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在翻涌的声音,人在呐喊,炮口的轰鸣声。钢铁与木头碰撞的炸裂声,组成了整个战场。
岸线号战功显赫,无人能挡的岸线号撕裂着敌人的阵线“哼哈哈!就是这样!把这些混球都给我碾成碎片!!!”
作为上次在灾难的幸存者,岸线号的船长沃格里欧在每次撞碎海盗船的时候都会发出狂笑。
和其他为了家人和荣耀的战士不同,早已失去所有挚爱的他,就连做梦都在处决海盗的他,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杀!杀!杀!!把他们全部碾碎!!
每次看到那些死在撞角之下的海盗,沃格里欧都能感觉到一阵阵快意。
但这不意味着他失去了理智,只有完美的合作才能杀死更多海盗。每次陈锋,岸线号都会刻意挡在后面的几艘炮舰前面。
用撞角和船身为他们开辟出绝佳的开火环境。
后面的炮舰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黑黝黝的炮口一刻也没有停止射击。
好景不长,岸线号马上就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海盗们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不输于岸线号的巨大舰船出现了,弯刀加弯刀的海盗旗散发着肃杀之气。
“左满舵!!上链锥弹!!”“上链锥弹!!”
“好了就特么给老子打出去!!”浪白号自然不会放任两船就这样撞上,打满左舵,暂时脱离了岸线所保护的正面。
“嗯?德利这小子胆子这么大?”沃格里欧有点惊讶,平常的德利不说怂,也可以说是相当保守的一个人。
这样的风险非常大,不是什么船都有岸线那么抗打的。
但是这个举动取得的战果是喜人的,那艘与岸线相当的巨大舰船的桅杆和帆被毁的一干二净。
及时的转舵后撤也让浪白号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失去了部分动力的海盗舰船没理由撞得过岸线号。
“不错啊!呵哈哈哈!你也没平常那样看的那么怂啊!”就算是在炮火连天的船上,德利依旧能听到沃格里欧的狂笑声。
“那不是怂!!我那是保守!!”
“哈哈,对!保守!哈哈哈!”
这德利他有些吃不消“见鬼去吧沃格里欧!!炮声都盖不过你那该死的大嗓门!”
水手们都忙作一团,这两个老冤家还有闲心在这个吵个不停。
嘣!的一声,失去了部分动力的海盗船被撞碎了船头,还存活着的海盗们急急忙忙跳下水中,残缺的船体发出了悲鸣声,沉到海底是它的最后下场。
然而还没有结束,更多的大型舰船出现了,比起之前那艘的体型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沃格,这次要是活着回去的话!你是不是该请我去暗海至蟹那边啊!”德利朝对面的岸线号喊道。
“哈!?不是说会长请客吗!?你还惦记着我的钱!”
“放你的狗屁!你说请不请!”
“想让我请客那就活下来看老子看看!”沃格里欧也同样会喊道。
他笑了,德利笑着面对着这四艘大型战船“呵,你可不要食言!要是能从你这个小气鬼手里挖出东西来,我能在会里吹一辈子牛!”
海盗们的兵力再次超出了这群热血海军的预期,这不但是数量差距了,就连质量也不差。
这支舰队打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些战士就像是赶往刑场的囚徒,在这个名为战争的断头台下,一个个献出自己的生命。
协会的海上指挥也是非常的精湛,弹药充足,兵强船硬。但就算炮弹再多,水手们再好。
“船长!!铁弹用完了!!”
“那就拿刀砍!准备白刃战!!”
炮弹也是会用完的,人也是会累的。没有炮弹那就用火弓!用剑!累了就随便吃点什么继续顶!
但这样还不够,这样下去最多是多拖一会海盗们的总攻,等他们死完了,海盗的大军就会长驱直入。协会和暗海城也就会落入海盗之手。
协会军的损失越来越大,被击沉的战船越来越多。现在还能自由行动的就只有岸线,浪白和另外几艘比较出名的战船了。
其他的全都陷入了白刃战之中。
现在毫无疑问,是毫无希望的绝境。
沃格里欧在这个绝境之中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那是一个望远镜极限距离也难以观察到的地方。
那几艘大船的中间位置有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这也是他无意间看到的。
要不是那群无脑的海盗船扎堆冲过来进行白刃战,沃格还看不见那么隐秘的位置呢。
这绝对不是什么碰巧的误入,这是沃格里欧的直觉。
既然发现了疑似地方阵地的核心,那能够反败为胜的希望也就有了。
只不过这需要一些小小的代价。
不做就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那个看起来像是重要核心的小船一起死。
岸线号的前身其实并不是战船,是货船,而是后来才修改了其中的结构才正式编入了协会的战船一列。
巨大的体型自然也有着巨大的容量,沃格里欧在里面放入了大量的炸药。这是他在出发的准备阶段放进去的。
这是个疯狂的想法,一旦在战场中,敌人的炮弹击穿了内部。不用敌人多费手脚,自己就粉身碎骨了。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让他总是有些疯狂的想法。
也就是这个疯狂的想法,让他有了反败为胜的资本,只要能够靠近那里,再引爆一整船的炸药。
就能把那艘小船连同保护的四艘大船一起炸上天!
但问题是,就算是后面的其他人已经缠住了大量的海盗,但前面可还是有着不少的防守海盗船。
想要过去的话,恐怕得拿命去堆才能到得了那边的核心。如果是牺牲自己,那沃格里欧义不容辞。
但是......在到达核心之前他还不能死,所以,要牺牲掉的人已经不用多说了。
沃格此时天人交战,抉择着。明明失去了所有家人的他为何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