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这次选择了主动拉近距离。
但在拉近距离的同时,她悄悄地从道具栏里摸出来一个烟雾弹,并砸在了爱德丝特莲的脚下。
浓郁的烟幕在一瞬间就笼罩了狭窄的地下室,双方的视线被彻彻底底的遮挡住,唐宁甚至还能够听到爱德丝特莲发出的轻咦声。
如此一来就能得手了!
唐宁将手中的剑猛地刺向记忆中爱德丝特莲的位置,缠绕在唐宁手中的风之刃如同最锋利的利器一般将烟幕切割开,但令唐宁惊讶的是爱德丝特莲此时却早已后退到数米之外的地方了。
“果然啊,你手中的是刺剑吧。”
爱德丝特莲站直了身体淡淡地说道,此时她已踩到了通往地面的台阶,阳光从她的后方铺洒下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身形。
“虽然技巧不错,但你的实战经验太少,我已经完全看穿你的打法了呢。你总是将距离控制在两步远的位置上,这让我很怀疑你用的是不是矛一类的长兵器,但你又过分的想要把尖端对准我的方向,这可不是矛的用法呢。”
爱德丝特莲上前了两步,此时隔着唐宁有五步远,她倚靠在旁边牢房的门上,有些讥讽的笑道。
说完,爱德丝特莲宛如捕食的猎豹一般将身体弓了起来。
“刺剑的话,你的弱点就是超近距离的近身战了呢。那么,是时候该结束这场舞蹈了。流水加速!”
唐宁能感受到爱德丝特莲的身上的魔力突然暴涨起来,一刹那就穿越了数米远的距离来到了唐宁的面前。
这让唐宁感到十分惊讶。
瞬间移动?不,应该是加速到极致的步法。
唐宁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武技这种存在,匆忙之间她只能尽可能的将手中的武器转向爱德丝特莲。
然而,她的眼睛虽然可以跟上爱德丝特莲的动作,但身体却无法反应过来。
“我都说了没用的!”
爱德丝特莲宛如缠绕在棍棒上的青蛇一般扭转身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姿势绕过唐宁的风之刃,并且更加激进的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在唐宁的身上。
不管再怎么锋利的魔法剑,只要不被接触到就完全无用了吧。
爱德丝特莲如此想着,伸出手抓住唐宁的手臂,不让她乱动。然后趁着唐宁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空挡狠狠地将匕首从下往上的刺进去。
……
鱼灯引魂开地府,夜夜晶光射幽户。
或许,这就是地狱之景吧。
飞鼠在科塞特斯的护卫下向·耶兰提尔城走去,望着不远处的景象,不禁有些感慨。
众多死亡骑士和石像鬼组成的军阵在突破城墙之后就迅速地化整为零,以小队的形式开始了挨家挨户的搜索行动。
这种激进的搜索方式是飞鼠在与迪米乌哥斯和雅儿贝德讨论过之后得出的最有效,也是理论上最安全的方式。
对方大费周章的抓走唐宁不可能是单纯为了伤害她,一定是有所要求才这么做的。
那么唐宁就会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甚至在对方陷入困境中时会当作人质来寻求自保。
这样的话,只要飞鼠等人闹腾的越厉害,就越会逼迫对方不得不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
只要飞鼠能够亲眼目击到唐宁,那么他就有好几种方式将唐宁救下。
只不过……是不是有点闹腾的过分了呢?
死亡骑士和石像鬼的军队在迪米乌哥斯的指挥下确切的贯彻了飞鼠的指令“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唐宁”。
这种搜索方式确实简单高效,只不过所到之处宛如蝗虫过境一般一片狼藉。
飞鼠甚至能看到有一些市民因为腿脚慢了,而没有躲开倒塌的房屋,被压死踩伤者不计其数。
就算不死者大军完全无视了这些市民的存在,市民的死伤也不在少数。但踩在被鲜血染红的城镇土地上,飞鼠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好像是路边的蚂蚁窝被雨水冲走了一样,或许会注意,但也仅仅是注意的程度而已。
嘛,这些市民死光了也无所谓。
重要的是唐宁,她是我唯一的同类,绝不能让她出事。
……
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响,过了不久之后又传出了肉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音。
她宛如断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上,无神的双眸开始逐渐扩散,看起来已经死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是脑袋被开了个大洞。
唐宁长舒了一口气,踉跄着将身体倚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缓缓的滑坐在地上。
唐宁喘着粗气对已经变成尸体的爱德丝特莲说道,但腹部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虽然是火枪,但却是唐宁手工制作的原始火绳枪,是精度和射程都无法保证的东西。
所以唐宁在之前的战斗中一直在调整双方的距离,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唐宁必须要确保枪膛内的这一发子.弹能够废了对方的战斗力。
虽然对方突然底力爆发莽了一波这一点让唐宁差点被莽穿,但还好她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将必死的杀招转变成了一次机会。
在刚才的战斗中爱德丝特莲确实冒着被唐宁砍伤的风险抓住了唐宁的手臂,在冷兵器的搏斗中,这是最好的束缚技,但只可惜唐宁的武器是一把火绳枪。
唐宁解开了缠绕在其上的风王结界,然后转动手腕,将拥有较短枪身的火绳枪对准了爱德丝特莲的下巴,然后扣下了扳机。
火药的爆响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尤为刺耳,终结了这一场战斗。
爱德丝特莲的头盖骨几乎被掀飞,而唐宁胸腹前的板甲被从下而上地切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已经将她的长裙染红,与原本的颜色混合成了暗淡的紫红色。
血液的流失让唐宁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伤口流出的血,喘着粗气摸出一个治疗药剂后服下。
这让她感觉好受了一些。
“真是没有想到,钢铁的板甲竟然能被她用短刀像切豆腐一样切开。这家伙难道是怪物吗?”
唐宁摸了摸板甲上整齐的切口,心有余悸的想道。
要不是刚刚她的身体下意识的退了半步的话,这一刀可不是切开板甲和腹部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切进她的腹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