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环境,着实不适合植物的生长,放眼望去,大地皆是一片的荒芜,寸草不生,恐怕只有在忘川河的周围,才生长着有冥界特有的植物,彼岸花。
白玉楼也不能例外,因此,庭院里的几棵树,枝丫交错,却也只是光秃秃,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仿佛枯死,这也是魂魄妖梦到幻想乡收集春度的原因。
想要在冥界这样的环境中开出花来,显然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宴会进行到中途,终于进入了正题,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酒水食物消耗殆尽之后,宴会的进程瞬间跨越了一大段进度条。
魂魄妖梦面带歉意的向众人赔礼,众人纷纷表示谅解,毕竟有那样的主人,就算不谅解,又能怎样呢,西行寺幽幽子,可是冥界的一方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魂魄妖梦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瓷瓶,走到了庭院中央,那里面,就是她这几天来,收集的春度。
“难怪灵梦她们都找上门来了,这收集得也太多了吧。”洛轻尘暗自吐槽,摇了摇头,桌下的手掌微微翻动,一道微弱的灵光,直奔院中一棵枯树而去,没入其中,无人发觉。
虽然不知道幽幽子是怎么想的,突然举报起宴会来,但庭院里的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树,其中有一棵,是当年西行妖的本体。
因为某些原因,幽幽子和西行妖有着密切的联系,可以说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当年西行妖的复苏,需要幽幽子的献祭,而维持幽幽子的存在,也需要西行妖的沉寂,两者一正一反,互不干扰而并存。
而想要借由春度,唤醒西行妖身体中的生命力,让它开花,势必会影响到幽幽子的存在。
当然,如果只是想要赏一赏樱花的话,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一点小手段而已。
洛轻尘笑了笑,这样子就没问题了。
魂魄妖梦轻轻揭开瓶盖,满盈的春度自瓷瓶中溢出,仿佛春雷乍响,磅礴的绿色雾气迅速的淹没了整个庭院,仿佛被绿色的的海洋所淹没,波涛滚滚。
几棵孤零零站在庭院里的干枯树木,仿佛久旱逢甘霖,绿色的雾气中出现了几个漩涡,被他们所迅速吸收,绿色的海洋汹涌澎湃,雾气渐渐稀薄,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庭院里的众人也都知道,现在进入宴会的正题了,赏樱,没有樱花怎么能行。
不过,这么大胆的收集幻想乡里的春度,没问题吗……想到一旁某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大概,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吧,毕竟她也在旁边看着来着。
吸收了春度之后,那干枯的枝丫,立刻迸发出了生机,新鲜的枝条抽出,然后是花苞,仿佛按下了加速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花苞渐渐鼓胀,然后,一层层的打开,粉色的樱花,眨眼间的功夫,便挂满了整棵树,像是小孩在白纸上晕开的水彩,满满当当。
微风拂动,带来阵阵清香,粉色的花瓣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落下,宛若梦幻。
幽幽子双手撑着脑袋,看着正常开放的樱花,小嘴一撇,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会发生呢,真是令人失望。
赏樱宴会,圆满的结束了。
樱花宴之后,魂魄妖梦完完整整的归还了幻想乡的春度,春天在迟到了几天之后,终于还是到来,不过由于骤然涌现的缘故,在这个初春的时节,一场不小的雪,覆盖了整个幻想乡。
“哗~”堆积在屋檐上的雪花,好大一块,落在了博丽神社的石板路上,四溅而开,在灰色的石板上,展现出不规则的图案。
博丽灵梦看着庭院里堆积起的厚厚积雪,面无表情,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降雪,成功的打消了她能够偷懒一段时间的想法。
摔!!!
为什么冬天都过去了还要下雪啊,给我赶紧出太阳啊。
虽然博丽神社本来就不怎么有人来的样子,但好歹是博丽神社的巫女,神社的清洁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要是能够躺在充满热度的烤炉旁,喝上一杯才泡上的茶,应该是极美的了,这个天气,根本不适合工作啊。
“灵梦,灵梦!!!!”
就在灵梦想着完全不可能实现的幻想的时候,戴着黑色尖角巫师帽的某魔法使,骑着扫帚,从空中飞过,引发的气流将屋顶的雪花震落,地上又出现了几摊不规则图案。
灵梦低下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面前的积雪上,仿佛哪里面目能够扫出来金子似的,这个时候,装作看不见就对了。
“灵梦,异变,异变啊!!!”
今天的幻想乡,似乎也很和平呢。
神社里,洛轻尘坐在壁炉旁,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说起来,妖梦送的茶,味道还真是不错啊。
“师傅,就这么喜欢喝茶吗?”
“但也不是说喜欢,只是从各种饮品里选一个的话,还是茶比较合适吧。”洛轻尘解释到,“不过,幽香,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这天气吗?”
坐在洛轻尘身旁的,是人间之里附近,太阳花田的主人,四季鲜花之主风见幽香,今天的她,也依旧是穿着红色与暗红色格子交织的马甲和裙子,身材纤细,看上去柔弱无力,但要是仅凭外表认为她无害化的话,那就太肤浅了。
虽然太阳花田永远阳光正好,但风见幽香的皮肤依旧白皙,没有半点晒过头的感觉,配上精致的五官,让人有种非人般的美感,尽管她的种族的确不是人就是了。
风见幽香目不斜视,红色的双眸是她的另一特点,“毕竟如果师傅不过来的话,那就只有我过来了吧。”
“哈哈,是吗~”在那样认真的目光下,洛轻尘也不免难以招架,悻悻的挠了挠耳下的皮肤,“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啦。”
“师傅,是要离开了吧。”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洛轻尘不禁愕然。
“我感觉到了。”
“恩。”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洛轻尘痛快的点了头。
“还会回来吗?”
“当然,一定会回来的。”
“我会记住师傅的话,会一直等着你的。”
言语的重量,有时候,会比泰山还重,洛轻尘不得不背负起这样的重量,这是他弟子对他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