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喷出一口饱含了内脏碎片的黑血后,姬骑士高傲的头颅倒下了,再也没有发出声响。
“嘶……回光返照吗……”捂着受伤的腰,恩少尔松了一口气,刚刚他是真的被姬骑士的气势吓到了,说句不好听的,刚刚他差点吓尿了。
姬骑士这么一搞,恩少尔顿时对车厢里的贵族夫人失去了兴趣,赎金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小命才是最要紧的,此时的他需要趁药丸的药效还没有过去立刻找一个地方休息,虽然被贯穿了肾脏,但依靠着吃下药丸后两倍的恢复力,恩少尔觉得应该可以修复这个伤口。
一会药效过了以后再吃一颗吧。恩少尔这么想着,挥手示意手下去豪华马车车厢里随意劫掠,一边捂着腰,转身向山寨的方向走去。
虽然恩少尔很相信自己的恢复力,但还是需要山寨里私藏的药品进行辅助治疗的。
“唉!老大,真的可以吗?”那些小喽啰们惊讶的合不拢嘴。
刻意的避开了姬骑士的尸体,恩少尔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深怕那种恐惧感被再次诱发。
这回真的是血赚啊,虽然折了几个弟兄,但得到的可是物超所值的的物资,还有三个可以索取赎金的肉票。
不自觉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恩少尔拿起一个堆在山贼们马车上准备拉回山寨的劫掠品,那是一个精美的小瓷碗,绝对可以卖出不错的好价钱,只是还要分一半给那些反叛的雇佣兵,有点不甘心啊……找个机会把他们也杀掉好了。
正想着,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恩少尔的脚边.
“哪个不长眼的乱丢东西!信不信……”
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恩少尔吓了一跳,竟然是手底下一个喽啰的头颅。
什么?
当急冲冲涌上去的人群如同噶韭菜一样被轻松嘎倒后,恩少尔终于见到了那持剑的人儿。
哀伤的美人。
女子精致的面庞就如同玉器雕琢出来的一般,虽然沾上了溅起的鲜血,却更加衬托出女子面庞的精致。女子梳着一头与常规贵妇人与众不同甚至有些叛逆的齐刘海,长长的金色头发也没有盘起来,仅仅是披在肩后。
用火锅想都知道了,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车队的主人,名叫伊丽莎白.斯卡雷特的贵妇人。
原本以为失去了骑士的贵族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肥羊,更何况这还是贵族夫人,恩少尔万万没想到,原本他印象里顶多做一些象征性的反抗就会乖乖束手就擒的贵族夫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伊丽莎白穿着一身洁白的洋裙,尽管溅起的鲜血已经将这洋裙染红大半,但依旧可以看出这绣着丝质装饰品的洋裙的尊贵典雅。伊丽莎白手中握着和恩少尔手中这把同款式却又显得更加轻巧更加豪华的英格兰宽刃剑,剑身上不断滴下受害人的鲜血。毋庸置疑,如果姬骑士那把剑是主打防御的守护之剑的话,那么伊丽莎白手中这把就是主打进攻的杀人剑。
恩少尔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先围过去的那些混混,虽然是炮灰级别的,但能够那么迅速的将所有人斩杀殆尽就可以反映出这位叫伊丽莎白的女贵族剑法多么高超了。
“阿拉阿拉,塞西莉亚,你可真是狼狈呢,明明可以直接逃跑的,留我一个人断后就行了,那么心急的冲出去,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狗一样。”瞥了一眼姬骑士的“尸体”,伊丽莎白单手轻松的举起了英格兰宽刃剑,轻轻的架在肩膀上。
毫不掩饰对姬骑士主动献身精神的嘲讽,四平八稳的声音仿佛就像看见一只与自己毫无干戈的老鼠坠河溺亡一样,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看来你就是最终boss吧,来吧,我让你三刀。”伊丽莎白面无表情的歪了歪头,勾了勾手,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般,连挑衅也不带一丝感情。
也不顾伤口了,恩少尔再次吞下一颗药丸,举起军刀朝着伊丽莎白劈去。
这个女人,不能留!
虽说手下那些小喽啰都是死不足惜的炮灰,但炮灰之所以存在必定是有道理的。如果作战时没有炮灰牵制住敌人的大部队,那么无论有多少精英战士进行突击也没有用。
但是如果说是为手下的炮灰的死去而愤怒而举剑砍过去那也太过于矫情了,倒不如说是恩少尔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不在这里解决掉这个女人,会有大.麻烦。
来不及再继续进行过多的观察了,虽然这并不符合恩少尔的作战风格,但如果时间再拖下去,可能讨厌的地方部队就会围上来了,要是因此引来围剿可就不划算了,更不要说那些虎视眈眈的雇佣兵团了。
也顾不上什么杀掉贵族的后果了,恩少尔再次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也就是暴风骤雨般的猛烈快攻。
但这次恩少尔失策了。
一刀
两刀
三刀
仅仅砍了三刀,第四刀便被强制性的中断了。而那三刀也在伊丽莎白灵巧的躲避之下落了空。要说严格意义上的躲避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伊丽莎白是通过四两拨千斤的方法把恩少尔劈过来的刀拨开,同时身体也进行躲避,两者一结合便产生了非凡的效果:连一丝头发都没有被伤到。
耍了个剑花,伊丽莎白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应该说过,让你三刀,现在三刀过去了,轮到我的回合了。我知道你有奇妙的药丸,打消耗战,我这个弱女子的体力肯定最先消耗光对吧,看来只有一种方法了呢。”
举剑摆出进攻姿态,伊丽莎白先发制人进行了突刺“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的头颅吧。”
仅仅是突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伊丽莎白仅仅是举剑突刺向了恩少尔的方向。若论起速度来,伊丽莎白突刺的速度甚至比先前重病的塞巴斯蒂安还要慢些许。
“又想用之前那个招数吗?”见识过塞巴斯蒂安剑技的恩少尔多半也猜出了伊丽莎白接下来要使用的剑术:从视角盲区出人意料的出剑。
强化膨胀成两倍的腿部肌肉猛地发力,恩少尔故技重施,想要用先前对付塞巴斯蒂安那样用高速斩断面前这位贵妇人的脖子。
似乎是预料到恩少尔的招式,伊丽莎白在双方即将交汇的时候跃起空中,一扭身,躲过了朝脖子斩来的刀锋。
可食了两颗大力丸的恩少尔又岂是仅仅靠扭身就可以躲过去的。
“呵!”恩少尔仗着强化的身体强行让双手的关节脱臼,军刀的攻击范围顿时伸长一大截。没有反应过来的伊丽莎白顿时被砍中,左侧裙子应声破碎,左腿被军刀的余锋割出一条超长的伤口,血液如增压水阀般喷出。
两人错身而过,伊丽莎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伴随着喷涌的血液。
Nice!!!本大爷的战斗技巧果然是最强的!
“难道?”
摸了摸左耳,只有满手的鲜血。
伊丽莎白斩断了恩少尔的耳朵。
虽然伊丽莎白突击的速度要比塞巴斯蒂安慢些,但恩少尔忽略了一点,那便是伊丽莎白的剑比起塞巴斯蒂安的要更加轻一些,若不是恩少尔突然使出的增长手臂的招数,在砍伤伊丽莎白的同时打乱了她的攻击轨道,恐怕在刚刚交锋的时候,恩少尔的项上人头就已经被斩落了。
真是可怕的剑术啊!
“女人你!”
短暂的寒意后,无尽的愤怒冲昏了恩少尔的头脑。这也是大力丸的副作用之一,吃完大力丸后除了身体素质以外,冲动和愤怒也会加倍。
“阿拉阿拉……看来我是真的退步了呢……”
用剑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任由大腿上的伤口不断失血,伊丽莎白渐渐变得面无血色。即便是这样,她的表情也没有半分动容,仿佛她控制表情的面部神经已经坏死了一样。
“女人你这是何苦呢?与其被我剁成肉酱,为何不老老实实地等人来赎你呢?你有这么强的本领,在那个女骑士出来拖延时间的时候早该逃跑了,虽然还是会被我追上,但至少被现在死要晚多了。”
舔食着军刀上残留的血液,任由锋利的军刀将舌头割出一条条伤口,过度摄入大力丸的副作用已经几乎完全摧毁了他的理智,过度的愤怒迫使他寻找一个泄愤的对象,不然他就会被洪水般的愤怒冲垮,开始自残。
“哪有母亲丢下女儿独自逃跑的,你这猪头。”
过度的失血仅仅不到一分钟便让伊丽莎白严重失力,好几次晃动着要倒下。
“呵,看来你完全不关心手下有翻出来小孩子的衣物啊……我想,我和塞西莉亚拖延的这些时间足够两个10岁小姑娘逃离这片谷地了吧,你已经不可能追上去了,她们已经进了格拉摩根地方部队的巡逻圈,我赌你们是不敢和地方部队正面冲突的。”
依旧是四平八稳的声音,越来越无力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自豪。
“马的,你这个屑女人竟然敢耍我!那我就先把你剁了再把你的两个女儿……”
未等恩少尔说完,一道尖啸的响声从不远处的山头响起,直升上天,在半空中炸成一朵烟花。随即是从远方渐渐传来,渐渐变大的马蹄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那些还在搜刮物资的山贼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和古怪的烟花弄的不知所措。
最糟糕的是,如果真的是法国国家宪兵特勤队,那就代表那个男人也在。
一边跑着,恩少尔一口气将小瓷瓶里剩余所有的药丸都倒入嘴中,忍受着浑身上下肉体不断爆炸的感觉,恩少尔的身体再一次得到了强化。虽然有即将崩裂的风险,但以这快接近时速50km/h的速度,绝对可以在白发公过来之前逃……
……
……
……
……
尖叫着,山贼们四散逃开。有幸从数次围剿中活下去来的山贼都记住了那个身影,那是被称为“血染的白发恶魔”的诺邓简黎若伯爵。
“救……”
半昏迷状态的伊丽莎白话语有些模糊。
“不是我的救你,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如果不是在和艾萨克散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两个不断奔跑的小姑娘,林登万可能现在都不知道他名义上“未婚妻”的车队被人截胡了,更不要说来救人了。
果然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时代预防犯罪真的是好困难啊!
但伊丽莎白似乎并没有听清林登万的话,只是一个劲的说着“救”。
“救……她……”
那是已经“死亡”的姬骑士,塞巴斯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