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一次教科书一般的武力潜入行动,叶迟成功的在城墙上站住了脚。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向着城内进发,而是开始收拾现场。
后面两个被他强杀的巡逻兵并没有喷出过多的血液,第一个被飞刀刺杀的几乎整个护颈板都扭曲了起来,像是被扭了一下的易拉罐,本来几乎被势大力沉的匕首刀柄几乎整个砸成皮包馅的脖颈像是易拉罐里的残留的饮料被死死地锁在扭曲的钢板里,只有在叶迟把匕首“兹——”地拔出来时才顺着切口喷出星星点点的血沫,直接就渗进了夯土铺沙的城墙走道里面,叶迟用脚一蹭就无影无踪了。
另一个就更加简单了,被他刺到的地方仿佛被烙铁烙过一样整个的碳化了,仿佛用激光手术刀切割过一样整整齐齐的烫出一个近似于刀刃截面的孔洞,瞬间碳化的酥脆切口外侧是鲜嫩的肌体,仿佛那使伤口瞬间碳化的热量不存在一样,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叶迟下刀的地方是躯体左侧,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体结构没出毛病的话那里应该是心脏的位置,正常情况下直接刺破心脏没被喷一脸血就不错了,哪有这样滴水不漏的情况?
麻烦的是一开始就被他抹了脖子的那个,被割开的颈动脉在他抽刀的瞬间就崩出了一蓬血雾,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肯定是一手血。
看着喷了一地的血迹叶迟有些无奈,幸亏没有哥布林,食人妖或是猪头人来守夜,不然以他们的嗜血本性,如果有那里来的血腥味他们肯定一闻便知。
他也就只能因陋就简,用他们自己的甲片做铁锹把沾染血迹的沙土聚拢在一起,从火把上拆下一团浸透油脂的纱布塞在中间,点燃,希望通过焦糊的味道隐藏血腥味——毕竟人类对于焦糊味的敏感性相当的高。
考虑的过程只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消停,从在尸体上拆下肩甲做铁锹铲起带血的沙土,到小小的火苗腾起,焦糊的味道弥散开总共不到两分钟,而在等待沙土烧透的过程中叶迟已经把尸体扔在城下,隐藏在城墙上火把的阴影中,直到天亮应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踢散了烧黑的沙土,叶迟闻了闻——很好,血液的铁锈味已经完全被烧焦的味道替代,混杂在火把燃烧产生的焦味中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就仿佛谁的头发不小心被火把燎了一样。
城内游动的火龙仍然没有止息的意思,辎重队伍仿佛在城中游行一般来回往复。把用于战争的各种物资收拢起来——这大概是白天运送来堆积在城中的,城内的劳动力貌似不太充足,所以只能趁夜把堆积的物资运送到仓库去。
讲道理,这其实已经是比较先进的管理军队后勤的做法了,比起那种粗放的随军携带商队高到不知道那里去了。
然而也不过是仅仅将物资集中存放,每个兵种每个士卒该携带多少该怎么携带仍然通过指挥官一言而定,并无成文条例,而且连专业的军需官都不见得有,多半是由驻地长官兼任的。
叶迟很难想象,在这种军队中,在这个时代要如何光靠人力去管理后勤和辎重。
看似井井有条的管理,实则漏洞百出,就算在物资数量上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但是当叶迟神不知鬼不觉的攀上了一辆大车的车底的时候,这个数量早晚要捅个大篓子。
趁着火把的光芒被一阵晚风刮的明灭不定的瞬间,一道黑影就窜进了车底的阴影——这种大车为了维持良好的通过性,车轮通常有半人多高,直径更是接近一个少女的身高,使得车底被架在约么成人跨间之下的高度,几乎相当于重卡的车架高度加上宽大的车板,让叶迟再一次安全的躲藏在阴影里搭了个便车。
叶迟随着车轮的滚动默默地计算着行驶的距离,在车队大概直行了一百八十圈,向左直行六十圈左右的时候,车子停下了,周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当地人说的语言像是大半的日语中间夹杂着一些英语单词,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其中的英语单词和句子一点也不日本,他们在讲英语单词的时候似乎会特意的矫正自己的口音,使自己的英语发音接近相对标准的美式口音——大概这个就像早期日本人会特地在书面上尽可能多的使用汉字的一样,这里面的英语说得越标准,越多自己好像就越高贵越NB一样。
这也导致了叶迟听懂他们的话并不费力——他的英语比日语好不少,毕竟他家是军事外交官出身,叶爹说得一口标准的播音腔英语,而且口音变化自如,无数被他摸掉的哨兵对此含泪点赞,他自己则是稍微带点美国口音的课标英语——就算是在欧洲人看起来有些过于咬文嚼字的课标英语也常常让他在英语课上受到一定的关注。
与运输队接洽的那个人多半是一个有点文化的小军官,他的话里面英语就偏多,但是部分语法明显是按照日语的习惯排列的,总之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边讲我运的是军马饲料,有八百个标准单位——这个单位叶迟没听懂,但是根据叶迟的估算应该和磅差不多,这一车都堆上尖了,装了半吨东西叶迟都信。
那个军官大概是翻了翻记事牌,说你们应该在四号场地,把袋子堆起来不要把原先的物资弄翻了——叶迟有点不是特别理解这个弄翻了是什么意思——然后说了些什么把火把留在这,带上灯笼。
接下来叶迟完全听懂了一句话。
“systemcall,lit(light,不知道为什么主动语态祈使句要用过去分词形式) this candle.”
突兀出现的单句让叶迟本能的有些困惑,不知道为啥这个小军官突然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英语句子,但是从他周围的人的赞叹声中,叶迟觉得这个小军官应该是做了点啥惊世骇俗的事情。
大车又被缓缓的推动了,不过之前一直伴随着叶迟的摇曳的火光一步步远去,笼罩在周围的,是更加黯淡但是稳定的亮光——这大概是之前说的灯笼吧?
难不成这里点燃一根蜡烛放进灯笼里是个什么有重大宗教意义的事情?需要用在他们看来更高等的语言来广而告之?那之前那个仿佛作弊码前缀一样的system call是什么鬼?某种悼词的抬头?
……难不成是崇拜火的教派?
叶迟直到大车完全停下才放弃思考这件事,甚至放弃计算大车走过的距离。
等车边簇拥着的几个人,都去扛大包了,周围的灯火也远去了,叶迟手一松,一个打滚滚出了车底,手上适中攥着刀把子,随时准备一被发现就大开杀戒。
万幸,最近的灯火正在远去,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麻袋上无暇他顾,而更远的灯火在十几米之外,在这个明火管制的仓库——或者说堆栈区中,黯淡的蒙皮灯笼只能勉强让人在周围看见一个轮廓,不可能进行进一步的分辨。
他伏下身子,把自己隐藏在一个置物堆后——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个军官强调不要把货堆弄倒了,这里的货物根本不是整齐的码放在一起,而是分门别类的堆成一堆,像他身边这个——他用刀子戳了一个洞,从里面流出来的是一堆混合起来的乱七八糟的谷物和豆子——闻起来味道不妙,有点像猪食——没准真的就是给猪头人吃的粮草。
这要是混杂在一起,给人类士兵提供了猪食或者马料,怕不是要哗变。
等到那伙人走了,他挨个检查了几个置物堆。
刚运进来的所谓“军马饲料”,是已经混合好的不知名豆子,未脱壳的大粒谷物和切碎的红色干草——看来他们还没有掌握青贮饲料发酵的技术,而且这种应该是供应给战马的饲料,多半是给他们自己的骑士团准备的,物料堆不高,看来这个城镇的骑兵不是很多。
明显是给人类士兵准备的脱壳谷物和杂粮,加上少量的干制肉类,给猪头人士兵的猪食,和马料,这个仓库应该就是干货仓库,新鲜肉类,蔬果和供应食人妖的血食不在这里。
叶迟巡视完这个库区的时候,运输队那边仿佛掉Ping一样只有偶尔来一车,和成立车水马龙的样子完全不符。
“大概有别的仓库?”叶迟想不懂,不过他并不着急,这才第一天,按照STL的加速倍率他还有充足的时间,而且据他判断,这里应该已经距离人界很近了,从物资上来看,这里应该是作为暗之国一方的前进基地,负责供应后勤的,目前他应该支持着一个方向上的掠夺队伍的补给,必然不会距离前线太远。
他心中已经有了明悟,他似乎走反了,他刚刚出现的地方,多半已经距离人界不远了,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那群被他截杀的哥布林明显是知道的,但是不能指望他们能讲明白。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一旦计划成功,他应该就可以重创,甚至拔除这个前进基地,极大的扰乱敌方的战争部署,消耗战争潜力,同时为己方赢得发展的时间,甚至推迟整个暗之国的入侵时间——虽然这个不太可能啦,东之大门一旦破碎必然是进攻开始的那一刻,但是前几条都是有希望的。
不过在实现这个大计划之前……他得先给自己找到点补给——干净的水和食物,他已经大半天没有喝过水了。
一念及此,他就起身向外跑去,如果不是为了寻找仓库的位置他何苦在车底趴那么久?这里的守卫根本不能拦截他分毫。
快到入口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军官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不能不在意,敌情信息不止包括军事情报,民俗情报也是关键的一环,如果对方有着某种对于火的崇拜,那么这显然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直到他发现那个军官用这句话点燃了蜡烛,塞进了灯笼里面,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感情你们拿英语施法啊……
这么一来,他们话语里那些意义不明的英语词汇就说得通了,作为真实拥有力量的语言,确实是适合拿来装(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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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个月,毕设,报告加presentation三联,快要搞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