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发生什么了?”
安德鲁呆呆的看着远处反手举着剑的真夜零,隐隐作痛的腹部仿佛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在他扑上去要揍真夜零的瞬间,真夜零举起剑,用剑柄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腹部,一击把他顶飞了出去。
这明明是合理的情况才对,正常人要被攻击都会还手。但是这不正常,同伴之间用拳头拉进距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距离变得如此遥远?
“看起来这五年还在美梦中啊,这一下有没有从睡梦中清醒。”
真夜零放下剑别在了腰间,冷冷的看着安德鲁。
“你是勇者夜友,你应该拯救这个世界才对,勇者的话都需要同伴,我没有错。”
“这个逻辑的似乎没有问题,但是依据在哪里?”
“在……”安德鲁呆住了,这不过是他的个人想法,不对是大家的想法,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勇者需要同伴,理所当然的认为勇者应该是英雄。
但是,英雄是称号,而勇者是一种存在,启示者的一种阶段而已。
“没有吧,没有依据勇者必须要拯救世界吧,只不过被打倒的魔王碰巧在做着坏事而已。”
从五年前,不对,从一开始,不管是夜友还是真夜零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会被人影响自己的想法。沉默寡言不过是没有言语的必要而言,仅仅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勇者故事怎么样的。
但是很可惜,这个故事的勇者不合格,同伴也是伪劣品,所以故事本身也只是一个三流故事。
到最后,没有人可以踏入夜友的世界,但是有人在五年间踏入了真夜零的世界。
“我不是勇者夜友,我是冒险者真夜零,给我记好了。”
这场晚宴已经变得乱七八糟,预订的结果还是出来了,恶役大小姐被打败了,善良的人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本该结束的故事被粗暴的接上,句号被踩成了逗号。
爱丽丝看了一眼相拥的安琪儿与三皇子,突然自嘲一笑,慢慢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真是难看,还想着争夺,不,也不是特别想。只是……不想认输而已!
被他们看到了自己妆花了的样子恶役大小姐的形象就毁了,弱小的自己就会被暴露出来,但是有谁会同情娇弱的坏蛋,一个个都会迫不及待的来掠夺吧。
“怎么会让你们得逞啊。”
面具与皮肤贴合在了一起,莲花的香味和残留的白色〔灵〕让爱丽丝情绪稳定了下来。
真夜零低下头,爱丽丝刚好扬起头看着他。这个时候帅气登场的王子应该用公主抱抱起公主,但是很可惜,这里是没有纯洁善良的女王,也没有英勇帅气的王子。
这里只有无恶不作的恶役大小姐和助纣为虐的冒险者侍从。
公主抱这种行为还是留给王子吧。
真夜零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朝着爱丽丝伸出了手。
“该回去了,大小姐。”
“说得也对啊。”
爱丽丝握着真夜零手优雅的站了起来,尽管红色的晚礼服上还沾着汤汁,但是爱丽丝却如同刚刚登场一样盛气凌人。
恶役大小姐还没有输,谁规定被抢了男人恶役大小姐就输了!
“既然我已经不是皇室人员,那么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了。”
爱丽丝掀开了面具,露出了惊艳众人的侧脸,红唇微勾,黑色的眼中傲气十足。
“大家就好好享受这场宴会吧,我们该走了,真夜。”
“明白,大小姐。”真夜零微微鞠躬,如同真正的侍从一般解下自己白色的大衣披在爱丽丝身上,为爱丽丝拉开了大门。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雪,随风飘舞的雪花在进入晚宴的瞬间融化消失。
“等等!”安德鲁挣扎的站了起来,大吼道,“现在的人生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至少比当勇者开心多了。”
晚宴的大门关上了,离开了温暖的梦境来到了凛冽的现实。
驱使着马车的阿奇伯德就在不远处叼着烟看着他们,没有催促,毕竟马夫是不会催促主子的,这辆马车只为主子而启动。
爱丽丝深呼了一口气,摘下了面具,美丽的妆容有一半已经花掉了。
“零,我,我没有哭。”
“嗯,我知道。”真夜零点了点头,替爱丽丝撑起了伞遮挡雪。
“所以,我还没有输,魔法还在继续。”
“嗯。”真夜零静静的站在爱丽丝的身后,没有多余的言语。
看着天空中飘舞的雪花,爱丽丝突然向前一步跨出了雨伞的范围,转身拉着真夜零一起进入了大雪中。
“宴会的最后是跳舞哦,我的侍从啊,你就暂时代替我还没有出现的舞伴陪我一曲吧。”
在雪中跳舞应该是一件很傻的行为,但是没办法啊,谁让她是主子呢。
真夜零无奈一笑,牵着爱丽丝的手微微欠身。
“既然是大小姐的命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巨大的纯白术式攀升而起,雪依旧在下但却温暖无比,冻结的地面在鞋跟落地的瞬间融化。这是只有两个人的晚宴,天空散落的雪花散发着荧光照亮了没有光亮的街道。
身着朴素真夜零与身着华丽的爱丽丝构成了让世界寂静的谐音,他们不需要伴奏,不需要任何的观众亦不需要任何的喝彩。
直到真夜零揽住爱丽丝纤细的腰肢作为收尾动作,整个过程寂静无比,唯一的观众便是不远处的阿奇伯德,寂静但却不孤独。
“结束了呢。”爱丽丝扶着真夜零的肩膀站直了身体,被真夜零支持安心无比,但是她不可能永远这么依靠着。
“爱丽丝,你的晚宴在真正的王子登场之前是不会结束的。”真夜零伸手拂过爱丽丝的脸,花掉的妆变回了原样。
“就算是恶役大小姐也会有自己的王子,那个时候你就不再需要这个魔法了。”
“因为那个时候您已经足够幸福了。”
“是嘛。”爱丽丝看着真夜零,突然一笑,“那我真的很希望晚宴现在就结束啊。”
“那还真是可惜,作为侍从的我还要负责把你带到家呢。”真夜零仿佛听不懂爱丽丝的话一般,捡起伞为爱丽丝遮挡着落雪。
“狡猾的家伙。”爱丽丝不满的皱了皱眉毛,赌气似的提着裙摆大步走向马车。
“等等,大小姐,地滑!保护你的安全也是合格侍从的职责。”
“职责职责的,你好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