白,脸颊凹陷,失去生机的双眼半睁着,那对黑色的眼睛中映出现在的白凛渊。
橙色的微卷长发,黑瞳中暗淡无光,这是一幅不熟悉的面孔,很久以来尽量避免照镜子看到现在的样貌。
是啊......
一直都在模仿别人,从未做过自己,已经养成了带上面具的习惯,经历这么多都想要拿掉这副小丑的面具...
...做自己.....
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捡起掉落在落在医院地面的信,看着有些蝌蚪文的字迹。
信纸上有被擦掉过的痕迹,有被水滴浸湿过的痕迹,整体来说并不是很整洁,反而凌乱的很。
白凛渊看向那一段又一段的话,额前发帘的阴影遮住了双眼,看不到他此刻眼中包含着何种的情感,但那别扭的笑法还是出卖了他、咬紧下唇,下勾的唇角在主人的极力控制下想要上翘,但那样做让这笑看上去是那样的不自在。
倾诉的语气、想要止住的哭腔。少女和自己那短暂又快乐的时光化为了特殊的情愫,那份触动是语言与文字无法作为承载体的实感。
......
「有好好吃的营养饭吗?(^_−)」
笨蛋...你不在了...我...哪里有心情吃饭啊...这符号画的也太丑了吧!
「记得按时去医院的公园散步!*>ω<*」
那时候我那里还走得动呀...
「对了∠( °ω°)/ 」
嗯,怎么了?
「没有抵抗打针吧?罒V罒?」
没...没有...吧...?
「其实我知道呢,你要比我更害怕打针!(★口★)!」
QAQ被发现了呢....真是个机灵鬼!
「(╬◣д◢)」
惊!
「嘿嘿~专门吓唬你的(*/ω\*)!」
一定是平时老欺负你的报复吧!
一定是吧!!
「一定没有按时吃饭吧...」
......嗯。
「(づ●─●)づ要按时吃饭。」
现在我有一日三餐吃好多好多,放心吧。
「小白...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生...QAQ.....真是难为情啦...不行不行这段要擦掉!!!」
你猜呢。
「嗯...还是保留下来吧。。。///W///」
这副表情的你,才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忍不住欺负你呀。
「还是...好难为情///V///......」
有啥好难为情的呢~是吧~!
「哼!一定又用那种...那种...坏坏...的眼神...看...看...着....我(▼へ▼メ)!」
...我没...有啦!
...嗯!原来你竟然知道!!
「......」
怎么突然省略号了?
「小白,不要压抑自己...想哭的时候...就钻进衣柜医院的柜子里...这个方法可是经过实践的!」
笨蛋!体型差距给忘了嘛!上次了累个半死最后还是被医生提出来了QAQ!!
「小白,果然我还是不想死......」
嗯。
「但是,小白,我不会逃避的!」
可我还在逃避......
「虽然很害怕...很害怕...但是......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害怕了......」
当时我那瘦不拉几的身板有那功能嘛!我是保温壶还是空调啊!!
「谢谢你...小白。」
不是给我发好人卡吧!
「小白很温柔呢,又很善解人意,明明害怕打针还装出镇定的样子,打针的护士姐姐才能在第八次扎进血管,小白太厉害了!」
别提了...都想反扎那破护士十几针的心了!
「每一晚讲故事的时候...我都是装睡过去的。。。」
纳尼!套路我!你个机灵鬼!!
「每次看到小白你难受的在椅子上睡去......心脏的位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样好痛......但是你给我讲故事的每一晚,心脏都是扑通扑通的跳......」
笨蛋,那叫喜欢,你已经被我迷住了啊!早知道我就该当时先下手!夺走你的初吻!!
「有一次小白你睡过去的时候......QAQ......我在看电视剧......」
还熬夜,哇,你怕不是等着我去掐你的小脸蛋啊!
「...然后看...看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K...K.....KISS!!//H//」
嗯...这丫头比我想的还有单纯...老子当时咋就那么佛系呢...趁着没人主动一点不好吗......
「哎呀!反正...那个...最后...学了一下电视剧里面的罗曼蒂克......」
啊?(愣住)
啊??(怀疑眼神有问题)
啊??!(有了反应)
卧槽!?(对,就是这样!)
惊了,我的...我的...第一次...就这么...QAQ......古人诚不欺我也...个屁啊!
说好的口留余香呢?!
我连点感觉都没有啊!而且还是大半夜...趁我睡觉...QAQ......
「那次后...好几天对你躲躲闪闪不是护士姐姐她们的错...是我的错......」
是的,真的是你的错!那帮护士没少被我往死里祸害!
嗯...有点愧疚了呢。
「事情就是这样的...记得和护士姐姐们道歉,顺带我那份也一起吧///V///......」
哼,我才不要呢,我要用这件事威胁你一辈子!
「所以...如果想起我来了,希望那个时候的小白你一定要幸福。」
傻瓜...
「从相见的那天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去打招呼了...今后想了解更多的你。」
我也是那一天与你一样的心情,向了解你更多。
「那个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人会那么灰暗,好像失去了色彩一样,所以,我想让这个人打起精神来!」
做到了啊,我现在...嗯...超级精神的。
「好像是我被影响了...看着你发呆的模样,不知道想着什么样子,还有对别人呆呆回答,都让我觉得影响更深了。」
我们恋爱吧!
「没地方写了...但我还有好多好多想要说,要想做,最想要做的...嗯...好难为情......在亲一次吧......///W///」
会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不过这一次不会让你偷袭成功的...
...因为我会......
「最后...小白...你觉得我符合你喜欢的类型吗?」
你猜呢...我的机灵鬼。
「我会陪在你的身边,放心吧。」
傻瓜,是住在我心里吧。
...那是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它很温柔非常甜美,如果可以看见的话,谁都会想要吧。
正因为如此,世界才把它藏了起来,为了让人无法那么轻易地得到。
但是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应该得到的那个唯一的人,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它就是这样...
做出来的。
然而。
记忆中重现的医院白色的病房,死去的白凛渊,那个脸色惨白、脸颊凹陷的白凛渊开口了。
“是你害死了她!”失去生机的双眼锁定住惊愕的白凛渊,“是你,害死了她!!”
“不!”白凛渊神色慌张,后退间撞到了病床,整个人坐在了上面,身后窗外定格的阳光仿若虚假的彩绘。
“承认吧,是你,是你。都是你!她才会更快的迈向了死亡!”死去的白凛渊宛如地狱中爬出的枯瘦恶鬼,推开定格在全力抢救的医生的双手,与现在橙发的白凛渊对立而坐。
虚假阳光下,白凛渊痛苦的抓住橙色的长发狠狠一扯,失去了理智般的对死去的白凛渊咆哮。
“是我,是我...是我的错......是我遇见了鸠焰,加速了她死亡的过程!!”
死去的白凛渊听到白凛渊承认,咧口冷笑道:“是啊,是你,就是你,当然,也是我。”
“你一直知道,却又熟视无睹!”死去的白凛渊暴喝,“那又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这些错误,反而一直在逃避该有的现实状况!”
白凛渊坐在病床上缩成了一团,听着死去白凛渊的话,字字诛心。
“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死去的白凛渊狞笑看着缩成一团的白凛渊,“还记得当初医生怎么和你解释的么!”
先天性的心脏瓣膜不全,因此被称为“主动脉口狭窄”,正在的主动脉瓣膜为3叶组成,4叶奇形;轻度主动脉口狭窄,症状不明显,各种心脏检查无明显改变者。重度狭窄患者,会出现心绞痛、昏厥、血液压迫性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及细菌性心内膜炎导致死亡。
而少女鸠焰要比以上情况更严重,是从父亲的基因中继承了遗传性“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医院,直到遇到了白凛渊加速了死亡;在与白凛渊相处的第十五天突然病发被推入手术室,事后主刀医生曾这样说过“从未见过这样的心脏,手术刀切上去就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造成这一切原因的就是你,是你的出现让鸠焰原本就禁不住情绪化的心脏受到了更多刺激!”
“不过这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那个少校的出现刺激到你的精神,让本我、自我、超我矛盾激增的话,现在我就不可能这样和你对话。”
「本我」原始的自己,代表生存所需要的基本,欲望、冲动和生命力。
「自我」与「本我」正好相反,人格中捣得的“司法部门”也是白凛渊经历过‘大剑’后又复活在‘英雄学院’期间所意识后产生的矛盾点之一。
「超我」人格结构中的管理者,道德重要的部分,也是白凛渊最少的部分,这一部分的激增导致三位一体的矛盾扩大,死去的白凛渊才能以似心魔般的存在出现。
这也是绿谷想要回应白凛渊后必然结果;一个儿童活在黑暗的环境中尽可能的释放了「本我」也就是本能和欲望、潜意识驱动自我部分认知到生存才是关键,从而压制了超我的道德判断为最低层次,也可说是最低限度的避免了麻烦的事情和会被约束的情况。
一直以来白凛渊都是生存,直到穿越后‘自我’与‘本我’愈加壮大,又因少女鸠焰的关系‘自我’的一部分脱离了‘本我’的驱动、认知到触手可及的光明,也就是少女鸠焰;这一部分软化了白凛渊的心,又让‘超我’有了明显的增加也就是“良知”,但最终给予‘超我’突破枷锁的是绿谷出久的全力回应、大剑少女们天真浪漫的内心和行动化为力量的鼓动。
少校在白凛渊精神呈现三足鼎立的节点出现——少校所拥有的是白凛渊所缺少的,也是必须获得的一部分“定义”,对于自己的定义是自己的意识的存在和觉醒,换而言之,一个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的人,他的眼神与相反存在的眼神差异巨大,确定知晓在环境中组成生存,享受,快乐的部分进行自主调节。
“因为遇见了你,才会在世上少活两三年!”死去的白凛渊提起已是生无可恋的白凛渊。
“崩溃了么?还是不想承认而自我封闭了,刚刚还承认了,现在又是这副逃避的面孔...呵.....”
死去的白凛渊单手提起表情逐渐变化的白凛渊,右手拿起那封信道:“十年了...这封信你读了十三次,真是叫我作呕!”
死去的白凛渊用信件拍了拍白凛渊的脸蛋,“野狗再怎么伪装自己,也只是野狗而已,妄想着沾染光明,只会化为灰烬。”
“那又如何?”白凛渊抓住死去白凛渊的右手,“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死去的白凛渊冷笑,“因为我就是你,你却不是我,我敢于面对,敢于承认,接受事实,并有力量去做到,让一切美好,而你呢,活在梦里,靠着他人的施舍苟活至今,所以我比你强!”
“现在,我出来了,你就要进去,让我教你什么是现实,什么叫不屈意志,被所你隐藏的黑暗面,疯狂,不甘,怒火,暴戾才是你的根源,你却选择放弃,可笑,你放弃得掉吗?”
“鸠焰由我来复活,由我来守护,而你只适合做一条被锁链驱动的狗!”
“尽情在禁锢我的小屋中舔着伤口吧,狗。”
“哦,对了!”死去的白凛渊用手背拍了拍白凛渊的脸蛋,“今日起,白凛渊这个名字不会再用了,你的一切是我的,而我的,却不是你的。”
白凛渊面无表情,沉默的宛如死水。
死去的白凛渊则狂笑。
“暴君,对,我就是暴君!!”
这时身体对外界的感知有了反应,门被打开了,房间内出现三个人。
“蒂娜,凛呢?”八百万百问道。
“本大人不知道。”
丽日御茶子肃穆的扫过白凛渊的房间吐槽,“凛的房间太简洁了吧,一点少女的感觉都没有啊,一个床,一个衣柜,嗯?为什么洗澡的地方会在二楼...而且...这么大!!”
死去的白凛渊低头沉默了半晌,抬头说道:“那就从这里作为开始吧。”
白凛渊看着死去的白凛渊,“蒂娜瞬间就能解决我,你觉得你能胜过她么?”
死去的白凛渊在精神世界已经换了一副面貌,黑色的碎发,眼神炯炯有神,王者气质尽显无疑,七分狂傲,三分冷酷。
“你觉得蒂娜会对我全力出手吗。”
死去的白凛渊松开手,医院的地板显现黑色的漩涡将白凛渊吸入其中。
“源系统最好的使用方法就是破坏剧情,杀死剧情人物,而‘超我’部分却限制你这样去做,但我不会被限制,我知道我需要什么,而你无法完成的,由我来完成,你只要看着就好呵...你也只能看着,永远.....”
就在这时,黑色漩涡即将关闭的刹那,白凛渊的手抓住了死去的白凛渊,顿时医院的场景拧转,无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死去的白凛渊,让他动弹不能。
白凛渊双手抓住死去白凛渊的双腿,顺着一点点爬了上来,最后二人几乎脸贴脸的对视。
“为什么...怎么可能...你作弊!”
白凛渊掐住恢复惨白脸病号服的白凛渊,“对,我不是你,我没你那么残暴,嗜血,极端主义,以自我为中心,正因如此,我才会有伙伴,才会让高傲的战士蒂娜,伴随我一同度过险阻。”
“这些都是我的,而你只是一个程咬金,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出现,那么我敢肯定,你活不过大剑,活不过英雄学院,活不过欧尔麦特的制裁,特蕾莎的大剑,蒂娜的拳头!”
“孤身一人只会让一切更糟糕,我学到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所经历的远比只是看着你的更加清楚。”
“所以,该走的是你,我的魔。”
精神世界的病房内,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病号服的白凛渊,最后化作一缕缕漆黑的粒子被那些眼睛所吸收,连怒吼都没有留下。
那些眼睛转而看向白凛渊。
白凛渊也看着他们,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无所畏惧,坚定自己的信念,承认一生的所有对错,少女鸠焰带来的光明,大剑伙伴们的羁绊,A班学员们所学到的梦想化为现实的力量,纵然是百万的敌人,白凛渊不会恐惧和颤抖。
本我,自我,超我突破后则就是一个完整,原本一个人的一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而白凛渊属于特例,但这就是「真我」即「我,就是,我」。
百万双眼睛盯着白凛渊,所富有的情绪无法读懂,不过距离解读的那一天也不会太遥远了。
眼睛们的视线落在了白凛渊的胸口,那里在被注视后渐渐的显现出漆黑的锁链。
“这是什么?怎么和灵魂连在了一起,嗯?话说我现在是灵魂在精神中,还是精神意识在灵魂中?”白凛渊懵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内心已经混乱了。
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时间也不允许这么做。
漆黑锁链发出刺耳的震颤,一道漆黑深渊漩涡将想要将白凛渊拉入其中,百万双眼睛齐齐瞪向黑色深渊,顿时深渊凝滞,而白凛渊也回到了现实。
这时八百万少女走向衣柜,而丽日御茶子也好奇的跟了过来,蒂娜则百无聊赖的看着二人的动作,突然衣柜猛的打开,白凛渊猛的扑向二人,口中大喊。
“不科学啊!”
白凛渊从精神世界被甩了出来,然后这股力量又作用到了身体上,整个人犹如弹簧般一窜而出。
“灭牙得救世!”蒂娜将白凛渊又轰回了衣柜,“人渣!不准袭击女性!!”
“臭色鬼人渣!”蒂娜呸了一口。
“蒂娜...”丽日御茶子食指挠着脸蛋,“内个,我们都是女生...凛扑过来也没关系吧...”
八百万附和,“的确,蒂娜你的反应过激了。”
“不知道。”蒂娜撇头。
“能不能...先拉我出去...我卡住了!”白凛渊整个人就像是屁股落入了篮球框那样撞破了衣柜,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挥了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