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女伯爵,让我们开始用餐吧。”荷斯伯爵说完后又态度傲慢地给蕾比娅下令:“再来一首歌,欢快点的,为我们的晚餐助兴。”
“遵命,伯爵大人。”蕾比娅很不愿意,她在两天前才得知了父亲阵亡的消息,她看着塞莉卡,自己来到前线是为了追随女伯爵大人,但却做着这些事情。
“为什么?”塞莉卡询问蕾比娅,“为什么你要听荷斯的呢?”
荷斯并不知道蕾比娅和塞莉卡的关系,他以为是在问自己,带着疑惑解释:“晨风家族效忠于我,他的女儿自然也要效忠于我,在现在的前线,想要找一个可以在用餐时可以提供优美歌声的贵族少女可不容易。”前线也有女人,但她们都是有着士兵的身份,不能命令为自己提供娱乐。
就是如此,蕾比娅没有什么怨言,手上弹起了小竖琴,慢慢地开始了歌唱。
塞莉卡不懂什么贵族的审美,但她知道蕾比娅并不愿意这么做,而且这位少女也是跟着自己来到前线的,“停下吧,不要做这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她的心底对荷斯充满了厌恶,典型的精灵大贵族做派。
蕾比娅的歌声并没有停下来,她现在必须要听荷斯的话,而荷斯没有要求停止。
“女伯爵是有什么疑问吗?”荷斯很好奇,他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让我们开始晚餐吧,女伯爵。”
荷斯的仆人早就为塞莉卡身前的酒杯倒满了美酒,但是战士却不想端起它。
荷斯伯爵的酒杯就这么停在了空中,他脸上的欢迎开始慢慢冷却,愤怒从自己的心底滋生,塞莉卡是在侮辱自己,侮辱自己的家族,“难道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侮辱到你了吗,女伯爵?”
“并没有。”塞莉卡慢慢地端起了酒杯,她说:“我只是被您晚餐的丰盛和隆重惊呆了。”
原来如此,可以理解,笑容重新回到了荷斯的脸上,“请不要这么说,阁下,即使是在晴风村,您也会享受到这份待遇的,过去的两天实在是我怠慢了您。”
在荷斯刚知道有一名女伯爵带着一支全是由女人组成的军队要来支援时,内心充满了不屑,什么时候光靠女人也可以打仗了?于是他把塞莉卡布置到了大道和高地上,即便是防线出了什么漏洞也可以弥补,但这两天的表现令他感觉到惊讶,这位女伯爵应该值得结交。
荷斯向塞莉卡赔礼道歉:“我在此要为自己的怠慢向您道歉,我已经吩咐了下去,您之后也会和我享受到同等的待遇,而且,等到哈杜伦将军回到之后,我们还会举办一场真正的宴会,为您接风洗尘。”这样的态度想必这位女伯爵一定可以满意了吧,这可是他主动的示好,任何一名贵族都不能忽略!
“这些不需要,荷斯伯爵,我需要的是其他方面的补给,我正是为这个来找你的。”
荷斯已经习惯了贵族间的交流,对于塞莉卡的态度反而一时无法把握,“这些都好说,我们都是为了奎尔萨拉斯而战的同志啊。”
塞莉卡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美酒,很甜,荷斯的仆人立刻就要举着酒瓶斟酒,却被塞莉卡拦下了,她很直接地说:“不用你来添酒。”
“女伯爵阁下······”仆人的心中有一丝恐慌,向自己的主人求助,难道这是女伯爵为自己之前的举动表达不满吗?
塞莉卡注意到了仆人和荷斯的眼神交流,她没有丝毫遮掩地说:“让蕾比娅来。”
“原来如此。”荷斯当然知道贵族夫人们的一些癖好,女人也喜欢女人,这在私下里并没什么问题,不如说,像塞莉卡这样的女伯爵喜欢女人才是正常的,毕竟她又能看得上哪个男人呢?荷斯自以为了解了塞莉卡,他很乐意地大手一挥,“蕾比娅,不用歌唱了,去侍奉这位女伯爵吧,这是你们家族的荣耀。”
蕾比娅很快就放下了小竖琴,站立在塞莉卡身侧为她斟酒,她低头的时候还小声地说:“谢谢您,塞莉卡大人。”她一直积蓄的泪水忍不住落下,掉入了盛满美酒的杯子,为荷斯的晚餐献唱快乐的歌曲简直是一件无比屈辱的事情,她发自内心地感激女伯爵。
塞莉卡没有理会蕾比娅,反倒是荷斯注意到了她的泪水,他担心塞莉卡因为会感觉到被羞辱,特地解释:“女伯爵,请您看,在得到了侍奉您的荣耀后,就连贵族那不上台面的女儿也会激动到流泪。”
“嗯。”塞莉卡拿起混合了蕾比娅泪水的酒杯,“我接受这份感激。”
“真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女伯爵。”荷斯不停地称赞,这正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从来没有任何一位贵族会像您一样如此的仁慈,但是,我必须提醒您一件事情,千万不要太过仁慈,这在银月城的政治中是没有必要而且十分危险的举动。”
心中发出冷笑,塞莉卡已经察觉到了大贵族的彻底堕落,“我现在的目的只想拯救我们的种族,我对于银月城的政治并没有什么兴趣。”这正是塞莉卡最开始的原意,现在拿出来也可以蒙蔽一下荷斯的视听吧。
“真是个高尚的女伯爵。”荷斯听得确实很高兴,他相信塞莉卡的话,因为不论如何,她也只是一个女伯爵,享受贵族的待遇没什么问题,但她现在没有什么子嗣,爵位的继承也没有明说,参与政治又有什么好处呢?伯爵高兴地端起酒杯:“请让我表达自己对您的尊敬。”任何一位不想参与政治的贵族都值得尊敬,因为他们放弃了对权力的争夺,对荷斯来说这正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用多说了。”塞莉卡已经没耐心再进行这些虚假的,没丝毫营养的对话了,她决定加快谈话的节奏,早点结束,于是她说:“让我们步入正题吧,关于如今晴风村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