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走到十月的末尾。
逐臭的记者遗忘了开膛手杰克,绿魔鬼与乔纳森.乔斯达才是本月最佳宠儿。
遗忘不代表不存在。
苏格兰场的警探们日夜巡防,白教堂区的夜晚灯火通明。醉汉哼哧不着调的小曲拉扯着流莺,苦力怀中藏着微薄薪水换来的食物,桥洞里的流浪儿挤在一起。凶杀案发生在身边,却与他们毫无关系,在这里最不值钱的可能就是性命了。
时值1888年维多利亚女王时代,崛起的工业资本家取代了老旧的贵族。他们将妇女与儿童丢进了血肉工厂,实用的拜金主义捣毁了旧时代的道德观念。在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下,宗教遭到怀疑,上帝的什一税都遭到了强烈抗拒。就在伦敦各位主教为税收挠破头皮时,绿魔鬼的出现简直是上帝的福音。
喂饱了贪婪的维多利亚女王,圣保罗大教堂挂起了绿魔鬼,天父的光辉再次播撒英伦。
在这样一个时代下,迪莉娅.贝内特挺身而出。今年二十一岁的她就读于伦敦大学,主攻医学。优渥的家庭环境让这位大小姐拒绝成为一个只会做馅饼与布丁的主妇,而是拿起书与笔争夺这片原本属于男人的领地。
绿恶魔事件让迪莉娅深感怀疑。这一定又是一起教会自导自演的事件,妄图将落后的迷信玷污英伦人民,压迫新时代的女性。她有证据证明,教会与那个乔斯达欺骗了所有人!连续十余天的彻夜观察,那个“魔鬼”根本不是魔鬼,而是一个清国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了个绿油油的怪人,但那绝不是魔鬼!
夜晚,迪莉娅独自驾着马车。她要寻找更多的证据,来揭穿这个谎言。可事件的经历人只剩下了两人,乔斯达是骗子。唯一的出路只有那个清国人了。
藏好贴身短匕,填装好转轮枪的弹药。迪莉娅戴上帽子将马车停放在街角,牛皮的马靴踩碎一片片雪花。
今,什么日子?前面那个老哥刚走,这后脚又来一个。鬼祟的身影,左顾右盼发现没人,猫着腰小跑到绞台下。一仰头,嘿,还是个女的。被吊着的张智,闲的蛋疼口上花花。
“靓女,你这是干嘛呢?躲猫猫带我一个呗。别看我被吊着,数个数那是没问题的。”反正鬼妹听不懂。
没曾想下面那个鬼妹碧眼一瞪,“清国银,窝有些事问泥。”
听着有些操蛋,但绝对是中文。嘿,把张智乐得,要不是被挂起来能翻俩跟头。
“说说说,他乡遇故音。先把我放下来,咱好好聊。”
虽然听不明白清国人后半句什么意思,看他这态度应该是同意了。
迪莉娅黑暗中摸索着绞盘,吃力的转动,绳索缓缓下落。富家小姐哪里出过这么大力,累瘫倒在地上,也顾不上给清国人解开束缚了。抚着胸,喘了几口气,迪莉娅掏出匕首划断绳索。
“先跟我走,路上我再问你。”
这里并不安全,巡夜人和教堂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巡逻过来。
“走?去哪?”张智活动着手腕,被吊了十几天,身体都快生锈了。
迪莉娅掏出转轮手枪,“跟窝走。”枪指着张智,大有一言不合就爆你头的意思。
张智翻着白眼,“靓女,我都被当靶子打了十几天了,换个游戏吧。”挥手推开枪管。
对于这种情况,迪莉娅早就有所防备。对着天空放了两枪,声音很脆。“现在要么跟窝走,要么再次被人挂起来。选吧!”迪莉娅收起手枪,掉头就走。
走个鬼哦。
张智看着还没走十米远的鬼妹被几十杆步枪给撵了回来。
迪莉娅完全没想到士兵们会这么快集合赶来,其实这些是教会用来防备绿魔鬼逃跑的。教会又不是傻子,每天看着魔鬼愈合着自己的伤口,在饮食中放下的毒药不起作用。担心他逃跑伤人,调来了五十名配备重火力的士兵。
士兵们围住了迪莉娅与张智,将他们撵回了绞刑台。
旁边的鬼妹似乎要解释着什么,张智拍了拍她的肩膀。
“鬼妹,躲在我身后。”
让你们这群渣渣见识一下,我苦心修炼十二天的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