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前,一处远在北美的天命组织研究,在一场爆炸中所化为乌有,大量目击者看到巨大陨石坠落的燃烧轨迹......”
“等等!要从50年前说起么?”芙蕾雅不悦地拍拍小未来:“现在已经是晚上1点啦!我还想要早睡!”
未来.沙尼亚特:“这段故事很重要!我们甚至可以边走边说!”
芙蕾雅:!!!
于是众人就真地边走,边听未来说起来。
“逆熵组织并非初来就有,它的前身,其实源于天命组织的一个北美支部......”
当时天命的北美支部是较为与众不同的,因为在其他支部竭力对抗崩坏时,北美支部却是在主攻生物科技和遗传学。
其中最核心的实验,便是利用崩坏源来复活人类先贤的《伟人召还计划》,在这个计划中,研究人员设想利用崩坏源和各伟人的遗留DNA,将爱因斯坦、特拉斯、普朗克等人复刻出来,让巨匠再度推动人类科技big跃进,实现近在咫尺的“科技爆炸”!
当时所有满腔热血的人都为了这梦想的事业而奉献,终于在一系列实验取得成功,最终复活爱因斯坦以及特拉斯等人后,他们却得到了奥托“销毁一切成果,并重新开始基因实验”的愤怒指令......
“停一下,未来酱!”芙蕾雅郁闷道:“明明都成功了?奥托为什么还要将她们销毁,而且还是愤怒啊?”
“实验的本质是成功的,但在奥托眼中却是失败的!”小未来解释道:“因为复活体的身体性状发生了改变——所有成功复活的伟人,全都发生了‘性别颠倒’——身体由男变女的现象!”
“什么?”芙蕾雅一众表示匪夷所思。
小未来边走边说道:“你们能够想象,历史上那个绅士短发的特拉斯,现在是个容易脸红的双马尾女孩儿么?能想象爱因斯坦是个面无表情的蓝发少女么?”
“明日.特拉斯和凌波斯坦(出自《EVA》)?”芙蕾雅想象着那两个女孩儿的形象,顿时也觉得自己难以接受女装的两位伟人!芙蕾雅努力摇头,其余人也是如此。
芙蕾雅道:“所以奥托认为实验为失败,要销毁掉所有的实验产物?”可随即她又不解道:“不就是身体换了个性别嘛?伟人的脑袋还在啊,这怎么也构不成失败吧!”
女王芽衣:“难道就我在意那个人类(奥托)的年龄问题么......”
“很不可理喻,是吧?”瓦尔特开口到:“伟人之所以能伟大,是在于他们超凡的和思维,即便复活体和本体之间存在性别颠倒的现象,这也决不是再度将她们抹杀掉的理由吧?”
瓦尔特:“起初我们也没有很在意这点,但后来才知道,这个‘性别颠倒’的变数,确实是值得奥托将北美支部实验全盘否定的原因!”
在众人的疑惑中,瓦尔特开始讲述道:
正是因为奥托的这个傲慢决定,研究所里那些一心为人类未来着想的精英们,发动了叛变!
研究所人员决定将全部的研究成果,包括“崩坏源”的存在,无条件对外公开,并尽全力保证爱因斯坦(新生者)等人的安全。
但奥托却早就料到了这点,他早早派出黑色的女武神部队进行镇压。那些黑色的女武神战力惊人,短暂的战斗过后,就将整个研究室的人和所有信息完全封死在了地下设施中。
北美的天命支部仅次于天命总部的庞大,当时有近1万5千人(包括其他复制人)被困。在断了食物和水源的绝境中,各行精英通过对奥托的行为信息,分析起了“奥托”的存在,希望籍此了解他在各种反常行为背后的真实意图,以寻求向他谈判方向......
但各方精英得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成果——《伟人召还计划》只是表面!奥托只是以“复活伟人,推动科技”的崇高目标鼓舞他们为他办事罢了!
奥托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希望通过这个计划的研究,完全复活一个他所痛失的重要之(女)人!
“为了复活一个重要之人?!”听到这部分,芙蕾雅和琪亚娜不禁相望,彼此眼神中仿佛都是在说:“那人不会是卡莲吧!”
——之前芙蕾雅和琪亚娜在推测奥托的终极目的时,想到了这点,但因为觉得太幼稚和不可思议,所以当时就否定了这点!
“权威学着们当时就得到的结论,现在在你们这儿听起来很儿戏,很不可思议是吧?但日后的事实,的确就证明了那些专家学者们的猜想就是如此!”
瓦尔特说道:
“经过DNA分析,奥托就是个真真正正存活了500年的古人!而他至今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达成他将自己未婚妻完全复活的私人愿望!”
“奥托是个无法用常理来考量的人!他拥有的资源和力量,足够让他由着性子,为所欲为!”
芙蕾雅佯装随意地问道:“你这样指责奥托......有什么证据么?”
瓦尔特有些哑然:“现在,我无法当面拿出什么证据......”
瓦尔特道:“我既没有把奥托500多岁的DNA报告随身携带,也无法带你们去参观阿波卡利斯城地下,那为研究‘人类转世’而创的复制人工厂。”
“复制人工厂......”琪亚娜涌上了不好的回忆,说道: “卡斯兰娜家关于复制人的技术,虽说全是从奥托那里得到的,但我却从未听说过研究复制人,能研究出‘转世’相关的这么一说。”
“确实不能!”瓦尔特笑道:
“复制体无论与正体如何相似,都无法将其替代!在对崩坏源和魂钢的研究中,我更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便是——代表一个人存在于世的并非【肉体】,而是灵魂!”
“因为构成一个人【灵魂】的‘经历’、‘思维’、‘认知’、‘记忆’等因素,皆是不可复制的,所以灵魂唯一!用直观之物来界定客观,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崩坏源’出现后,相同或者不同的肉体,确实只能说是:承担灵魂【存在】的‘不唯一容器’罢了!”
“奥托试图用他庞大的复制人基数和那不可思议的数学算法,得到他‘转世’的爱人!但很遗憾,在他看来无穷接近‘0’的奇迹概率,就是全然等于0——因为从灵魂层面完全复活一个人,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奇迹!”
瓦尔特说到这里,脑中那些刻苦铭心的生离死别再度浮现,一时间,无尽感慨涌上心头,悲怆不已。
而与瓦尔特的万千感慨不同,对“从灵魂层面上完全复活一个人”这一常见现象已经见怪不怪的芽衣和琪亚娜,完全不觉得眼前的芙蕾雅有那么神奇厉害啊......
但如果现在告诉瓦尔特:你眼前的这只芙蕾雅,能在灵魂层面完全复活一个人,不仅没有代价~没有损失~更不需要祭品,而你只需要提供一些遗物做为那个人的【存在证明】就可以了......
瓦尔特估计打死都不会相信吧!
此时瓦尔特的模样,和齐格飞在冰窟里,决意用“天裁圣火”去轰击“黑渊白花”妄图复活塞西莉娅的姿态,近乎重叠。
芙蕾雅不禁想,如果她真的为这些男人复活了塞西莉娅,西琳还有500年前的卡莲......那么这些因为她们的死亡,而变成如今模样的男人们,会接受这宛如梦幻一样轻易得到的美好事实,抛弃一切仇恨,终结当前所做,从而得到解脱么?
死亡的魅力在于对生命赋予价值,无论是奥托,齐格飞,还是瓦尔特,他们都痛失了自己最珍视的事物。伤痛与仇恨赋予了他们太多!那份濒临极限的痛,已然让这几个男人走到疯狂的边缘,或者理智的冰点。
就像瓦尔特所说的一样,【灵魂】的构成包含着一个人不可复制的思维和成长方式......芙蕾雅想,即便当时的爱人再回来,这些人恐怕也已经初心不再,变成另一个人,处在物是人非的另一个世界里了吧?
在芙蕾雅沉思时,瓦尔特并没有停止,而是与琪亚娜她们继续说着关于奥托复制工厂的事。
“奥托在这方面的实验,当然也完全失败了......那些饱含卡莲遗传因子的复制体,生产了几十年的东西几乎全被销毁。”
琪亚娜发现异样:“几乎?”
瓦尔特:“只有德丽莎被留了下来。”
“德丽莎!!”
德丽莎是奥托复活卡莲的产物?琪亚娜真的意想不到。
“奥托明明为德丽莎写演讲稿,给她缝衣服、榨苦瓜汁,甚至还为她创办了培养女武神的圣芙蕾雅学园......而德丽莎又是那么地信任奥托,为他痛哭流涕地向我母亲塞西莉娅——摁下核弹发射按钮!甚至濒死也要赶回奥托身边......”
琪亚娜更无法想象,德丽莎和奥托,彼此亲密关系背后的黑暗。
忽然间琪亚娜觉得德丽莎很可怜,因为她竟代替着别人的存在,享受着全然不属于自己的爱......
但琪亚娜又觉得在德丽莎的小世界中,她(德丽莎)的感受应该是幸福的!毕竟她死前都相信着奥托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宠爱,就像一个在通话里出生,最终又在童话里死去的孩子,一生充满幸福的回忆......只要奥托不戳破真相......
瓦尔特直言道:“奥托对德丽莎的那些,都不过是虚伪的爱罢了!那个男人对卡莲的幻想已经走火入魔,替代品的出现,只会让他更加忘不了那个她印象中最初的卡莲!更加抑制不住,想要将卡莲由身体到灵魂完全复活的渴望而已!”
瓦尔特怒火燃烧:
其实在德丽莎诞生之后,北美研究所遭受厄运之前,还有另一件在当时没有引起重视的事情——那就是奥托专派杀手抹杀取名“卡莲”的人!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恐慌,甚至在那年代过后留传成了“卡莲”的“死神取名”的恐怖传说。
“当时我无法理解奥托的所作所为,但在经历了前半生的那些和后半生痛失妻子的事情后我懂了——”
“‘卡莲’对奥托而言,已经不单指那个恋人卡莲了!‘卡莲.卡斯兰娜’已经变成了奥托心中一切美好的合集!一个对他来说这世间最甜蜜的‘诅咒’!最终变成了奥托灵魂的一部分!”
“奥托对卡莲的爱越是纯洁无暇,越是高尚崇敬,那他就会越发对当前的现状不满,对替代品不满,乃至对整个世界不满!”
“他(奥托)的心已经变得完美化,那些与“卡莲”有关的一切,已经到了容不得一点瑕疵,见不得一点污蔑的地步!”
“只是在当时......在北美支部,被‘促进人类文明发展’蒙蔽的我们怎么理解啊?!”
“整个北美支部的分量,加起来都不及奥托对那个人所期望的分毫!什么人类科学、什么人类文明,在奥托眼中都不过是为完成愿望的工具罢了!这对与当时所有满腔热血的人来说——不是太荒唐了么!”
“而我们觉得荒唐......又如何?”
瓦尔特无力道:
“奥托就是认为我们的实验结果玷污了他心中最美好的卡莲,仅是如此而已,就足够将我们置于毁灭!将整个北美支部的苦心研究、将整个人类即将取得‘科技爆炸’的‘引线’给全部拧断!”
之前激昂的瓦尔特,现在仿佛终于认命了一般,冷却道:
“我们的反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彼此之间完全没有谈判的可能......他放弃掉整个北美支部,完全没有任何障碍——不会惋惜和心痛——就像个孩子将手中玩腻的娃娃顺手丢掉,再捡起另一个玩具,这么简单!”
“完完全全是出于一己私愿的作为......”
芙蕾雅终于忍不住问瓦尔特:“天命北美支部的事情,为什么你会这么了解?”
瓦尔特望着芙蕾雅这可爱的小女孩儿,沧桑一笑:
“因为我就是当时那北美支部的最高负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