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到爷爷这来?”
脏砚招招手,樱木讷的走到脏砚身边。
“你个混蛋你又对樱干了什么?”
雁夜愤怒的质问着。
“干了什么?抱歉,樱刚从虫巢里出来,衣服还没来得及穿而已。”
脏砚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眼神充满着嘲讽。
“雁夜,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给你说了什么,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脏砚伸出干枯的左手抚摸起樱的头,摸着摸着突然用力一捏,将樱猛地提了。
“啊——”
干巴巴的手指格外的有力,巨大的力量捏的樱惨叫出来。樱小手用力抓住脏砚手,挣扎着想把手抓开。
“放开小樱!”
雁夜看到樱痛苦的神情,当即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但冲出去没两步,一只手就被雪奈抓住。
“看到了吗雁夜!你为之付出一切的樱在我手里,我随时都可以取她的性命。你要真想杀我的话,那就来吧!我保证在我死之前,樱的脑袋也绝对会被捏碎!”
脏砚说完力道有加重了几分,樱凄厉一叫,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
“你!我……”
雁夜一时不敢动弹,望着哭泣的樱不知所措。
“雁夜,让我来!”
雪奈拍拍雁夜的肩膀,走到雁夜身前说道。
“老虫子,限你三秒钟之内放开樱,不然……”
雪奈一手握在剑柄上,一手扶着剑鞘,目光森寒,目的不言而喻。
“小丫头你在威胁我吗?老朽要是放开手才是找死!”
脏砚怨恨的看了雪奈一眼,随后看向雪奈身后的雁夜,大声说道。
“雁夜,若不想让樱死就快叫Berserker出来干掉她。把这个小丫头杀了,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
“三!”
一道寒光闪过,在雁夜还在犹豫的时候,在脏砚还在得意的时候,雪奈的刀出鞘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虫子停止了鸣叫,脏砚一动不动,在雁夜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雪奈慢慢将刀放回剑鞘。
啪的一声,樱整个摔在地上,头上还有一只断手。
脏砚一脸疑惑望着断掉的胳膊,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乌黑的血液就突然喷了出来。
脑袋掉到了地上,身子连同拐杖也被砍成了两半。刚刚还大放阙词的脏砚,此刻不明不白就死了。
一片乌云从头顶飘过,一阵冷风吹过庭院,雪奈周围黑压压一片的虫子此刻仿佛尘埃一般,粉碎后被风带动着飘起。
“这……”
雁夜怔怔的望着脏砚断成三段的身体,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他上前两步走到脏砚尸体前,用力打自己好几巴掌。在确定这不是梦后,雁夜跪在地上,发疯似的哭了出来。
“终于死了!老虫子终于死了!哈哈哈哈——老虫子你也有今天啊!”
泪水如决堤般的涌出,嘴角却扬起疯狂的笑容,雁夜破口大骂着,仿佛要将自己受到了一切痛苦全都呕出来。
雪奈看着雁夜哭泣的样子,没有上去安慰,而是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怎么办?围巾都被泪水弄脏了,回头到底要不要把圣骸布收回来?
算了,圣骸布就给他吧!反正已经裹了他全身,被男人用过了在编回围巾绑在脖子上,想想都觉得恶心,回头还是找那个女人再要一个吧!
“一边去!”
雪奈有些生气将雁夜推开,望着脏砚的尸体一脸恶心的打了个响指。
熊熊的烈火凭空生出,把脏砚连同院子里的虫尸都烧了个干净。做完这一切,雪奈走到坐在地上,一脸木讷的樱面前。
“已经被玩坏了吗?哎~还是来晚了。”
雪奈有些遗憾的轻叹一声,随后将樱脑袋上的断手丢到一边。
断手在空中坠落时便烧成了灰烬。雪奈坐在台阶上将光溜溜的樱抱到怀里,一手盖在樱胸口心在位置处。
“好……好暖和,妈妈……姐姐……”
樱苍白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红润,她抬头望着雪奈的脸,眼神恍惚不止想到了什么。两行清泪流下,随后便沉沉睡去。
*****
清晨,在间桐宅的阳台。
两仪雪奈正躺在一个摇椅上,悠闲一摇一摇,显然心情不错。
在她旁边的桌子上,一本厚实的书正躺在上面。
伪臣之书。消耗一划令咒,对本来用于魔术契约的书本进行改造,效果是对于从者的御主权渡让,能够行使“除令咒使用外的作为御主的权利”。
雪奈之前和雁夜做了一个交易。雁夜退出圣杯战争,并将Berkerser的御主权转让。作为交换,雪奈要杀死脏砚救回樱,并给他一个向时臣复仇的机会。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雪奈有些疲倦的回应一声。
“进。”
“两仪大人,您要的汉堡给您送过来了。”
雁夜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进来,车上垒满了各色的汉堡。
雁夜还是一副骨瘦嶙峋、弱不禁风的样子,皮肤充满病态,头发全白中夹杂着几缕黑色。虽然雪奈昨晚把他体内的虫子全部杀死,拆了围巾给他裹上圣骸布,还给他吃了金苹果。但由于雁夜一年来透支的生命力太多,多到最后必须靠虫子才能活着。雪奈做的这些也只能延长他的寿命,而且只能延长的一个月。
不过此时的雁夜仿佛已经看开,脸色相比之前轻松了不少,眉宇间带着一丝抹不去喜悦。
“雁夜,你这剩下的一个月打算做什么?”
雪奈拆开一个汉堡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问道。
“两仪大人,我打算剩下的时间好好陪陪樱,带樱去见她的妈妈和姐姐。”
“之后呢?”
“把樱安顿在间桐家,送她去上学。”
“哦!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你确定你死后你哥哥一家不会对樱做什么吗?”
雪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一丝玩味看着雁夜。
有着穿越前记忆的雪奈,可记得二爷对樱做过什么。虽然这和二爷他爹没多大关系,一切都是脏砚暗中指使的。可这脏砚一死,二爷和二爷他爹没人压着,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没准在世界的修复力下一切回归原轨迹怎么办?
雁夜有些惊讶的望着雪奈,愣了片刻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哥哥的?”
“咳咳,昨晚我感受到房子里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推断出来的。”
“这样啊!其实我哥哥野鹤人不坏,对小樱也挺好,把小樱嘱托给他我很放心。”
“好吧!”
见雁夜说没问题,雪奈也不在多说,而是埋头吃起汉堡。
从昨晚斩断和英奈的契约后,雪奈就再也没补充过魔力。她不是有‘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为了维持生存补充魔力非常必要,所以目前没有魔力源的她,只能靠吃东西来补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必须要尽早找一个能补充魔力的途径。以目前的消耗看来,今晚就必须去凯悦酒店一趟。”
雪奈心中构思着计划,突然,雁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个两仪大人,其实……”
雁夜的眼神望门口瞟了瞟,雪奈转头一看。
入眼的是两个小脑袋,一个是粉头发,一个是蓝色海带头。
这不是樱和二爷吗?
雪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从门那边,樱和慎二正探出个脑袋望着雪奈。看到雪奈在看她们,樱那死气沉沉的眼中透出一丝期待,而慎二则脸色通红的缩了缩脑袋,似乎不敢直视雪奈。
“其实樱早上刚一醒来就想见您,似乎您昨晚对她影响很大。那个蓝色头发的男孩是我的侄子慎二,他是偷偷跟过来的。”
雁夜有些困扰的挠挠头,眼神中带着恳求望着雪奈。
雪奈一口将手中的汉堡吃掉,对门口两个招了招手。
慎二有些惊讶的愣了愣,随后装作镇定的走到雪奈面前,但有些颤抖的腿还是暴漏了他内心的激动。而樱则有些怕生的缩了缩脑袋,在犹豫的片刻也走了过来。
“来,吃汉堡。”
雪奈将两个拆开的汉堡放到樱而慎二的手上,二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很听话的吃了起来。
雪奈看着小樱和小慎二吃汉堡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她伸出双手摸起二人的小脑袋,边摸边说道。
“樱,好吃吗?”
“好,好吃。”
“好吃的话就不要客气,以后想要什么的话可以和雁夜叔叔说,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
樱抬起小脑袋,有些疑惑的望着雪奈,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慎二是小樱的哥哥吧?”
“是,是!”
慎二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身为哥哥的话,以后要保护好妹妹哦!别让樱受委屈知道吗?”
“一,一定!”
“还有,别对妹妹做奇怪的事,不然……”
雪奈做出剪刀的手势,在慎二眼前狠狠一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