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半米高的白色骷髅,陡然爆炸,白色的粉末满屋飘散,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咳咳..”
炼药师库客被烟雾呛到流出眼泪,佝偻着背,表情苦涩的望向飘在空中的骨灰,百味杂陈,这次炼制的药水不出意料的宣布又一次失败。
空中乱舞的骨灰,渐渐落地,有意识的凑在一起,拼凑出骷髅爆炸前的模样,逐渐成型、立体。
数分钟后。
一个完美无缺只有半米来高的白色骷髅,重新回到原样,空白的眼洞被漆黑填满。
嘎吱。
白骨的手关节动了动,胳膊也随着抖动,紧接着,脖子僵硬的扭动,随即活动着全身。只不过,活动的样子倒有点像在跳机械舞,肢体僵硬,怪模怪样,有点可爱。
“额...这里貌似与我上班的地方不太相同。”一个男性的声音出现在白骨骷髅的脑海里。
他试图往前走两步,一不留神,两条白色腿骨互相绊倒,直接结果,导致他摔倒在地。
这一摔,白骨磕在生硬的地板上,倍感疼痛,使他痛苦的嘶了一声。
“是这次药水下猛了吗,连路都走不稳。”库客眉头一皱,觉得不可思议,以往的实验当中,无论爆炸的再剧烈,只要骨灰不散,白小骨都会复活,而且一点事都没有。
“新冽,你现在能走路了吗?”他担心的问。毕竟长时间拿这个白小骨当做实验,有一定的感情存在。
有人在叫我?
白小骨晃晃悠悠的重新站直,别过脑袋,但声音依然没有消失,反而能听出担心的语气。
只是,眼前的环境不再是熟悉的工作格子,也没有让他整天熬夜的电脑和醒神专用的马克杯,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奇异景色:一间砖瓦房内,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壁柜里也摆满试管,色彩各异,装着不同的药水。
“新冽,新冽,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到我这里休息一会儿?”
白小骨闻声一脸茫然的望着对他表现出关怀备至的老人,很眼生,老人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眉目慈善,但鼻子既尖又长,好似倒插的胡萝卜,眼睛里隐隐藏着一抹诡异,有点像西方的邪恶法师。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位老者会叫我新冽?这一点让靳琰很郁闷,而且老者灼热的眼光,如视珍宝一般,再联想到屋里各式各样的工具,让靳琰莫名的不寒而栗。
“不用了。”
他尴尬的挥挥手,等等,我的手居然成了风化的白骨,这才注意到整副身躯也都是干瘪的骷髅,血肉去哪了?
或许,
我死了?
在老人充满怀疑的注视下,靳琰悻悻地推开房门,一个不注意,两条纤细的腿骨再次不受控制的互相绊倒,干净利落的来了个狗吃屎。这一个跟头摔得太痛了,毕竟实打实的磕到了骨头。
库客的眉头皱的越深,经过数次实验,名叫新冽的白小骨,是他用来试药的实验体当中保持最久,发挥最稳定,也是目前为止不存在任何后遗症的个体。
然而现在,竟然连路都走不稳当,着实奇怪,结合以往的经验,白小骨纵使粉身碎骨,化成骨灰,复活后依旧会维持原来的记忆,但是新冽,此刻似乎并不认识他。
出了门。
靳琰仿佛置身在新世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在办公室熬夜设计游戏海报吗?难不成因为熬夜出现了幻觉?
他惊觉的发现,自己的视力出奇的好,平时不戴眼镜都出不了门,现在五十米内看的一清二楚。
前面搭建的一个个帐篷,穿着简陋兽衣,袒露胸腹的野蛮人,各自忙着各自的,或推送木料车、或手持长剑巡逻,或果蔬园种植,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一切靳琰只在影视当中见过,觉得有点神奇。
“啪!”
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一具白骨骷髅的身上,也只有半米来高的白骨,戴着皮革帽子,推送装有炸弹的运输小车,对抽打他的野蛮人士兵,狠狠地刮了一眼,但却碍于士兵的长鞭子,随即低下头,默默地继续推车。
“这具白骨叫新莱恩,是我的伙伴。”不知怎的,靳琰一下子就认出了做苦力的白小骨,仿佛他天生的记忆。
貌似...
靳琰放眼望去,负责搬运、推车、施工等苦力活计,绝大部分都是白小骨的工作,看上去薄弱的体质,在一群白小骨的助力下,得以顺利完成。
天呐,我以后也要干这种活?
他习惯了坐办公室,平常也基本零运动,况且就这一幅瘦不拉几的骨干身躯,能干的动体力活?不敢想象。
“啪!”
突然,一根长鞭抽打在靳琰的后背上,紧接着,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野蛮人士兵,吼道:
“喂,你愣着干嘛!瞧瞧你的伙伴,都已经搬了上百来块砖,你还不快去搬砖!”
“What?”
靳琰当即飙出一个英文单词,好不容易穿越过来,就是来给你们搬砖的?他表示不服气。
“你,不听从命令?”穿戴简易布甲的士兵,板着一张立体的国字脸,眯着眼,卷起长鞭,用一种略带玩味的语气。
开什么玩笑,老子一来就搬砖?
越想越生气,靳琰握紧拳头,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大有反抗到底的阵势。
这一幕被路过的白小骨和哥布林目睹,他们下意识的忘记了干活,停在原地,呆呆的注视靳琰。在他们的认知中,居然有人不服从野蛮人的命令,简直匪夷所思。
因为凡是反抗者,都会遭到暴打一顿,这一点,新冽(靳琰)又不是不清楚。
士兵觉察到被围观,直直盯着靳琰,恶狠狠地说:“看样子,你的日子太安逸了,都忘了你的身份,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怕是镇不住场面。”
说完,
他扬起噼里啪啦作响的鞭子,打算实施惩罚。
靳琰被吓了一跳,连忙用双手护住脑袋,这时,库客的声音突兀响起:
“住手!这个小家伙刚从我的实验室出来,神志不清,先让他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