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大圣堂内。
“都来了吗?魔星们。”潘多拉弹着竖琴道,“现在至此,哈迪斯大人已经彻底复苏了。”
“余之战士,冥斗士们哟,”亚伦右手张开在身前,圣堂的顶部浮现了天上的,满天的繁星,不,这是星座,“众所周知,圣斗士们都拥有各自守护的星座,拥有以此为原型的圣衣——也就是说,这就是圣斗士的生命。”
“一部分星座已经被黑暗所吞噬了哎!星座在消失?!”切希尔望着上方的星座们,有些惊讶地说道。
“那些是之前已经被我们解决了的星座,尤其是那个天马座。”潘多拉解释道,“哈迪斯大人亲自动手了。”
“余之冥斗士们啊,”亚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个世上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即为黑色,那是安详的救赎之色。你们能否为吾将这个天地染成黑色,把圣斗士的、不,终结雅典娜的生命,让这个世界沉浸在安详的黑色之中!”
“那么,首先去敲响圣域的大门吧,”潘多拉看了看亚伦,见他点了点头,说道,“天贵星狮鹫的米诺斯,集合手下去圣域吧。”
“遵命,”米诺斯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戴上了头盔,直截了当地领命道,“我米诺斯一定会做到的,发誓为了哈迪斯大人献上极上的黑色!”
玛卡里亚听到这个命令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米诺斯,又看了看坐在宝座上的亚伦——以前,只要她在,父亲大人只会以她的部队为先锋,从不是其他人!
“在一百零八颗魔星之中被称为最强的三巨头之一的实力,就让圣斗士们见识一下吧!”潘多拉得意地笑道。
“父亲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玛卡里亚半跪着,恭敬地说道,“我恳请随米诺斯一起进攻圣域。”
“哦?余的女儿哟,为什么要亲自去进攻圣域呢?”亚伦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跟余待在此处摘取胜利的果实不好么?”
玛卡里亚闭上了她碧翠色的眼睛:“过去,父亲大人您的先锋部队都是我带领的......所以,即使这次不以女儿为先锋,也请您允许我一同前去。”
亚伦眯着眼睛看着玛卡里亚许久,而玛卡里亚只是闭着眼睛,不去同亚伦对视。终于,亚伦又一次露出了他招牌式的温暖微笑:“有汝这般为余考虑的女儿,余真是倍感欣慰啊。那么,就期待汝在圣域的活跃!”
“遵命!那么,我就去进行准备工作了,请允许我先行告退。”玛卡里亚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身,离开了森林大圣堂。
“哈迪斯大人,这......”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潘多拉有些不知所措,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亚伦。
“随她去罢。”亚伦做了个深呼吸,站起了身,“好了,余之冥斗士们哟,本次作战会议就到这里吧,没有任务的诸位还请待命,随时做好出战准备!余要继续用这鲜红之血,绘出救赎世界之画!”
冥界,犹大环的宫殿。
这是玛卡里亚统治的超大型宫殿,顶部有着诡异美感的孔雀印证了玛卡里亚的身份。莉诺亚此时半跪在玛卡里亚面前,有些不解地问道:“玛卡里亚大人,为何要向哈迪斯大人主动请缨,要随米诺斯大人一同攻打圣域呢?”
“......莉诺亚,你觉得那个少年,就是哈迪斯大人么?”玛卡里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莉诺亚一个问题。
“难道哈迪斯大人没有觉醒吗?”莉诺亚奇怪地问道,“玛卡里亚大人可是怀疑了什么?”
“是啊,那个少年的演技真的太好了......即使是最了解父亲大人的我,很多时候也会有种错觉,他就是真的哈迪斯——但,这就是人啊,不可能将一个不是自己的角色演绎得时时刻刻淋漓尽致的。”玛卡里亚说道,“他的演技,不仅是你们冥斗士,就是塔纳托斯来都很可能被骗过......不过,在我和修普诺斯眼里还是太嫩了点。我不知道修普诺斯那家伙为什么迟迟不作行动,可能是在谋划些什么吧。罢了,既然连他都默许了那个少年,我就暂时不闹事了,毕竟他面前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亲自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解决掉!”
“也就是说,哈迪斯大人并没有完全觉醒吗?那个少年真是不简单......”莉诺亚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那么玛卡里亚大人,还是这个问题,您为什么......”
“为什么要恳请他让我去圣域?”玛卡里亚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弯起了嘴角,“当然是去把唤醒我的部下了,只有我才能使唤的魔星!顺便,去和马尼戈特作一个了断。”
“马尼戈特?巨蟹座黄金圣斗士?”
“是啊,必须做一个了断......”玛卡里亚看向了屋顶,叹了一口气,“这种影响我的不稳定因素,必须越早清除越好。”
相比回到了冥界最深处进行作战准备的玛卡里亚,米诺斯则是回到了他的辖地——第一狱的裁决之馆。米诺斯在出战之前一般都会欣赏他精心制作的人偶的表演。
“快看呀,米诺斯大人,我操纵地很好吧?”安娜——一个有着自主意识的人偶,学着米诺斯使用星辰傀儡线,将一个木偶的四肢操纵成诡异的身形,“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助米诺斯大人一臂之力了吧!”
“我所操纵的那些部下们可是很会胡闹的,”米诺斯一边检查着因这次亚伦的行动而导致的大规模伤亡填充了的生死簿,一边轻轻抚摸着安娜虚无缥缈的脸颊,“以你那纤细的手臂能够驾驭吗?哼,就像这个例子......”
米诺斯感觉到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愈发接近这裁决之馆,他冷笑一声——果然,一名冥斗士杂兵慌张地打开了大门,大声喊道:“米诺斯大人,哈迪斯大人他,不知为何竟然亲自来到这里了!......诶?!”
杂兵被米诺斯用星辰傀儡线捆缚在空中,四肢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扭曲着,他竭尽全力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米......米诺斯大人,为什么......”
“为何?非要说的话就是你在进入法庭时发出了不文雅的声音,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看到米诺斯以如此轻松随便的话语就宣告了自己的死刑,杂兵绝望地喊道:“米诺斯大人,请等一下!”
米诺斯眉头微皱,左手一握,终结了这名杂兵兢兢业业的一生:“好了安娜,我今天临时有事,就先回去吧。”
等闲杂人等统统退散后,米诺斯看着这安静空旷的法庭,满意地说道:“好了,已经屏退无关人等了,您来到这里,潘多拉大人是否知晓呢?哈迪斯大人。”
亚伦略带怜悯地看着杂兵惨死的尸体:“真是残酷......在死亡的国度竟然也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行啊......果然这样下去不管是生是死都无法让任何人得到救赎。”
“刚刚才毁灭了故乡的您何出此言?”米诺斯淡淡地说道,“拜您所赐,我这生死簿可都陷入了人满为患的状态了。”
“给我看看那生死簿吧,”亚伦忽然抬头看向米诺斯,语气不容置疑,“曾为人时的余之好友,天马星座的天马。”
“那,随我来吧。”米诺斯将亚伦带到了冥界最大也是唯一的图书馆内,“这里的书籍中记录着人们犯下的所有罪行,在他们死后,这些罪行将会转移至我的生死簿中。天马星座的天马,他的记录确实在死后就中断了......不过,在我的生死簿之中,他的报告却还没有转移过来,他的灵魂如今既不在现世,也不在冥界。不可理解......他现在虽然死了,但说不定还活着。”
“天马他......可能还活着?”一提到有关天马的反转,亚伦那庄重威严的神情就会出现一丝松动和起伏。
“谁知道呢?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米诺斯突然看了一眼亚伦,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一件不可理解之事,那就是人类亚伦的罪行,现在还在持续地更新着。”
“真是不可思议啊,他的灵魂应该已经被抹杀了才对——傲慢、说谎、杀人、欺神.......还在不断更新着呢。真是从没见过如此邪恶的人类,如果这些都是事实的话,这个亚伦已经成为了从哈迪斯大人手中、从命运手中挣脱了的,断线的可悲的傀儡!”
“!!”亚伦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他猛地挥手,直接就烧掉了这本记载着他的罪行的生死簿,“你在怀疑余么,米诺斯?傀儡亚伦并不存在,从今往后,余将救赎地上与冥界全部人类。让死亡成为救赎,成为真正的冥王——即使倾尽我全部力量!”
......唔,要让自己成为傀儡师而前行吗?有趣......米诺斯看着眼前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少年,恭敬地半跪了下来:
“那么,我就跟随作为人类的您吧——让我见识见识,本应成为神的傀儡的您,是如何操纵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