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凋落蔷薇一般的绝望
在暗夜中私语
我最亲爱的人啊
和我在这绝妙的月色下起舞
和我在这血色的月光下堕落
和我在这冰冷的月影下长眠
迷迭香悄然绽放
彼岸花轻语成殇
最亲爱的人啊
我沐浴在你的鲜血之下
和长夜起舞
和暗影堕落
和死亡长眠
——吟游诗人传唱的,某首关于影舞者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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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阿拉德大陆,并不宁静。
——自从精灵这一神秘又强大的种族消亡,外加人类对自然的无尽索求,终于,在近些年,一场场灾难在阿拉德大陆上爆发。
赫顿玛尔的覆灭,魔界使徒的降临,时空之门的错乱,外加异次元裂缝的崩溃……诸如此类的灾难,在阿拉德大陆无数次的循环上演。
灾难带来了毁灭,也带来了新生——执着于维护世界和平的勇士们,他们在大陆上奔走,为拯救世界做出贡献。
或许,看到今日的悲鸣洞穴外景,一些年长的冒险家会记得:在多年前,一个叫做卢克西的暗精灵,同四大剑圣,和精神失常的第五使徒希洛克决一死战……最后,卢克西「鬼化」拼死一搏,消灭了希洛克,却长眠于世。
和平,需要不懈努力,然而——人们却也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灾难还在继续。不过,更多的冒险家还会涌现出来,承接着老冒险家的意志,为这个世界的和平不断奋斗。
……
随着毁灭纪的到来,暗黑城,这个位于地下的神秘的暗精灵国都浮现在地面,成为继毁灭的赫顿玛尔以后,又一个冒险家的集中地区。
与此同时——在暗黑城的西方,一座神秘的洞穴也出现在陆地之上。
有人说,那里是矮人的居住地;也有人说,那里是暗精灵英雄们的坟墓;还有人说:
那里,曾经是蜘蛛们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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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洞穴。蜘蛛王国东部。
「……」
一个穿着紫衣燕尾服的男人,正坐在王座上浅眠。
他斜靠在有些年月的王座上,右手拄着自己的脑袋,神色犹如熟睡的孩童一样,那么平静,那么安适。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如果你忽视掉周围的残垣断壁。
这里,是蜘蛛王国,是曾经盛极一时的有名国度,却在几百年前神秘地灭亡。随着历史的流转,这片王国遗址毫不留情地被掩埋在暗黑城的地下——会有多少人记得它呢?
死灵术士们会记得。
因为在这片不知残存了多少年历史的王国废墟内,至今还弥漫着死灵术的残存能量。
——没人知道,蜘蛛王国崩溃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王座上的男人慢慢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破败的场景,那血红色的眼眸,似乎有些失神。
犹如条件反射一样,他轻声念着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呼唤某个人的名字:
「……出来吧,无名之佐伊!」
……
没有人回应他。
「佐伊……吗?」
他合上双眼,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靠在王座上。
她,早就死了啊……
记忆中,那个帮助自己最后夺权的死灵佐伊,用尽力量,保护自己不受暴走的死灵力的伤害后,便化为泡影,灵魂永远消散世界中。
——他除了怀念,什么也做不到。
……
突然,他停下思考,神色一滞,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立刻从王座上起身,悬浮于空,身上若隐若现地弥漫着紫色的死灵气息:
「主人……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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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树林中。
「……咳。」
树叶沙沙的声音,打破了这森林的宁静。
一个黑袍人从丛林深处出来,脚步有些踉踉跄跄。看不清脸,只露出几缕银白色头发,祖母绿色的眼睛,发出渗人的寒光。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拥有的眼神——那眼睛中,掩藏着多少不甘和愤怒?
黑袍人每走两步,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向一边侧倾,似乎非常疲惫。突然,她失去平衡,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背后——自己经过的地方,断断续续的血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她捂着腹部流血的伤口,发出一声轻啧:
「呵……真是麻烦啊。」
也不知道这种被追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靠在附近一棵树的树干上,不时地咳嗽了几声,戒指上有些特殊的黑色宝石,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能坐以待毙。」
也不知是阳光太刺眼,还是扯到了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树干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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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并不平和的世界里,从不缺少特殊的存在。
比如被诅咒的鬼剑士们、精神上经常受到死灵术折磨的死灵术士,还有——「左手书写生死,右手贯彻轮回」的影舞者。
影舞者,是不折不扣的「刺客」:相对于注重技能华丽程度的王族刺客们,她们更喜欢在背后偷袭对手——这种攻击方式自然被刺客们所不齿。影舞者行踪的诡异、无所顾忌的执行刺杀任务和刺客们长年的恩怨,使得她们经常出现在通缉令上。
如今,又有谁能注意到:在暗影之中,有一把匕首,能够在瞬间夺走每个人的性命……
……
「唔——真是碍眼的阳光啊~」
烈日下,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穿着黑色披风的影舞者坐在树枝上,右手掌心朝外,挡着直射眼睛的阳光,表情有些厌恶和不喜。
——如同油和水一样,光明和黑暗无法相容,这是人们认为的,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为她生存于黑暗之中,由此,她讨厌关于光明的一切。
光明啊~这可真是一个漂亮的「借口」呢!
当人们虔诚的信仰于光明之上,可否知道黑暗背负光明的多少罪恶——只有永远隐匿于黑暗的人,才会懂得这个道理。
「沙沙……」
树叶发出摩擦的响声,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让她提高警惕。
她握住两把通身发红的匕首,藏在树后,屏住呼吸,低声自语道:
「啊哈——上门的猎物么~♬」
她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表情扭曲的有些癫狂,如同一个猎手,因为猎杀猎物而兴奋到颤抖。
……
几秒后,一个黑衣人映入她的视线。
看不清脸,身形像是个女的,腿上别着两把普通的匕首——好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冒险家?
那个露出来的尖耳朵……
是暗夜使者?
……哦,是同族啊~
她正准备放弃无趣的猎杀,离开这里,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注意这个扮相有些普通的「冒险家」:
「滚出来——元老院和王室的走狗们。」
黑衣人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后方,低沉的女音,犹如游荡的幽灵一样久久不能平息。
「凯蒂丝,不用嘲讽我们——你的好运已经到头了!」
没出乎某个猎人的意料,她觉察到了躲在暗地的两只「部队」:一个是代表王族利益的间谍组织——刺客部队,一个是身份低微,只能效力于元老院的死灵术士部队。
两个部队的人同样穿着黑色的长袍,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把那个叫做「凯蒂丝」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呵,」凯蒂丝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知在嘲笑着谁,「真是没想到,出身高贵的刺客部队,也会跟元老院一起逮捕我啊。」
那种嘲讽的语气——就像是高高的创世神睥睨世间万物一样理所应当。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
「不要太放肆,凯蒂丝!夏普伦长老已经正式下令,抓到你就就地处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是某个死灵术士的愤慨之言。
「切,元老院的渣滓,要不是我们刺客部队伤到这个逃犯,也没你们乱叫的份儿~」某个心高气傲的刺客,对那个发话的很是不屑。
「你——」那人气的说不出话。
于是——两个部队开始喋喋不休地内斗起来。
……
元老院……和王族?还真有意思——都说两个部队互相看不上眼,今天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凯蒂丝看到此景,笑声越加放肆:
「呵……哈哈哈!」
凯蒂丝右手凭空出现一个粉色的圆球。她另一只空余的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后,用尽力气,向人少的地方扔过去,指尖汇聚着魔力,下着命令:
「一群自作聪明的废物——spirit roll!(百鬼夜行)」
话音刚落,粉色圆球裂开,无数萤白色的百鬼死灵出现,撕咬着对面的刺客和死灵术士们。
趁此空档,凯蒂丝快速冲进灌木丛中,跑了。
「这是——夜游魂!可恶!」其他企图摆脱百鬼控制的死灵术士们没有办法立即追击凯蒂丝,气的牙直打颤。
夜游魂是用来召唤没有自我意识的死灵的媒介。也就是说,死灵术士召唤低等死灵时,必须要靠夜游魂才能成功,且不会受到无差别的攻击——拥有这种能力的死灵术士,在元老院都算是有些许名气的存在。
当两个部队的人手忙脚乱地斩杀了死灵们后,哪里还看得到凯蒂丝的身影?
「……追!」
被凯蒂丝摆了一道的众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她们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别人注意后,才扫兴离开。
……
「哈哈~♬刺客?还不是和以前一样,都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嗯?」
一旁看戏的影舞者,嘴角勾出戏谑的笑,亮出红色的匕首,潜回暗影之中……
——因为任务目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