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渡过,太阳落下再升起,然后再一次落下。太阳消失,月亮升起,厚重的乌云的遮蔽了天空,阴郁而又压抑。
“今天,不会要下雪吧。”
卡莲拉开窗帘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空,不过比起天气这种小事情,爱丽丝和真夜零之间的争执才是最有问题的。
这场晚宴是最后的战斗,输了的话就彻底没希望了,所以哪怕是最不乐意的真夜零也打算帮爱丽丝争取一下,但是问题是爱丽丝现在不配合啊。
“我说,大小姐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绿吗?”真夜零拿着一件雪白的长裙在爱丽丝面前晃了晃。
“我知道。”爱丽丝嘟了嘟嘴,手中拿着一件深红色的晚礼服,“但是你手上的衣服和我人设不搭。”
“我觉得你并没有了解透彻啊。”真夜零指了指手中看起来朴素但是却是用顶级布料制作的长裙,强调道,“你就是因为太过强大的存在感让三皇子感到不舒服,尤其是你的家世和能力才是让他成为继承人候选之一的原因。”
“那又怎么样,这就是我。”爱丽丝将手中的晚礼服按在了真夜零的胸口,倔强的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我去迎合三皇子?为什么我非得改变自己?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彻底改变自己,那不过是单方面的,可悲的暗恋而已。”
“我,就是我。”
“你,认真的啊。”真夜零深深的看了一眼毫不退让的爱丽丝,轻叹了一口气,把长裙放在了一边拿过了爱丽丝手中的晚礼服,“好吧好吧,我们的大小姐是铁了心,那我也只好服从了。”
“那就麻烦你了。”
爱丽丝盘起了自己的黑发,端坐在化妆镜前,慢慢闭上了眼睛。
“麻烦你让我变回原来的爱丽丝•艾德拉。”
“说实在的,我本来想把你画的楚楚可怜一点的,不过大小姐都发话了,只好把你变成这个世界最骄傲的公主了。”
真夜零放下了手中的化妆道具,纯洁的无暇的〔无垢〕扩散开来,轻扶过爱丽丝有些苍白的皮肤。
“大小姐,要不要我给你画一个看到你就会爱上你的术式。”
“不要做那么多余的事好吗?难不成我要靠这个妆过一辈不成。”爱丽丝苦笑的摇了摇头,“再说,万一被水冲掉怎么办?你要帮我再画一次吗?”
“那是自然,如果你决定接受的话,这个妆消失一次我为你画一次。不过……”真夜零轻声一笑,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估计我们恶役大小姐不会接受这样被术式维持的爱情吧,所以我就不自作主张了。”
看起来,不用担心了。
卡莲重新看向了窗外,已经有很多人注意这里,似乎等待几日不见踪影的爱丽丝•艾德拉会用什么形象出场。
“哦哦哦,原来作为侍从还有这些事要干啊。”真夜零一边用〔无垢〕给爱丽丝画着妆一边用右手拿着老管家提供的有关侍从的礼节的书籍。
“我说,真夜,侍从这种事不是临时抱佛脚可以的事情。”无所事事的艾维斯玩着手中的头盔,说道,“尤其是真夜你完全不适合当侍从的性格。”
“我连勇者都可以想做就做,你不用担心区区一个侍从的职业。”真夜零白了艾维斯一眼,顺手把手中的书递给了旁边的老管家。
“我说大小姐,你真的想要夺回三皇子的心吗?”
爱丽丝沉默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被纯白轻抚的她正一点点的变回盛气凌人的人,变回被三皇子厌恶的她。
“他,是我人生中的亮色,不是启示者又是女儿身的我注定无法继承〔艾德拉〕,所以我不停压榨我的才能,构建了〔世界树〕。我灰暗的人生中,三皇子像风一样悄无声气的到来,说起来也很搞笑啊。”
似乎是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场景,爱丽丝摇了摇头。
“我居然也有一见钟情这种感情,然后傻乎乎的去不停的努力,希望可以帮助他。”
“原来如此,我大概知道三皇子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乡下的小丫头了。”真夜零点了点头,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大概可以想到爱丽丝为了三皇子没日没夜的去扩张〔世界树〕,想让〔世界树〕成为三皇子助力的场景。这份感情绝对没有错,但是爱丽丝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一个简单但却难以被发现的错误。
事到如今,爱丽丝如果不肯改变的话,那么晚宴的结局无法被改变。
“陪伴,才是最好的爱情啊。”
对于爱丽丝而言三皇子是枯燥世界的轻风,对于三皇子而言爱丽丝是无聊世界中灼眼的光芒,这是无比炙热的爱情,但是也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
真夜零太过轻的声音没有让爱丽丝听清,她不能回头,只好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不过我们做一个约定好了。”
真夜零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按在爱丽丝的肩上,纯白的绷带悄然散开,他看着镜子中高贵的爱丽丝,认真的说道:“不管结果怎么样,不要哭。”
“嗯,我知道。”
爱丽丝捏住睡裙的手紧了紧,虽然内心复杂,但是却冲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恶役大小姐可不会露出软弱的眼泪。”
“不,流泪的话,维持恶役大小姐的魔法就消失了。”真夜零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轻声道,“那个时候你就输了。”
“是嘛。”爱丽丝点了点头,回过头冲着真夜零调皮一笑,“那个时候就麻烦是侍从勇者来救一下自己的主子喽。”
“我怕帅气的我让你爱上我哦。”真夜零也难得开玩笑似的回应。
“我明白。”
真夜零收敛自己的笑容,完美的俯身行了一个侍从的礼。
“我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