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进入自身的“无限”中,英菲尼特感觉恍若隔世。
这里并非是最初的混沌样子了,而是一片黑暗中有粘稠流体移动,时不时释放出意义不明的光束,又很快消失。
“奇怪,明明在安娜的世界停留的时间最短,甚至只有数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为什么感觉过了很久一样?”英菲尼特奇怪道。
“也许只是你脑袋中感知时间的那部分出问题了吧?”渡鸦毫不客气道,“一次世界旅行却什么都没有拿回来,俗话说‘贼不走空’,你这个要素小偷看来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冒险家啊冒险家!我是冒险家啊,要我说多少遍啊。”英菲尼特不耐烦的挠挠头,“总而言之,既然这次什么都没有捞到,那就快点去下一个世界吧。”
“是啊,猴子能打出《麦克白》,全靠一个‘无限’,对吧?”
英菲尼特干脆不理渡鸦,右手一伸,令咒般的花纹再次亮起,“要素......ACROSS,GATE。组合。”
随即,
“顯(EXSIT)。”
谜一样的空间打开了一扇门,通向下一个前往的世界。
英菲尼特大步迈入。
······
木质的墙壁下面是石头基底,英菲尼特从门走出来,来到的是一个小巷子中。这里的建筑风格类似于日本旧式建筑,“来到古代日本了吗?”
“看样子是的。”渡鸦赞同道,“日本明治时期的建筑物......的样子呢。”
“明治时期?”英菲尼特抓抓脑袋,“日本史我不熟的啊,明治维新就是明治时候的吗?”
渡鸦撇了他一眼,英菲尼特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嘿嘿笑道,“嘿嘿,不熟嘛。”
“下次你再不懂装懂,我就当做没看到,让自己去出丑了。”
“嘿嘿,嘿嘿。”
尴尬的摸摸脑袋,英菲尼特岔开话题,“不如我们去问问吧,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代,是日本的什么地方。”
走出小巷子,路上出乎英菲尼特意料般的繁华。这是一个港口,无数的帆船铁船停靠在港口,搬运的工人不断从船上拉下货物。街道上铺着整齐的白石,周边店铺商贩摩肩接踵,行人来往老老少少,男女都身着和服、踩着木屐。不远处甚至有市集叫卖者,一副盛世景象如图画般展开。
“阿拉阿拉,我们真是幸运呢。”英菲尼特突然感叹,渡鸦回过头,给了一个“怎么说?”的眼神,英菲尼特解释道,“我们穿越的这几个世界大都处在较为和平的时代嘛,虽然之前鲁路修世界有战争,但也是在可控范围内的。”说着,他看向这个世界蔚蓝的天空,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和平,真好啊,我喜欢和平。”
渡鸦看着他,心里安慰。
待到英菲尼特感叹结束,他便向路上行人询问此处是何地,又是何时的问题。由于英菲尼特装扮太过奇特,而且他的日语有一股现代人的口音,当地人很自然的将他当做了外国人,热情的回答了他。
此时正值明治十一年,维新政府治理之时,离破开日本国门的黑船事件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年,日本正处于世界大发现和政府更迭的双重新气象当中。
而这个地方正是日后日本的经济中心,东京。
“东京,明治维新时期?”渡鸦歪了歪脑袋,疑惑道,“难不成我们来到了‘故事’开始的百年前?穿越会有这样的偏差吗?”
英菲尼特抓抓脑袋,“应该没有啊......‘穿越’的特征值我根本没有能力更改,它的设定应该和提取出来的原生体是一样的......这就决定了他不可能在故事发生的过于远的时间节点生效才对。”
一人一鸦摸不着头脑,只能在街上闲逛起来。
此时正是下午,正是一个城市最为忙碌的时候,各色各样的人在街道上穿行,从红发的葡萄牙人到金发的英国人,可以说日本是这些外国人了解东方世界的入口。因为常年与外国人接触,实际上已经有着不少西式建筑,几层高的洋楼在只有一层的和式建筑中鹤立鸡群。
渐渐地,英菲尼特走出原本极度繁华的港口,这里已经完全是符合“日本古代”的样子了,为了排水的高低差楼梯,古朴的院子和低矮的篱笆......
英菲尼特正好奇的左顾右盼,一扭头,目光穿过一片空地,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子,身上穿着红色羽织,腰间别着一把长长的武士刀,脸上有着十字形伤疤,一看就知道是被刀刃划伤的。
“话说。”
渡鸦看向英菲尼特。
“我好像知道这是那个世界了。”英菲尼特的脸上带着兴奋,和极少有的崇拜感。
“谁啊?”渡鸦确认四周没有人才开口。
“绯村剑心。人斩、拔刀斋。”
······
红发十字伤的男人走在东京的街道上,腰上佩戴者一把武士刀,忽然站立停下。
“跟了这么久,是找在下有什么事情吗?”
街道上空无一人,红发男人却忽然开口,好似对着空气在说话一样。街道依然沉默,没有一丝除了红发男人以外还存在着其他人类——这样的气息。
略微等待了一回,英菲尼特慢慢的鼓着掌,从红发男人身后的街道走出来。
“不愧是绯村拔刀斋,我明明都已经将自己的足音藏在你的足音里,隐藏的很好了。没想到你这也能察觉的到。”英菲尼特走近了,仔细看着红发男子的容貌,“哦哦,这个......”
绯村剑心一头红发,脸上有着一长一短两道剑伤组成的十字伤痕,身上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味道......但是他的身高却不高,甚至比英菲尼特矮一个头,头发蓬松被随意的绑在脑后,抬起头,正视着英菲尼特。
“阁下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在下说吗?”剑心身子正向英菲尼特,右手扶着刀柄问道。
“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英菲尼特有点羞于启齿,“只是来看看,传说中的人斩拔刀斋的真面目......”
“那恐怕、在下令您失望了吧。”绯村一摊手,“正如阁下所见,在下只是一个身无长物的流浪人罢了,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四目六耳的怪物。”
“呀,我不是指那个。”
英菲尼特光速贴近绯村的身体,绯村不由得一僵。
“啊嘞?”
“皮肤好白啊,还有这手。”英菲尼特捏起绯村的手,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又长又细。”说着脸贴脸的看着绯村,“传闻果然说的没错,绯村拔刀斋就像女孩子一样娇小......”
绯村哪见过这阵仗,呆在原地瞪着眼睛任由英菲尼特上下其手。
“好疼!”
渡鸦狠狠啄了一下英菲尼特的脑壳,发出“噔”的声音,“干嘛啄我嘛,很痛的。”
“噔噔!”随即又是两下爆栗,英菲尼特的脑壳肿起两个大包。
“呜......”
英菲尼特捂着脑袋蹲下,渡鸦跳到他脑袋上,扬起头,把英菲尼特踩在爪下。
忽然,一道雨丝滴在英菲尼特的脸上,英菲尼特抬起头,天空已经阴沉下来,看这样子似乎要下雨了。
英菲尼特低下头站起来,看见绯村也抬起头伸出手,又低下头与英菲尼特对视。
“绯村剑心。现在是一名流浪人,没有目的地的流浪剑客。”
“英菲尼特,是个冒险家,在各个世界穿越的、世界第一的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