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珥不知道自己脚下还有一群渺小而原始的智慧生命在观望和膜拜,他只是坐在地上,静静地发着呆。
虽然没有体会到饿意,但进食本来就不光是生理需求。
真要是饿了才会吃,那世界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为减肥而困扰的人了。
看着差点把命都搭上才捕捉到却无从下手的野鸡,季珥终于仰天长叹:
一开始他没有在意,不过这股热意越来越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吓得差点蹦起来。
“终于有火了!”
炽炎之翼是火焰之魔神,就算死去,血液汇聚成湖泊,也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季珥宰杀野鸡并放血时看到的空气扭曲并非错觉,而是高温带来的折射率变化。
只不过这种景象对他来说空间尺度太过于渺小,火焰也几乎看不见,所以他没有注意。
用石柱取火时也一样,他放上去的干草——事实上是高大的树木,其实已经被引燃,只不过火焰太小,让他产生了自己取火失败的错觉。
季珥小心翼翼地捧起燃烧的杂草,放到另一边用来烤鸡的坑里,然后把穿在石棒上的鸡肉架了上去。
“哧溜~~”
咽下一口口水,他手持柴火,静静等待起来。
季珥感动得热泪盈眶,拿起一根鸡大腿啃了起来。
吃了几口,他就皱起了眉头。
季珥没得选择,狼吞虎咽地吃掉了整只野鸡。
连渺小的人类都能从魔神的身体中获得力量,他自然也不例外。
吃完之后他打了个饱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季珥只好放弃,摇着头慢慢离开了这里,继续那漫无目的的游荡。
……
居住了许多年的山谷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和泥土。
但是人们并不为此感到悲伤和愤怒,反而充满了喜悦。
根据先祖们留下的壁画,千足与炽炎之翼的魔神之战每次都会给部落带来巨大的伤亡,甚至有数次让族群接近毁灭边缘。
这次他们只是付出了一些木棚和石洞,没有任何一位族人死去,这已经是让人不敢奢想的美好结局了。
库走到长老面前,激动地说道:“太好了长老,大家都还活着!”
长老满是皱纹的脸上也多出几分欣喜之色,挺直的背放松地佝偻下去。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长久以来遮蔽着古兰德地区天空的两柱魔神尽皆死去,弥散在部落人们心头的阴云终于消散。
“这一切……都是巨人魔神带给我们的……”
库犹豫着问道:“长老,魔神真的会帮助人类吗?”
“是吗?……我们人类是如此的渺小,要到何时才能见得这世界的全貌呢?”库的目光逐渐发散出去,飘荡在无垠的天空。
长老笑呵呵地说:“或许等你执掌了部落,会有这样的机会。”
库疑惑地看着他:“可是现在魔神之危已经退去,您也不用把长老传给我了吧。”
说着他就拿出那个封存着魔神残片的兽皮包裹,准备归还给长老。
“长老,你……”
库看着手里蕴藏着恐怖力量的包裹,不由得苦笑起来。
……
“长老!”
一个身着兽皮的年轻女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被称为长老的男人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矛,抬起头来。
“不用叫我长老,和以前一样叫我库就好了。”
库猛地抬起头:“效果怎么样?”
“嗯,我们试过,确实可以生出火!”
库大笑:“太好了,哈哈哈!魔神的权柄,落到了我们手中!”
随后他目光深沉,走进洞窟深处。
借着顶缝中投下的阳光,他可以看到石壁上的景象。
在原先记载着千足与炽炎之翼的魔神之战的壁画上,现在多了些东西。
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将千足魔神深埋于地底,又将生着双翼的火焰魔神硬生生撕碎。
“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