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袭击村里的妖怪这么多,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
“死掉的妖怪掉到田里,快要成熟的麦子都枯死了,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
“桔梗大人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一圈又一圈的农民,围着祠堂,哭声是一浪接过一浪。而此时,面对妖怪无比凌厉的桔梗,却显露出了窘迫。好在,还有菖蒲,她顿了顿呼吸,鼓足勇气走上前。
“大家不要慌,如果还有妖怪来进犯,我和桔梗姐会击退它们,保护好大家的!”
“每次都这么说,要不是因为那个四魂之玉,我们村才不会受这样的苦。”
“是这样啊!要我说我们不如把这玉丢到河里去漂走,这样妖怪就都会被玉引走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
长舌妇们的絮絮叨叨,被一记怒吼打断,“桔梗大人为了保护我们村子已经竭尽全力了,而你们居然还要增加负担,你们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良心?那弥藏你的意思是让妖怪继续在我们村里横行,我们都去饿死是吗?”村民当中也有人不依不饶地站了出来,开始反驳这个名叫弥藏的年轻人。
“妖怪横行?在妖怪来之前,官府的税吏就不在了吗?我看多亏了那些妖怪,官府的爪牙现在都不敢来了,你们才能给家里剩点口粮!”
“我说要把玉丢出去也是为了村里好!”
“为了村里好?那你怎么不把家里的囤积拿出来帮助大家?我之前又看到你杀战败的武士,拿到了不少精良的武器铠甲吧!”
“你这个家伙!”
眼见是辩不过,这老实巴交的农民面露凶相,拳头也是攥紧了就要压上来。
“来啊!我怕你吗!”
两人叫嚣着,在祠堂前扭打起来。
“胡闹!给我停下!”
连打带踹之中,菖蒲找机会把两人拖拉开。
“把玉丢出去我们就安全了吗?到时候除妖师们怪罪下来,加上以后还有妖怪,你我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大不了我们丢下村子,全部逃到山里去!”
“逃出去?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除了妖怪还有兵匪乱军,你留在这里尚且还能生息,出去了你就是有几个头都不够被割的。”
“他妈的,我们农民怎么就这么窝囊……”
刚才还是气势汹汹,转眼就哭成了一摊烂抹布。弥藏也是沉默了下来,坐在地上只是生闷气。
人群没了声音,唯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还在时不时传出。
“大家!就是因为现在是这样艰难,才需要大家团结一致,帮助桔梗大人净化四魂之玉。”
菖蒲向着底下的人群高声呼喊。
“至于妖怪入侵的问题,我想过这段时间大家先武装起来,等几天麦子成熟了,大家去抢收,回来后田里就全放水插上茅枪,这样就能阻挡上一段时间了。”
菖蒲的提议,并非所有人都同意,但目前没有办法,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深夜,未眠。
菖蒲独自待在木屋内,按照桔梗的说法,她这个伤病患是不能上战斗岗的。
笃笃笃
“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弥藏,不过此时的他穿了一件十分不合身的铁甲,歪戴的阵笠,腰间还别了箭矢和短刀,怎么看都是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这些都是上好的武器,巫女大人,拿去吧!”
“这些武器…”
“当然是从刚才那个老家伙那里拿来的,那混账别看模样是个老实人……额嗯。”
看出来弥藏是觉得不太适合把事情全盘漏出来。
“我知道。也罢,那些武士平日鱼肉乡里,而今也算是罪有应得,这武器我收下了。”
看破不说破,菖蒲择了一把太刀,其余都叫弥藏还回去了。
太刀,曾经不知道属于哪位,但上面的漆皮装饰和雕琢过的刀镡,能看出来它曾经的主人非富即贵,兴许是哪位大名麾下旗本的爱刀吧?
拔刀时没有任何迟滞感,雪亮的刀身,能倒映出菖蒲的脸庞。
可惜这把宝刀的原主人多半是被农民砸死在野外了。
菖蒲嗤笑了一声,收刀入鞘。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外面照明的火盆已经添了几次柴薪。巡逻的村民面露倦怠,外边田里的麦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明日就要成熟了。
“你来了。”
背对着玄关,祠堂内的桔梗没有回头,中央被守护着的四魂之玉,散发着惊人的诱惑。
“是的。”
玄关外的菖蒲,背后刚还是一轮清冷的明月。
“我知道你的想法,拿来吧。”
“谢谢。”轻声走到桔梗的对面,菖蒲将太刀郑重地递了过去。
普通的刀矛弓矢,在面对妖怪的甲壳和妖气时难以破防,只有借助巫女神官的灵力,才能给予那些猖狂的怪物以致命的教训。
“好好使用它吧。”
桔梗的灵力,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在接触太刀的一瞬间就将其浸染。
“那个,桔梗姐…”
菖蒲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担忧了起来。
“哦,我明白了。”
桔梗思索片刻,伸手把自己脑后的发带抽了下来,然后系在太刀上。
“这样就能控制住灵力消耗的速度了,不过菖蒲,我这里想给你一句忠告。”桔梗的脸色非常严肃,“人就像一盏油灯,燃烧固然是为了驱散黑暗,但有时也要量力而行,不要油尽灯枯了。”
接过太刀,菖蒲顿感自己的灵力,正在涌现,她思索着,缓缓开口:“那作为约定,我希望桔梗姐能记住一件事。”获得了初火的巫女,心中的火焰在燃烧。“犬夜叉是个大笨蛋,玩不出什么阴谋诡计的。”
“呵,哈哈哈哈!”
祠堂里,桔梗掩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额,我没有骗你,我是认真的!”
菖蒲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