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三遍了……”藤岛说。
此时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电脑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房间里就只有我,爱丽丝以及藤岛。
屏幕上是小山家小区附近街道的监控。
一人一个屏幕,讲究。
“停车场的监控显示他停完车后,车子就没有在出来过。”爱丽丝拿起桌子旁的易拉罐,刚想喝一口才发现饮料已经空掉了。
爱丽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把饮料放回了桌面上,转而把视线移到藤岛身上。
藤岛正专心地看着视频,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咳。”爱丽丝假装咳嗽一声,“你们也不要再看了。既然警方都认为这份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那么家犬就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可以闻出警犬都闻不出的味道。”
藤岛垂下脑袋:“也是哦。呃……你踩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脚滑了。”我把视频速度调快,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后,才冷静地收回了脚,“爱丽丝,你能找到案发前赤木办公室的照片么。”
“你发现了什么?”
“还没有,只是一种可能而已。”
这时候藤岛才注意到爱丽丝欲……渴求的目光,悻悻地帮她把空掉的易拉罐扔掉,然后向冰箱走去。
“碳酸饮料中过高的磷含量很容易改变骨质中钙和磷的比例。”
没头没脑地,我抛出了一句。
“酒精会导致肝硬化,大大提升肝癌的病发率。另外浓度过高的咖啡会导致神经衰竭。最后,未成年人碰以上两种饮料,刻意装酷不仅不会给人酷的感觉,反而会让别人觉得非常愚蠢。”
“……听上去你挺了解的。”
“自从那个莫名奇妙的短讯发给我以后,我调查了你的信用卡,发现那段时间你主要消费的场所都是些风尘的地方。”爱丽丝说着,眼里的坚冰一成未化。
我有些不知所言。
最后,像翻完一整本词典去准备词汇那样,我问:
“原来那条讯息,发出去了么?”
爱丽丝没有回答。
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我差点以为那是死亡讯息。你的。”
“事实上,差一点。”
于是爱丽丝不再说话。
藤岛很快就拿着胡椒博士回来了。
“会不会其实我们错了,凶手并不是他们两个人。”他一边把饮料放在爱丽丝的桌子上,一边问,“毕竟……”
“那谁?藤岛,藤岛是吧?”我友善地问,“假设,假设啊。如果有一天,你在你的前女友身上问到了你女友的香水味,然后在你女友身上闻到你前女友的香水味,你会怎么认为?”
藤岛斜着眼睛看我:“……她们搞在一起了?”
“噗!呃咳咳……”爱丽丝喷了一口饮料,显然是被呛到了,藤岛连忙上前想帮她,却被爱丽丝一把推开。
“OK,OK。”我忍住笑意,“你……很不错。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绅士们总会有特别的想法。”
“那么答案呢?”
“答案就是你是个后宫渣男,但你的桃花运很好……你同时泡两个女孩子,然后被她们相互知道了,她们为了迎合你,以为你喜欢另一个人的味道,阴差阳错间交换了香水的品牌。”
爱丽丝喝了一口饮料,接过了我的话:“然而某人却一直不知好歹,继续渣下去,导致两位少女黑化,最后的结局就是一个女孩抱着某人的头坐船出海迎接朝阳,另一个抱着某人的没有头的身体在地下室里为某人沐浴更衣……”
“你们讲的好有画面感……”
“咳咳。跑题了。总之,一旦两个事件中存在着两种以上的联系,就不能单纯地看作巧合了。”我说,“保安队长全程带小弟还可以理解,为什么社长死的那天秘书恰好生病请假而且留下了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为什么磁卡和子(和谐)弹恰好能对应两个嫌疑最大的人?这其中必然有某种联系,就像鱼头饼干,英格兰期盼人人恪守其职和……食物中毒。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我语出惊人,“小山在家里面……杀死了在公司里的社长!”
吱呀~哄!
“你干什么呢?干嘛把把门打开又关上?”
“习惯,习惯而已……不听到这个声音就没有破案的感觉了。”
“原来你的推理灵感全都来自于青山老师么?幸好这个案件不涉及足球,坠落和爆炸!”
藤岛完完全全接受了吐槽役这一设定。
爱丽丝没有理会我们的打闹,她思索了一下以后,炽热得盯着我:“说下去!”
我反而不着急了,慢悠悠地说:“玄机在于子/弹身上。我一直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一定要用钢芯的穿甲-/弹。穿甲(hexie)弹的来源比黄铜弹好调查得多,就算是为了混淆视线也没有必要花费如此大的力气。 ”
“直到我看了一次又一次现场的照片。”我把照片放大,“注意到这里的一个小细节。
一支靠墙壁的钢笔。
“这支钢笔为什么会在这里?很多总猜想,但绝不可能是从尸体上身上飞出来的。因为凶手显然不是汤姆里德尔之类的什么东西,死者也不是相川步。
“现在我们来看法医的尸检报告,法医认为尸体的伤口很奇怪,因为死者身上的贯穿伤十分明显,应该是近距离被子/弹射中,但皮肤上却没有灼烧的痕迹。这又是一个疑点。
“最后我们来找不同。”我把两张照片分别放在两个电脑屏幕上,“这是事前的办公室和事后的办公室。排除了这些黏糊糊的液体以后,还有什么区别。”
“那里……那里少了一个花瓶。”爱丽丝的眼很尖,“警方的报告里也提到失窃了一个价值上千万日元的花瓶。”
“没错。而且从照片可以看出还有这一幅画下面的地板上有些许光的折射,这是玻璃渣造成的。”我调出鼠标,“这是尸体的位置,这是花瓶的位置,这是玻璃渣。然后……”
一条直线。
“这就是凶手为什么不惜冒着巨大风险也一定要使用穿甲/弹的原因。
“因为……凶手根本没有打算使用枪(和谐)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