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耀眼,世间转瞬芳华缤纷,却没有一样抵得上这一刻玛修的光彩夺目.
看吧,世间最坚固的城墙就竖立于此,即使将世界焚毁的光轮全力全开,仍无法撼动城壁半分.
人走过的道路会留下一串串的足迹,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也会越发难舍.只要在心中始终保持着这份心意,爱迪生Alter的攻击就没有穿透城壁的理由.
当风暴撞击在无暇的城壁上,当风涡在璀璨的洁白城墙上逐渐停歇,双方就明白了这次碰撞的结果.
诚如少女的心没有一丝破绽,她的盾,也没有被外物侵蚀的余地.将凶戾的灾风尽数挡在墙壁之外,她守住了迦勒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真是杰出的防御力,不愧是连魔神王都要望洋兴叹的界外领域.”
没有出乎爱迪生Alter的预料,时间神殿的记录直达多元唯一的英灵座.如果说不知道玛修的奋战与牺牲,恐怕他就是乡下来的乡巴佬英灵了.
“哈哈哈哈哈哈,以为挡下一次攻击,就可以安心了?!”
少女拼尽全力才得以绽放的光芒,落在爱迪生Alter眼中,却不过是徒劳的挣扎.毫无意义,全无威胁的价值.
“好好看看吧,贝尔菲戈尔是不会因为一次攻击的失手,就停止运作的!”
“的确啊,一次是不行的吧?”
就如同爱迪生Alter所说,少年也是心知肚明,能挡得住一次攻击,不意味着之后能放下心来.大抵能换来几十秒之间的喘息,而他要赌的,就是这几十秒的工夫内,能不能让阿尔托利亚恢复战斗力,让战斗的局势重新扯平到迦勒底能寻找到微许胜机的地步.
“不用多费口舌了,迦勒底的Master,你心中的想法我都一清二楚.虽然和你的余兴节目很有意思,但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机械的生产所追求的是永无止境的高效,再高效.”
“重启时间?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
“在悲叹中牺牲吧!我等的仇敌,迦勒底啊!”
宣告终末的风再度刮起,这一次,就算玛修再怎么坚持,她也无法再举起手中盾了.刚刚的风蚀虽然没有突破城壁的防线,却给她的手腕造成了足够的负担.以盾兵Class的恢复力,她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连续接下这种级别的招数.
无计可施了,少年抿紧嘴唇,一言不吭,赌上了一切的努力之后,换来的结果也终究只是延缓败却的未来而已吗?
他无计可施了.
“呐,玛修,很抱歉,我果然还是个不成器的Master.”
轻轻的呢喃,旋即就消失在呼啸而过的暴风中,以至于少年歉意有没有传达到玛修的耳中,已然是查不可考的事情了.
但是啊.
一切不意味着结束.少年三人奋战到如今的意义,绝不是徒劳的.
虽然毫无预兆,璀璨夺目的胜利之光,已指引着最强的援军前往战场.
英雄集结之地,在呼唤着英雄到来.
暴风将临之际,充斥着不安与滂湃巨浪的大海——被无形的刀气斩为两半.
这一刻,少年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在他的世界,在遥远的古埃及,太阳之王曾用怀念的语调诉说过一个有关友人的故事.
无关背叛,无关愤懑.这是与太阳之王自幼长大的兄弟,无可分割手足的记忆,王用怀念与不舍,讲述了一个漫长而眨眼一瞬的故事.
那是一位贤人,指引苦难的民众找到新天地的故事.
那是神之手才足以比拟的奇迹,红海的海与地分辟,浩浩荡荡的海洋直指天地另一彼岸的新世界.
要问为什么少年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只因为当下的一切恰如太阳王友人造就的奇迹一般发生,东之海的海浪为白色飘扬的旗帜让开了它的航道,贯穿海平面与地平线的震荡,久久不能散去.
无数的巨轮掀开了海浪,翻涌的海水刹那间遮天蔽日地涌上罗格镇的上空.最终,水浪化作倾盆大雨落下,润湿了千疮百孔的大地,洗去了流淌满地的鲜血.
“虽然没有任何魔力的反应,但是这道震动波足以匹敌巨型幻想种的吐息.”
这是用双眼就能丈量的强大.就算玛修没有迦勒底演算灵子计算机的支持分析,她也可以用肉眼来见证现实中发生的天灾相抗.暴风与豪雨,就像是异闻带与遗失域两者发生的碰撞,互不相让,大有你死我活的气势.
“这到底是……什么啊???!!!”
少年不禁哑然失色,能做到撕裂海洋的英灵,放眼整个迦勒底也只有顶级的英灵全力解放宝具才差不多能够做到.
如果说这股力量来自于海之遗失域的本土.那么,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没有给少年细想下去的时间,肉眼难以看清的震波已劈开飓风的涡流,将吞噬万物的飓风一分为二.而罗格镇的街道,从港口一直到处刑台,更是留下了一道挥之不去的灾难性大裂谷.宽度大约十丈左右,其之深度却无法测量.放眼往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若说魔神柱的强大是以过盛的文明吞没下级文明的蛮横.这道震动波,就意味着纯粹的暴力撕裂了上级文明的虚伪,将其隐藏在金玉之内的败絮全部明明白白地剖开,一个不留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何等强大,以一击便使倦怠的魔力尽数让开了道路,空气中充斥的倦怠之毒倾倒在原始而又纯粹的暴力之下.
“从远邦远道而来之人,若是有兴趣的话,就来我的麾下效力吧!”
“能浴血奋战至今,让你来当我儿子也未尝不可!”
男人的伟岸身躯屹立在天地之间,雪白的胡子违背了物理学定律直指苍天,他宽阔的背为自己的儿女抵挡了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