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娅,是你吗?”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步履蹒跚地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手里的拐杖忙乱地探知脚前的一切,“你的气味变了……没以前那么浓烈了,他们说你会回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男子的衣服上面有明显的泥土污渍,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泥土,而是用来制作瓷器的泥土。
“威廉。”西尔维娅走了上去,扶着瘦弱的哥哥从楼梯上走下来。
“你看起来很有精神。”
“别嘲笑我了……麦德森管家,你通知我父亲了吗?”威廉颤颤巍巍地声音问道,“父亲会很高兴的。”
“大人还在午睡中,恐怕得多等一会。”麦德森说道,“往常还需要半个小时才会苏醒,不过是西尔维娅小姐的话,大人不会介意的。”
“不,不用了,让父亲多睡会吧……还有,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哥哥。”西尔维娅表示否决。
西尔维娅将威廉引导至沙发上,然后自己坐下了下来。 这种软到极致的沙发让舒服得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麦德森则是打了个响指,招呼女仆们为西尔维娅服务。
“小姐,杜松子酒。”女仆端着宽大的盘子呈到西尔维娅面前,干净的长方体玻璃杯里装满了透明冰凉的杜松子酒,一片薄薄的柠檬卡在杯口。
“我们家族是靠什么起家来着?”西尔维娅一时想不起这金碧辉煌的房子是靠什么建起来。 “制造军用制式长剑、烟草、服装以及不动产专卖。”麦德森对家族业务倒背如流,“算上黑色产业的话……还有赌场、妓院和倒卖成瘾性药物。”
“一个问题。”西尔维娅问道。
“请讲。”
“如果我将来继承家族领导人的席位,我是不是也要接手管理这些产业?”
“呃……这很难确定,因为今后的局势会影响家族业务的稳定。说不定明天帝国颁布禁烟令,我们就得把烟草种植园和加工工厂给全部关闭。”
一旁的威廉则笑了笑,他的黑色墨镜也因为脸部肌肉的运动而向上抬了抬。
“我们与帝国相辅相成的关系能够持续到世界末日。”
虽然这句话有些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的确,帝国需要家族各方面的帮助,家族也需要帝国的保护。
“这么夸张的吗?”
“没错……哦,对了,正在地板上走得啪啪响的是我们的女仆长,她叫茱莉亚,我从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是我像信任麦德森一样信任她。” 那位年近六旬的女仆正在急忙忙地安排手下的女仆们去准备晚餐,脏脏的袖套说明这位女仆长也是以身作则尽心尽力工作。
“好多生面孔,麦德森是最近几年才在我们家工作的吧?茱莉亚也是?”西尔维娅问道。
“对,你走后,人员换了好几批。”威廉说道,“我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妹妹。”
“四处奔波的日子早该结束了。”西尔维娅回应道。 一旁的麦德森打断道:“西尔维娅小姐,帷塔伦手艺最为精湛的服装设计师已经到了,我相信设计师为您量好尺码后约瑟夫大人差不多就醒了。”
西尔维娅听闻之后起身伸了个懒腰,内心抱怨着刚到家也不允许休息一下。
服装设计师在西尔维娅的卧室等候许久,虽说西尔维娅已经七年没有回过家了,但是自己的卧室在哪里记得还是非常清楚。 西尔维娅走上长长的楼梯上了三楼,
女仆长茱莉亚推开西尔维娅卧室的木门,西尔维娅环视着房间走了进去。
接近三米长的床事先就已经准备妥当,昂贵的被褥和枕头让西尔维娅不禁感叹一句奢侈。
赫顿玛尔的那一间还不如家族别墅中一个厕所大的房子里可享受不到这些。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短发女子正整理着布尺和记载了当今德洛斯帝国的时尚潮流搭配和款式。
“哦哦!您就是西尔维娅小姐吧?果然如此完美的身材和面容才配得上这般美丽的名字……这健壮的臂肌……咳咳,我叫芭芭拉,我可是是帷塔伦顶尖的设计师。”那个女子语速极快地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
西尔维娅正欲上去与她握手,但芭芭拉咚的一声单膝跪地,握住西尔维娅的右手行了一个吻手礼。
“教父。”
“什么?”西尔维娅对芭芭拉的行为一头雾水。
“呃……‘教父’的意思是承担某人教育和宗教的人,但在莱特家族教父还有另一种意思……”一旁的女仆长茱莉亚说道,“现在大家共同的教父是约瑟夫·莱特大人,您以前还在家的时候尚年幼,所以并没有人教您这些。”
“这算是某种家族地位之类的吗?”西尔维娅问道。
“您可以这么理解。” 一旁的芭芭拉按耐不住急性子,“西尔维娅小姐,我要开始量了。”
“量吧。”西尔维娅脱下脱下风衣和短裤,站直了身子。
“请问您需要的是社交用的连衣裙还是正式场合的风衣和短裙?”芭芭拉一边量一边问道。
“社交和正式场合各来两套,都要黑色的。”西尔维娅回答道。
“裤袜呢?还是长筒袜?”
“裤袜,深黑色,要微透。”
“高跟鞋呢?您觉得高跟要多少厘米才合适?”
“九厘米。”
“佩剑种类我的建议是太刀,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就太刀吧,我总不可能带着光剑出席正式场合。”
“完成了,现在您可以穿上衣服了,新衣一星期内会送到您的府内。”芭芭拉满意地看着本子上的数据。
也许小时候的西尔维娅会对新衣服产生强烈的热情,但现在的她只会觉得衣服合身就好。
西尔维娅穿上衣服后行李被女仆们抬进房间,朴素的木质行李箱和装潢讲究的卧室极其不搭。
她开始思考该如何布置自己的房间了。
“小姐,大人醒了。”麦德森急匆匆地闯进房子说道。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