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六岁的西尔维娅站在兄长的床榻前,医生们正在想尽办法找到兄长的手臂血管,再注射纯度极高的肾上腺素。
对年幼西尔维娅·莱特来说,她又失去了一位至亲之人,但对西尔维娅的父亲来说,这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苍老的约瑟夫·莱特有七个孩子,西尔维娅是最为年幼的。
但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死于瘟疫。
而她成长的这十六年,一个哥哥死于革命军的叛乱、一个哥哥死于卡赞综合症。
算上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残命的哥哥,就只剩她自己和另一个生来就是残疾人的哥哥了。
“男爵阁下……我们尽力了。”满头大汗的医生语气中带有些许遗憾地说道。
约瑟夫费了好大劲才在拐杖地帮助下稳定平衡,然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西尔维娅?”约瑟夫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嘶哑了。
“爸爸?”西尔维娅回过神来。
“去书房等我。”
……
西尔维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不是与暴走的维塔利战斗的卧室了。
奇怪的熏香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小腹的疼痛提醒着她这里不是天堂或者地狱。
“师父?”秋枫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西尔维娅转过头来,秋枫那天真无邪的脸着实把她吓了不轻。
“师父你失血过多,那个老爷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秋枫趴在床头,含着眼泪说道,“这里是大宅的客房,你睡了五天。”
“就像做了个梦……感觉糟透了……头发还乱糟糟的……”西尔维娅费了很大力才在秋枫的帮助下坐起来。
她摸了摸伤口的位置,绑着够够的绷带,因为是被钢管插了个对穿,所以后腰的位置也绑着绷带。
“那个狂战士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恢复正常了。”西尔维娅问道。
“十分感谢您能让我恢复正常。”双手绑着绷带的维塔利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瞳颜色正常,看起来恢复了意识。
“酬劳翻倍,九万金币,没得商量。”西尔维娅说完重新躺了下去,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维塔利。
维塔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发狂的时候把人家打成了重伤,还吸收了不少的血气。
“你是好人,谢谢。”维塔利说道,“我能感受到你的血气……很纯洁。”
“你吸血气把脑子吸坏了?血气能有什么纯洁不纯洁的,如果不是为了那笔钱我会让你继续发狂然后血气不足死掉,所以说别把我当个好人。”西尔维娅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维塔利说得没错,血气只所以叫做血气,那是因为血气包含的不只有单纯的血液。
还有生物的精、气、神,在狂战士吸收血气的过程中也有可能把生物的怨恨与诅咒一同吸收。
而维塔利从西尔维娅的血气里感受到的除了她所承受的痛苦与压力外,还有来自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几天我一次都没发狂过,谢谢您。”维塔利连续三次的谢谢让西尔维娅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这几天有好好修炼吗?”西尔维娅转过来向秋枫问道。
“当然有,每天晚上我都会和维塔利在花园练剑。”
“啧,你就不怕他突然暴走吗?”西尔维娅佩服秋枫的社交能力,不管什么人貌似都有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西尔维娅和秋枫闲聊的几句,一位不速之客便赶到房间。
维塔利的父亲、管家还有一位戴着圆帽的黑衣男子。
男子的身材十分高大,高大过头了。接近两米的身高、宽厚的肩膀,虽说有宽大的黑色长袍做掩护,但依然无法掩饰和圣职者一般健壮的胸肌。
黑袍上的莱特家族家徽图案表明了此人的身份。
“西尔维娅·莱特小姐……”黑袍人脱下送葬者一般的黑圆帽,朝病床上的西尔维娅鞠了一躬。
“我之前没见过你,你代表谁?我父亲还是我哥哥?”西尔维娅并不意外家族使者的到来。
她被重伤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家族,家族使者也是当天就到了维塔利的大宅,硬生生是住在这里等了五天,等西尔维娅苏醒。
“我代表家族的所有人。”使者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道,“约瑟夫·莱特大人也就是您的父亲十分关心这次意外事故,他督促我一定要将您照顾好直至痊愈。”
“你是个圣职者?”西尔维娅问道。
“蓝拳圣使。现在我同时效命神与您。”黑衣男子又鞠了一躬,这次幅度更夸张。
“你叫什么名字?”
“兰瑟。”
“那么,兰瑟,我家里了没有多余的床位,就连我自己都是睡在沙发上的,所以说……”
“我知道您住哪儿,而且我已经买下了您住处周围的一套房产,我就住在那儿,以便能更好地保护您。”
“还有我的徒弟,如果我的徒弟遇到危险,你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我的徒弟。”西尔维娅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秋枫。
“明白!”
秋枫待对话结束后便又凑到床前,小声说道:“这几天我已经领悟到里·鬼剑术的一些精髓了,林纳斯叔叔打的太刀简直和真品一模一样。”
西尔维娅听到秋枫的话后看了看床头边的桌子,桌面上果然放着他的十字斩刀、四辰邪斩剑和双龙魔影剑。
而秋枫的腰边的确挂着林纳斯打造的崭新太刀,虽说没有一模一样那么夸张,但也十分完美了。
“今晚就回家吧,我开始怀念家里的沙发了。”西尔维娅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