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光过去,风雪夜渐渐停歇了,随着天光泛白,一缕晨光透过窗格照进了白忘生的房间。
(弃天帝,果然不愧是弃天帝!)
白忘生调息一晚,不由对自己的伤势情况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能在弃天帝神招之下保全性命,已是大幸。奢求太多却是贪心了。
一夜的调养也并非无用,至少日常活动无碍,但这一点点的恢复相比起沉重的伤势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了。
不过如此伤势寻常也是药石无用,一般来说唯有以水磨功夫慢慢修养,白忘生心中亦有几分考虑。
......
一手撑着床沿,白忘生缓缓起身。一旁的屏风之上一套素白的衣袍挂在上面,白忘生取下衣物,发现是一件崭新的衣袍,样式与之前自己穿着的相差无二,穿上后颇为合身......
(此间之人倒是个有心之人)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自外推开,一个端着托盘,穿着天蓝服饰,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容姿俏丽的少女走进房内。
见到白忘生醒转之后,露出一丝笑意,为本来精致的面孔添了些可爱。
“先生醒来了,还请先用饭食,大夫说先生伤势沉重,苏醒之后不可过于活动呢。”少女吟吟笑道,将手中托盘放在桌案上。
“多谢姑娘,不知是姑娘救了在下吗?”白忘生说道。
“呵呵呵——,巧儿可不敢居功,先生是在城外雪地中被雪女姑娘救回的。”唤做巧儿的少女掩着嘴笑着说道。
(雪女......)白忘生回想起在自己在昏迷时迷迷糊糊听到的那道冷寂悦耳的女子声音。
“话虽如此,但也要多谢巧儿姑娘在吾沉睡的日子里的照料。”白忘生抱手一礼。
虽然修为不在以往,但五感依旧是灵敏,自己所在房中并无焚香,却有着一股如兰花般的清香萦绕,此前白忘生尚有疑虑,但在巧儿进到房中后带起的熟悉清香,白忘生已是明了。
“巧儿不过一介侍女,当不起先生一礼。”巧儿微微侧身,带着一丝掩饰的喜色说道。“先生此时醒来,先用些饮食吧,巧儿就不打扰了。”
说罢,轻轻退出房间,蓝色的裙摆随着少女的脚步抖弄着,如同少女掩饰不住的欢快心情。
巧儿身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见惯了各种高官贵族,巨富商贾,年纪虽小,但察言观色也是早已熟练,她能感觉到,白忘生所为皆是发自内心,并无敷衍,比起那些自诩高贵的客人,白忘生的举动不由让小姑娘颇有好感。
“这个先生是个好人呢。”带着欢快的心绪,巧儿渐渐走远。
......
“哈,真是个小女孩。”白忘生不由一笑,多少年了没有见到这种纯真的孩子了。
用过饮食后,那名叫巧儿的侍女恰到好处的来到房中将餐具收敛下去。
白忘生在与巧儿的谈话间,旁敲侧击,也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可作参考,但不可尽信......)
“巧儿姑娘,不知可否引见雪女姑娘,在下好当面致以谢意。”白忘生见巧儿收拾完毕后说道。
“当然可以,这两天雪女姑娘正好有闲期,巧儿这就带先生前去。”
......
在巧儿的引导下,白忘生来到一座精致华丽的阁楼前。
“此处便是雪女姑娘所在,还请先生稍后片刻,待巧儿通报。”
“自当如此。”白忘生点头道。
巧儿微微屈膝一福,进了阁中。
不过片刻功夫,阁中传来了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子声音。
“有劳先生久候,先生请进。”
白忘生进到房中后,入眼是一间布置精雅的房间,一应设施极为精美,却没有一丝浮华,反而带着几分冷寂典雅。
巧儿此时立在一边墙边,一名身着宝蓝色开襟绸裙的女子静静坐在桌案前,她的身姿优美而修长,面容秀丽精致,又带着如远山冰雪般的清冷,最让人注目的是那一头如雪一般的白色长发,似是述说着难以言喻的过往哀伤。
见到雪女真容,白忘生目光中也不由泛起一阵欣赏,不过女子虽美,白忘生的先天心境却也不会沉迷,一瞬间的欣赏之色,亦不过是对美的喜爱罢了。
“白先生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随手为之,白先生能够醒来,还是白先生自身体质特异,否则纵使能将你从荒野带回,也是无能为力。”雪女轻声说道。
“不论如何,若非姑娘相救收留,白忘生早已死在了风雪之中,救命之恩,白忘生不敢忘却。”
“此事暂且按下,之前见先生做儒家文士装扮,不知可是小圣贤庄弟子?”雪女问道。
(小圣贤庄?此方世界的儒门组织吗?)
“在下只是一名闲散的寻常文士罢了,并非小圣贤庄的门下。”白忘生在瞬间的反应之后,没有认下这个身份,对于这个世界自己了解还太少,况且他人万一有手段去核实确认,到时揭露开来对自己也没有丝毫好处,反而平添恶感。
“寻常文士......”雪女微微一笑,想起了当时白忘生重伤的样子,在那种伤势之下还能活下来的人,岂会是寻常普通人。
不过交浅切忌言深,雪女虽然救下了白忘生,但是两人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交情,过于追究终是不好,就目前而言白忘生并未表现出危害,给予部分信任亦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