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同学,真的免费吗……至少让我付点油钱……”
“不用、不用!您不用客气,这种小事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在离开教务科不久后,武藤开着车辆科的轻卡车,载了白雪到了第三男生宿舍,这明明都已经算搬家了吧……那么多东西。
而且明明是同辈,武藤却对白雪用敬语。还用快到让人恶心的速度卸下车上的行李。
……难道是那个吗?对白雪有好感什么的……
……可怜的人啊,还被瞒在鼓里呢。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第3男生宿舍吧?”
“啊……对。”
“哦!您是要把空房当成置物间之类的是吗?如果是这样,您要把它们搬回女生宿舍的时候,尽管叫我一声,不要客气!然后……在那之后,我看那个……我们去喝个小茶或吃个饭什么的吧……”
“嗯嗯,一定。”
白雪笑着接受了武藤的好意。
咳咳
“这些就由我帮忙搬上去,武藤你先回去吧。”
“哈?璟智,这个不行啊,白雪同学难得拜托我——”
“就当兄弟一句劝,剩下的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我露出威吓的慈善表情,才让武藤开始打退堂鼓。
“嘛……难得你这么积极。”
说着,武藤坐回了车,显得有些自暴自弃,不过他很快又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那,白雪同学,祝您好运。”
“嗯……”(挥手手)
呼。
——总算是把他弄走了,白雪入住金次家的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啊,会出人命的……
当然……金次那边我也得好好说明一下,毕竟他是个不知情的外人,就被我这么拉入坑了……
搬着沉重的行李时,我这么想着,随后——
“我…我叫星伽白雪!今、今天开始会在这里受您的照顾,小、小女子不才,请多多指教!”
深深鞠躬。
“于是就是这样。”
“哈——?”
“白雪桑今天开始入住你家,而你、我要和亚里亚一起做好保镖任务。”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懂啊!而且你女朋友刚刚闯进我的屋子,对它进行了强制改造!”
“啊啊……事情是这样的——”
吧啦吧啦……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
“那个……小金……”
咔擦!
听见了……金次那和平世界开始支离破碎的声音——因为我的早就碎了,所以我是不会良心作痛的!
“了解是了解了——”
金次颤抖着——
“可——是——怎么能把我卷进来啊!我们不是挚友吗混蛋!和平!把我的和平还给我!”
金次揪住我的衣领,仿佛要把我内心的邪念褪去一般,猛烈摇晃。
“咕~哇~抱~抱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远离女生!你还给我找这么多事!”
“呜——咕……我觉得是青梅竹马的话……没关系啦……咕呕。”
“唯独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晃!晃!摇!摇!
不久……我的小白团又莫名其妙的飘了出来。
——
“呕……打扰了……”
胡闹一番后,我晕晕乎乎的走进金次家的玄关。当然不至于神志不清,只是有点作呕罢了。
“亚里亚——”
我呼唤着亚里亚,赤足走进客厅,发现她在客厅窗户旁,不知道在做什么。
“啊,威廉,你终于来啦。”
“嗯啊……没少闹腾。”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她正在装设购买部贩售的红外线探测器。这难道就是金次提到的……“改造”吗?
“你在干什么啊?把这搞得这么严密。”
“当然是为了对付魔剑啦,你看,现在是不是很有军队要塞的感觉?”
“你给我住手啊!!”
看到自己的房间依经面目全非的样子,金次立刻现身,并大声抗议。使亚里亚有些皱起眉头。这个势头可不妙啊……
“嘛,好、好啦,这里就交给专家处理吧,金次。”
“啊?这可是我的屋子哎!而且身为男朋友的你不管管吗?”
“……管管……”
我啥时候管过亚里亚?又或者说管得住她吗?……
我眼神飘离,不知该如何回答金次的话,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将手搭在了我的肩上以示安慰般。
“所以,我才讨厌女性啊——”
这么叹道。
然后像是要逃避这个房间一样——
“啊,小金大人,您要出门吗?为什么您的脸色这么差?是小女做错什么了吗?……”
“不、白雪……你没有任何错——”
金次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望向我和亚里亚。
“嘛……我想出去透透风,晚饭别做我的份了……”
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把他搞成这样子,我也只能在心里向他磕头谢罪几百遍了……
——
到了晚上,亚里亚硬拉着我出来买东西——
“话说,亚里亚你有逮捕过超能力者吗?”
“嗯,有喔。”
亚里亚手中转着刚刚在购买部买的两幅手铐,十分骄傲的说道。
“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趁现在了解一下而已,……以防和魔剑对上。”
“这样啊~是想以里人格挑战魔剑而收集情报吧。嘻嘻,你终于也有所成长了嘛,竟敢直接挑战魔剑。”
将手铐转了几圈,帅气的收起后,亚里亚一脸开心的看向了我。
“那么就跟你讲讲吧,超能力者与我们的不同——超能力者在使用超能力时会使用精神力,而能力越强,精神力的消耗也会越高。所以他们只会在与同类交手时才会使出全力,所以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不会持续很久。而相反,如果我们武侦与其战斗的话,超能力者只会在最关键的地方使出最小限度的能力,从而形成持久战。”
“喔~这样的话只要能撑时间消耗他们的精神力,就能打败他们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还有一点——”
亚里亚将她手上的手铐展现出来,而且特地靠到我眼前,让我看清。
“这是对付超能力者的专用纯银制手铐,上面刻的咒文能让超能力无力化,所以一定要用这个逮捕他们才行,不然——”
她将手铐拉远,双瞳凑近我。
“——会被反杀的哦。”
“啊……嗯……”
我点头示意“明白了,会记住”。亚里亚才将上身远离我。
“嘛!虽说是这样,我可不能保证这个一定能用来对付魔剑。”
“欸?”
“魔剑是超高等级的超能力者,跟那群我捉过的小杂鱼可不一样。”
这么说着,亚里亚提起那两幅咒文手铐端详。
“……,有必要买更高级的附魔手铐呢,或许会有用。”
“我没记错的话,这幅手铐就已经价格昂贵到让人望之却步了,您还要买更高级的吗……”
“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亚里亚笑着回答我,表示她在金钱方面不会在意,我该说不愧是贵族大小姐吗?
“当然,是威廉你出钱哦。”
“我就知道……T_T”
每次资金方面的问题都要有我来解决,我早就已经习惯这样子了……大小姐您开心就好。
“说起来……”
“嗯?什么?”
“现在算是……那、那个我们两人难得的……
“????”
“……二人世界吗?我在杂志上看到过……”
亚里亚些许害羞的样子,让我不由得苦笑。
她现在终于开始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女了,哈哈。
“嗯,两人待在一起,就是二人世界啦,当然使用对象不限,也可以是家人、朋友什么的。”
“这样啊,感觉还挺棒的。”
听了我的说明,亚里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家伙也越来越可爱了呢。
“不过现在还是将白雪的保护任务完成要紧。”
“你的情绪转变的还真快呢。”
我对着转化为工作模式的亚里亚吐槽道,显得有些无奈。
“话说亚里亚你请了外援吗?”
“嗯,为了出来买必备的武器工具,辅助看守的工作我交给雷姬了。”
“你连雷姬都不放过吗……”
“说什么呢!雷姬是我朋友,我拜托她的而已,请她远距离保护金次的房间。真是的,金次那个划水咸鱼!不知道跑哪去摸鱼了,害我找外援帮忙。”
“毕竟金次他也需要时间缓一缓嘛……”
不知是不是孽缘,聊起金次,亚里亚就火大了,虽然金次他的确有在划水吧。
话说——雷姬吗?
姓氏不详。
光从这点上来看就已经十分诡异了,而且是个十足的三无少女,无言、无心、无情。听说前阵子帮我们解决了公车挟持事件,是狙击课的学生。
在能力方面,打从一年级入学开始她就是S级的天才儿童;但她常常整天双手抱腿坐在学校屋顶上,或是带着大耳机在听一些奇怪的音乐,让人难以接近……更何况是个短发娘!
嘛,异界人还真是什么怪胎超人都有呢……
而亚里亚明明刚转学就说没有朋友的,却隐藏了这么一大张王牌吗?异界人果然是会互相吸引的呢!
经亚里亚这么说明后,我算是放下心了。
不过这明明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却拉了两个不相关的人士啊。罪过罪过。
“那么,来聊聊任务结束之后的报酬吧。”
“无非就是教务科发的那些报酬金罢了,有什么好聊的。”
“nonono~”
我否定了亚里亚的这个言论。亚里亚果然思想上还是太纯洁了,我要说的可是——“我说的是亚里亚您能给我的报酬~”
“虾米!——……”
可能觉得我在说很H的事,亚里亚双手交抱遮住胸,同时开始远离我了。她这么大的反应,让我满脸黑线……
“我还没说完呢……”
“反正肯定是很越线的事情!我知道威廉你内心龌龊的想法的!下流!Hentai!”
“我想说的是能不能之后去约个会什么的!”
“约、约会……”
将这个词在口中默念几遍后,理解了其意义的亚里亚,总算是放下心来。
“嘛,约会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那说好了哦。”
“随你啦!笨蛋!”
谈起这种话题就如水煮章鱼般红的亚里亚,就这么默认允许了,并重新靠近我。
——第一次约会预定成功!
我在心中摆出胜利的手势,同时和亚里亚走向校舍。
隔天——
“亚特希雅杯准备委员会”的末席上,我坐在会议桌一旁,不远不近的做着白雪的保镖护卫,同时思考着魔剑的事情。
——以超能力武侦为目标的超能力罪犯,只凭我和亚里亚,能打败他吗?如果加上金次的爆发模式的话……
嘛,亚里亚那个经验者都说魔剑的实力深不可测,我再怎么想这些感觉也没什么用啊。
说起来最近亚里亚总是四处奔走,收集魔剑的资料呢。而且警惕心过高的她,只要半夜有一点点奇怪的声音,就会从床上跳起,拿起双枪——某次午夜凌晨,起来解渴的金次就被制裁过了。都这样了,敌人还不现身,这才是最扫兴的。
而且金次他似乎思考了两天终于想通了,接受了这个委托,表示他会出一点力保护白雪的,话是这么说……现在就我一个人呢-_-||,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金次咕咕咕的原因——
“希望星伽同学至少也要参加闭幕典礼的亚鲁卡达。”
“对啊!我们有留一个位子。”
武侦高中基本上也是高中,所以有学生会。而这个“准备委员会”几乎都是学生会的人。
又因为校规的关系,成员清一色都是女生。
所以作为女性苦手的金次早就料到这样的场景才没有来吧。回想出门前——
“我不去,一闻到女生的体臭味我就胃疼,你自己多保重吧。”
然后就这么抛下我到周围的地方闲逛——挥霍时光去了。
话说竟然说女孩子身上的体香是臭味……也太失礼了吧金次,明明我所认识的女生们一个个都跟棉花糖般甜蜜——不过考虑到,他自身的秘密,我就不继续吐槽下去了。
因有爆发模式而远离女生,我也不是不理解,但这就抛弃青梅竹马了吗?
我叹气,看向身为学生会长的白雪。
——正被学生会成员们的热情所包围。
“星伽学姐是美女,我觉得来采访的记者群也会抱持好印象的。”
“我也这么觉得。跟智子一起的话,肯定会提升武侦的整体形象的。”
“而且构思出这次舞蹈动作的人是星伽同学……亚鲁卡达的啦啦队你应该也会吧?”
“不……这个……我……是的。”
先不管中间多出的智子是怎么回事!白雪对于会员们七嘴八舌的提议表示十分的困扰啊。
“不过,那个——请让我在幕后替大家服务吧。”
白雪眼珠上转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向我求救,毕竟嘛…主要议题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在闲聊罢了。既然白雪不太愿意待下去,又不想伤和气——
咳咳。我整理下领带,猛地站起。
“哟西!——时间也不早了,会议就到这里吧,会长大人回去还有好多工作要做呢。”
我用略微宏大的声音,替白雪向众人宣告。
…………
整个会议室顿时显得比较尴尬,一片沉默。但不只是这些……她们还有好多人十分性奋的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智子在场的原因吧……
果然我也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啊……金次,我其实根本没资格吐槽你啊。
一阵静默后,她们终于想到散场这种事了,都同时看向白雪。
在众人的视线下——
“嗯……”
白雪端正的点了点头。会议才正式结束。
……过了一会儿,女生们开始喧哗骚动。
“——呐!等一下要不要去台场?”
“啊,好啊!”
“走吧、走吧!MARUI不是改装了吗?”
“对啊!正好我想要买件夏天的迷你裙!”
“说到台场我就想到!Estella的限量甜面包派,今天发售喔!”
“出现了,跟女人味比起来,还是吃比较较重要!这是没有异性缘的武侦女最典型的例子。”
……
小姐们,你们永远不会想知道我要说什么(捂脸)……
亏你们每个人都长得那么秀丽可爱!(二次元整体颜值=o=——)
“智子呢?要不要一起去‘约会’!”
“来嘛智子酱!陪我们去逛逛嘛,全都是女生显得有些单一呢。”
“不对,智子也是女生吧!”
“对喔!×N”
……本以为能就此结束的,但实在没想到由依给我创立的“智子”身份不仅在男生中,在女生中人气也很高的样子,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并在心头破口大骂“智子、智子,我智你马呢!”,况且我现在还跟亚里亚在交往中,更不可能做出诚哥的行为啊。
不过作为半个意大利绅士果然还是不太想让女生对自己的好感从友好降至零,于是——
“十分抱歉,我还有委托在身,所以玩乐什么的下次吧。”
这么直白又优雅的拒绝了,女生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纠缠。
“星伽学姐呢?要不要一起去看夏天的衣服?”
这次又缠上白雪了。一位一年级的猫耳?学妹问白雪。白雪的表情显得很意外,低着头说:“抱歉,星野同学……我待会要回家做S研的功课和亚特希雅杯的导览书……”
那位猫娘学妹?以及周围的女生听到后——
“不愧是学姐,好用功喔……”
“星伽同学都不会累呢。”
“真的跟超人一样……”
这些话不是讽刺,而是真的在赞扬尊敬白雪。
但同时,我觉得她们还有一种却步的感觉。我没太在意就是了。
……
不久——我和白雪并肩走在晚霞的道路上。余晖的光芒让此时此刻显得十分有诗意呢,只可惜我跟白雪是委托人和保镖的关系啦~
而且因为次次放学都跟亚里亚一起回去,所以说这种状况已经习惯了,即使对方是好朋友的青梅竹马,星伽白雪。
“那、那个,上杉大人,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这没什么啦,况且我也想早点离开,以及——能不能别叫我上杉大人了?”
“欸?您很困扰吗……”
白雪有些怯懦的垂下头,让我有点难以应付。
“嘛、也不是很困扰啦~只不过这种称呼会让人误会些什么的……所以如果真要叫的话,叫我璟智就好了。”
“好、好的,璟智大人,不……璟、璟智…智、智子大——”
“璟智大人就好了!别再往后说了!(惊慌)”
“是、是!璟智大人!”
……好可怕,如果让这么一个优等生也沉迷于智子的话,我真的要切腹谢罪了,不过幸亏我挽回的好……
“话说,用XX大人这个称呼别人,是星伽的家训吗?”
“不……这个、只能说是小女子的坏习惯罢了……”
“……(原来是坏习惯啊)”
哎呀,叫我“XX大人”怎么都无所谓啦,这也只能表明白雪很尊敬我,是种亲密的爱称罢了,就像金次被她称呼为小金大人一样。
“那个…今天,小金没有来呢。”
“……额,他……”
“难道小金大人他!发生了什么吗!”
对金次的关心可谓是百分之千的白雪,身上散发着诡异恐怖的气息,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咕唔——
“白雪。”
为了让白雪冷静下来,我拍住了她的肩。
“其实呢——金次作为保镖,十分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自己一个人出去巡视了。我这么说……你信吗?”
“您说小金他——”
听我这么说,白雪双手捂嘴,脸颊泛红。看来她信了……
“啊…小金他……竟然如此关心小女……好高兴!”
这般感叹下,白雪泛着泪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高兴着,害羞着……
碰!
啊,高兴的撞到了前面的电线杆……
“呜~好痛……”
因为白雪的头上有了个很大的包,所以我们停止了回宿舍的脚程,找了个有椅子的地方坐下。
……不过说实话,白雪真的是呆萌属性满满呢,很能理解武藤为什么会喜欢上她了,不仅仅是因为美貌和性格方面。
“怎么样?还疼吗?”
身为保镖,我用旁边的水龙头将衣中的的手帕沾湿,敷贴在白雪头上。
“还有一点……谢谢璟智大人……啊——小金在担心我…”
白雪向我道谢后又开始沉浸在喃喃自语中了……
我不由得脸颊抽搐
——神啊!我现在跟她道歉还来得及吗!
不过接下来的时间就这么坐着等待度过有点不太好吧,聊些什么吧。
“咳咳,对了白雪,你不参加亚鲁卡达的啦啦队吗?大家似乎都希望你参加呢。”
听到我提起这个,白雪立刻回到了正常状态,并表示“不行不行”的让双手在自己面前慌乱的摆动。
“不、不行啦,我不能参加。啦啦队……应该要找更开朗可爱的女生去跳比较好。我这种朴素的女生如果跑去参加……会害武侦高中的印象变差的……”
“没这种事。虽然这话轮不到我对你说吧,但是我觉得——白雪你很可爱哦。”
“——!”
我率直的说完,白雪的白色发带便像听到惊天大事一般,猛地抖动了一下。同时她的脸也染上了和绯袴一样的颜色,害羞的低下了头。
当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显得十分内疚。
“但是……啦啦队,我还是不能参加……”
“白雪,你该不会是在怕那个魔剑吧?不用担心,有金次、我、亚里亚三人做你的保镖,不会让他得手的。”
“嗯……我知道。而我也并没有怀疑你们……只是……”
“?”
“星伽会骂。”
星伽。
白雪说的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会儿。搜索了脑中的资料库后,才明白她说的应该是指星伽神社,也就是老家的意思。
“会骂?”
至今为止,我跟白雪的交情并不多,所以并不算特别了解,只是听金次提起过——星伽神社对来东京武侦高中读书的白雪,下了许多制约。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只被关在如鸟笼一般的神社里。
“我——不能在太多人面前抛头露面。”
白雪的声音变得有些固执。是在强调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违抗星伽吧。
“所以……刚才学生会的猫耳学妹找你去台场,你却回绝了,也是因为星伽的关系?”
“对。没有允许,我不可以擅自离开神社和学校。”
“白雪……”
白雪知道我想说什么,于是她朝我强挤出微笑,只不过这微笑……却十分的悲凉。
“不用担心的,璟智大人,我已经接受了,这所谓的命运……身为星伽血脉的命运。”
“……”
星伽的巫女是守护巫女。从生到死,身心都不能离开星伽,哪怕是出嫁……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星伽是纯人类血统,并没有异界人的血脉,也就是说她们一生……都要待在星伽神社,直至死亡。
——而这就是星伽一族所说的命运。
不过我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就算你这么说,你还是来武侦高中读书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
“没错的话那就不要再装什么乖了!跟着自己的意志走,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自己觉得正确就一直做下去。我想,金次如果在这的话,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
白雪无言,仅仅是握紧小拳并颤抖着,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不行……果然……还是觉得好可怕。”
斗争失败般,白雪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
“可怕?”
“嗯……我上小学和国中时,都没有离开过巫女学校过……”
巫女学校。
神学校的一种,专门给家境富裕的神社人家女儿就读的住宿制女校。
“我也试着想象那样……到外面购物或是买零食吃,可是我没有自信和大家一起出现在人前。”
“即使没有自信,也不必觉得可怕吧……”
“不……我真的好害怕……因为大家知道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聊学校的事情,我跟本无法融入……所以我害怕。”
“白雪……”
“不过没关系的,璟智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有小金陪我……只要有小金在的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就像小时候一样……所以没关系,只要有小金的话……”
白雪……
——一味地依靠他人,是无法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的啊。
原本想这么说她的,不过这个道理还是她自己领悟比较好吧。
现在的白雪需要的是鼓励,以及踏出星伽那个“牢笼”的勇气。
那么——
哒!
“疼!?”
我用不轻不重的力度,给了白雪额上一记手刀,以至于敷在头上的毛巾滑落。可能是皮肤比较柔嫩的关系,皮肤有些泛红了。(让我心惊了一下)
“璟智……大人?”
“我真的不是很懂你的想法啊,星伽的小笨蛋——”
我脱口就是这么失礼的一句。
“如果只要有金次就没问题了的话,那就试着将金次的全部转换为心意,不就简单了吗?”
“……心意?”
“嘛,如果你不懂的话我就不做说明了,而且我也不强求于你一下子做到这样,所以暂时走出一小步吧——过几天在东京迪士尼有烟火大会,我到时候会叫金次陪你去,没问题吧?”
“这、这个……还是……”
白雪显得犹豫不决。而我像在安抚小孩子一样,将手帕重新敷在她额上。
“只要有小金在就不会害怕,这可是你说的吧。”
“嗯……”
“那就试着像小时候那样,让金次再陪你去看一次烟花吧。”
“跟……小金一起……”
白雪喃喃道,虽然看起来还在犹豫,但是她的眼睛很快就开始熠熠生辉。
最后她晃动妹妹头刘海,点头答应。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白雪——
即使你是再优秀的学生干部,再高贵的背景,到外面逛一逛也不过分吧,跟自己喜欢的人。
“璟智大人……”
“嗯,什么?”
“刚刚那个……”
白雪双手小心额捂着我刚刚手刀击中的地方。
“啊啊!抱歉,我下手太重了吗……?”
“没、没有……”
看着我惊慌的样子,白雪的手按在裙子上,脸颊微红,有些忸怩的样子。
“只、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
“嗯,刚才的举动……让我再次确认到——果然我们还是朋友呢。”
“难道……白雪你一直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把我当作你的第二位青梅竹马吗?”
“嗯,毕竟……从星伽神社第一次逃离的那次,真的是十分难忘啊。”
白雪陶醉的说着,然后整个人羞涩的看着我,眼神也害羞的有些飘离,让我顿时觉得这真的不是N T R现场吗。
“所以,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璟智大人——”
“……”
啊啊,原来如此啊——因为长久不见而产生的距离感,让我对白雪产生了即使是上了同一所高中,跟同一个人是要好的朋友——我们却还是两个不同世界、立场的人,所以无法交谈之类的错觉。到头来只是我在胡思乱想啊……
“答案是‘当然可以’啦,能被白雪你称为朋友我真的是十分荣幸呢。”
我不着调的回答,让白雪有些高兴呢。
“那么,下次也拜托您了,在我迷茫的时候敲醒我。”
“嗯呢。”
白雪微笑着,将头上的手帕轻轻取下,小心地叠好还给了我,然后抚裙起身。
“果然——璟智大人您跟小金一样,还跟以前一样温柔。”
“哈哈,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想不起多少小时候的事啦。”
“(轻笑)但是那段回忆我却是如至宝般的保留到现在哦~”
如对付调皮的小孩子一样,这次是白雪给了我额上一记手刀,搞得像是作为我忘记那段回忆的惩罚一样。不过这记手刀的力度不如说是轻触一下……
“下次可不能再忘了哦~”
从整个氛围都能感到愉快气息的白雪,这么叮嘱我道。我也“了解”做了一个理子独有的金牛式·双手敬礼法回应她,让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就算是发出喜悦的欢笑,都十分儒雅呢。
对此,我十分欣慰的一笑——在众人面前,尤其是金次面前总是畏首畏尾的白雪,向我展现了她不同的一面,坦率的一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白雪你发自内心的笑容能展现给更多的人看啊,说不定能俘获金次的芳心哦~
毕竟白雪你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挺美的。我父亲生前说过这么一句话:“美丽的事物就应该被世人铭记,以及赞扬。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所以白雪——加油振翅吧。
——
晚上,我一如既往的待在了金次家,进行保卫工作。
金次的房间跟我一样是多人间,只是他一个人住而已,所以再搬进来几个室友还是没问题的。只可惜金次不知——男生宿舍这个概念在女生面前早已不存在了……
——话说,好久没有跟别的女生聊那么欢了呢……
在之后回宿舍的路上,依旧保持和蔼笑容的白雪,跟我讲述起小时候的故事,让归家之路变得十分有韵味,嗯。
“我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跟我一样欣赏这样的夜景。”
看我一个人在阳台上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金次向我搭话。
“白雪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跟她发生什么了吗?”
金次支在我右边,望着空地岛,小声的问我。我也只能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微笑。
“聊了许多以前的事,就这样啦~”
“这样啊——”
金次苦笑着挠了挠头,换了个姿势,背倚在护栏上,像是听我这么说也有些回味以前的往事了。
然后我像是强制性的要讲故事一样——
“差不多在我五岁的时候吧。就算时常因为工作而出游各国还是会把我带在身边的父亲,因为工作的关系,在青森住过一阵子。而在那时我和父亲碰到了同样是因公务而搬家的你们——远山兄弟。”
觉得讲到这十分有意思般,金次轻轻的笑了笑。
“然后因为工作上的事,你父亲便把你扔给了我大哥,当时我们还在想: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嗯,还真是麻烦你们了……(捂脸)”
“这倒没事,倒不如说是大哥看你跟他一样有那种‘资质’,所以十分乐意照顾你呢。”
“噗!!(跪倒)”
金次讲到这,我差不多已经喷血了……因为我才意识到……智、智子的存在……原来是金一前辈发掘出来的吗!?况且我也没有感觉到因女装了而变强啊!!信不信我分分钟……额……——切腹给你们看!
金次当然没有注意到我复杂的情绪,继续讲述着。
“唔——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瞎闹玩的我们,就在郊外的星伽神社和白雪相识了。嘛,那时候星伽就已经不准白雪离开神社半步来着,而她也很顺从地遵守命令。所以当时还是小鬼的我们去找她玩,个性相当怕生的白雪自然是很怕我们的啦。不过我们很快就打成一片,她也让我们加入和其他小星伽巫女的游戏当中,不过每次都被迫玩过家家、折纸和摸瞎子之类的……哈哈。”
讲到这,金次有些无奈的笑出声来。
“……我记得是这样来着,是个不错的回忆呢。”
“马马虎虎吧。”
对于刚回过状态的我的言论,金次耸肩。不过我的记忆差不多到这就结束了——
“那时候镇上应该举办过烟火大会吧?”
“是啊,不过被星伽束缚的白雪自然是不能出去。”
“但是你还是把白雪带出去了吧,不过我好像没有记忆,告诉我具体怎么做的?”
没错,只要搞懂小时候让白雪逃离束缚的方法,没准就能再次……
“……”
金次先是无言,然后轻咳一声,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那个……”
还是决定跟我讲一下了。
“经当时你的提议——”
金次在这顿了顿打算缓缓,而我则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原来当时我也有参与吗?
“你提议……嗯,提议——”
“为什么又要重复几遍啦,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也不是啦,只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
“因为我要说——当时你提议假扮成白雪,替她留在星伽。”
“女装!?”
理解金次所顾忌的是什么了,就是我还才是个纯洁孩子时的女装!难怪我会没有记忆!原来我选择性的忘掉了!
他似乎不太擅长这个话题,开始脸颊泛红。
“喂喂……你脸红什么啊……”
“我精神焕发!”
暂且不论那不输于亚里亚的害羞神色,金次你这是什么鬼情绪?莫非——
“你给我自觉一点!假扮的比真白雪还可爱,轻易的将大人们糊弄住了的你!就不要在意我那么多了!”
“……(空虚)”
莫非……金次你刚刚因脑中我小时候的女装而血液沸腾、差点进入爆发模式?……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让我去死吧……”
“冷静点。”
对幼小体型不感兴趣,而轻易将血液压下去的金次,调整了心态,不打算管在一旁怀疑人生的我——
“不过多亏了你那次,白雪玩得十分开心,虽然在之后被关在泥土制的仓库里禁闭了一阵子,而我们都被大人们臭骂了一顿就是了。”
“既然结果不算太差……我也就不在意小时候的女装啦。”
“我记得有照片——”
“拜托你别——”
总觉得金次跟我在一起就不会太在意爆发模式什么的,很容易跟我开这种不大不小的玩笑啊。或许这就是【朋友】这种称呼的东西。
话说女装成白雪,而让白雪脱离牢笼的这个……就当我刚刚的奇妙想法不存在吧。
“好——的,我去洗澡、好累好累啊。”
话题讲完般,金次伸了个懒腰,然后打算离开阳台。
“呐!金次。”
我叫住了他。
“五月五日的烟火大会,你陪白雪一起去吧,我跟她说好了。”
“你还真是喜欢给我找麻烦事啊……,我知道啦。”
金次有些嫌麻烦的挠了挠后颈,随后苦笑着。
“你这家伙,又像十一年前一样了。”
“可不是嘛,我这人可是意外的很爱多管闲事的——”
我紧抱住撑在护栏上的双臂。
“——谁让我跟白雪都是名义上的‘笼中鸟’呢,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样。”
金次沉默以示理解,离开了阳台。
呼——
这么说着说着我也感觉好累啊……
还是先给亚里亚发个邮件确认一下她的进展吧。
滑开手机屏幕——
……
……
一条……一条的信息……
汗——
啊,因为下午的会议,所以我让手机一直开着静音到现在……
那么能这么随心所欲的给我发“信息炸弹”的人应该就是——
“威廉,今天我还要去情报科一趟,魔剑的情报似乎有进展了。(・∀・)”
“威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S研的德川表示愿意协助逮捕魔剑哦ヾ(^∀^)ノ”
“啊啊!我在厕所里发现另一根钢琴线了!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无聊啊o(*≧д≦)o!!”
“呐呐!威廉,保镖工作做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异常啊?(・∀・)”
“喂!威廉!你怎么不回我?”
“笨蛋!笨蛋!三秒钟不回我我就开洞哦!开洞!o(≧口≦)o”
…………
…………
一条一条,内容明确又活泼的邮件——全是亚里亚发的。
至于她为什么沉迷于发颜表情,可能又是班上的女生给她灌输了什么知识吧。就好比如【只要发可爱的字符,就算你是男的都会有一大堆不知是什么的妖孽的东西想上你】这类?
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顺带吐槽的时候啦,亚里亚发起火来我可是见识过的……就算交往了,其危险程度依旧未减啊。
于是——
嗒嗒嗒!…………
不知怎么就被作者省略掉了。总之大概就是我为了向亚里亚解释并安抚她让她消消气,而写了一篇篇幅很长的……反思书?
然后按下发送键,这样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吧。
把一切事态都往好处想,是意大利人的习性,即使只有一半血统的我此时也是这么一种心态。觉得一切都挺顺利的安心的吐了口气,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啊……”
十分显眼的发现了,唯一一个置顶在消息状态栏里,头像是灰色的……好久没上线了的好友——理子
这位在高一时期就一直没有让我寂寞过的家伙。却是身为武侦杀手,然后犯下了不少罪行的犯人……普通人大概都不会因此而产生同情,然后将染上污名的好友从自己的记录中删除吧。不过我却无法实行这种想法,哪怕和亚里亚交往了不惜瞒着她这件事,也无法实行。要问为什么?
那当然是可爱啦!女孩子再怎么可爱都不过分!可爱的女孩子再怎么过分也都会被原谅!可爱即正义!这不是真理吗!只要可爱——是男人都曰给你看!
不过当然还是我的亚里亚更可爱了一点啦~
当然,可爱归可爱,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我曾向她保证——就算你成为了我的敌人,我也会拉你回来的。
理子,是我的朋友,各种意义上的好朋友,所以好朋友走上邪道了,接下来同为好朋友要做的事就十分清晰了吧……
话说,在我第一次参加理子的生日party时,也就是今年的3月31日。吃着蛋糕一脸阳光般笑容的理子,突然就跟我讲起这么一个黑暗系的故事——
一位十分娇小的小女孩,在父母去世后,仅仅在一夜之间就是去了全部,家人、朋友、财产、地位。被恶人所收养,每天过着如地狱般的生活,仅靠泥水和发霉面包填腹,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身上也只裹了一块破布……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女孩渐渐觉得自己已经身在地狱,而自己也在慢慢向恶鬼这样的东西靠近。但少女不放弃一丝希望,即使很渺茫,却依旧在祈祷。不知是向谁,就是在祈祷,希望有所谓的善人将自己带到稍微有些光明的地方,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渗入【恶】之前……而到现在小女孩依旧在等待,她知道自己已经时间不多了。
而这个故事直到现在我还有点意义不明,但我刚刚稍微有点明白了,并且之后我和理子还有这么一段对话——
【如果在这种背景下,现在的智子听到了小女孩的祈祷,会怎么做呢?】
【唔~~将她从地狱里救出来、让她在一个小女孩应该过的幸福生活下健康成长吧?】
【为什么是疑问句啦!】
听到我的回答后,理子意义不明的落下珍贵的泪珠。
【不过……理子现在好开心啊……智子你真的好温柔……】
【喂喂突然怎么哭了啊……】
————
“理子……从很早之前就在向我求救了啊——”
明明什么都还没明白,却如此断定的我……稍微有点想念这位昔日好友了啊,真希望下次见面时能不是以敌人的身份——
啊——真希望是这样呢……
唰。
由于我过于沉浸在这种事情上,我的手有些松懈了。
噗通!
还没怎么理解情况的我,探头出去——
在我才反应过来时,东京湾中只有一小道微微泛起的波纹了……
……
“我的手机啊!!”
第三男生宿舍,顿时就回荡起一位男生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