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了半天多的行军,塞莉卡成功地带领着破晓者来到了晴风村,这个村子以前她也来过,当时还是一副美好的样子,如今却处处透露着局势的紧张和战争的残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悦的鲜血气息,到处都是打着绷带的伤员,痛苦的哀嚎充斥着每个人的耳侧。
“兄长!”队伍中刚刚加入的蕾比娅突然看到了一个手臂上打着绷带的伤员,她惊讶地认出了那正是自己的兄弟。
而那位伤员震惊中用完好的右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天哪,蕾比娅,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银月城吗!”
蕾比娅看着兄长的伤很心痛,但也没有忘记介绍:“塞莉卡大人,这位是我的兄长——查瑞斯·晨风,他和我父亲一起在前线战斗,这位是塞莉卡·破晓大人,王子殿下刚刚册封的女伯爵,她带着300名游侠来前线支援。”
查瑞斯,蕾比娅的兄长刚刚向塞莉卡问好后,便带着悲伤告诉自己的妹妹:“我们的父亲战死了,就在前几天的战斗中。”
“什么!”蕾比娅没想到自己刚来前线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怎么会。”战争免不了牺牲,但她没想到会是自己的父亲。
塞莉卡看情况带着艾拉离开了,这种事情她并不好插手,还是让蕾比娅自己先聊聊吧,所以找了另一个人询问指挥部的位置。塞莉卡很快就找到了指挥部,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她,于是她就立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卫兵就告诉她可以进去了。
这个指挥所的空间并不大,都被一些贵族华丽的装饰布满了,塞莉卡在正中间也看到了唯一一位坐着的人,那估计就是指挥官——荷斯·晨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穿着的是一身贵族礼服,头顶的帽子上还有着五颜六色的羽毛,花里胡哨得引人注目。
“你好,指挥官,我带领了300名游侠支援前线。”
“你好,但你应该称呼我为伯爵阁下,新册封的女伯爵。”荷斯有些不悦,他的说话腔调怪怪的,似乎是想表现出优雅,但塞莉卡却只觉得有些娘娘腔。
“这是洛瑟玛大人给你的信。”塞莉卡对荷斯的态度不以为然,她递交了信件。
旁边的仆人想要从塞莉卡的手里取信,但却没有成功,荷斯很不高兴地询问:“女伯爵阁下,请把信给我的侍从。”
女伯爵死死地盯着他,重复了一遍:“这是摄政王殿下给前线指挥官荷斯·晨光阁下的信,您应该自己来拿。”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贵族做派,这里是战争的前线,应该少一些装模作样,多一些实干。
荷斯想要发火,但还是忍住了,从名义上讲,两个人都是伯爵,没有直接的上下属关系,他从塞莉卡的手里亲自取了信,冷笑着告诉塞莉卡:“我会向洛瑟玛写信控诉你的行为以及这种不端正的态度。”
随你便,塞莉卡很清楚自己的底牌并不是所谓的爵位,而是带来的破晓者,“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皮,我需要的是现在前线的战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荷斯气得都快坐不住了,他摆了摆手,吩咐自己的仆人:“去找艾尔希娅过来。”
没过多久,艾尔希娅就来到了指挥部,果然是这个龙鹰骑士,不是什么重名,她看到塞莉卡后也是又惊又喜:“塞莉卡,你终于也来前线了,我听伤员们说银月城派来了支援,心里还想会不会是你呢。”
“咳,”荷斯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下达了命令:“艾尔希娅女士,请你带塞莉卡女伯爵熟悉一下现在的战事,我会把她的游侠安排在高地和大道上,你也可以领她去熟悉下地形。”
“遵命,伯爵阁下。”
两个人走出了指挥部,都是同时地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彼此都不太喜欢这位伯爵的风格。
“不管怎么样,真是令人高兴,”艾尔希娅在前线待了有一段日子里,能遇到一个相识的人让她万分感动,“我现在带你去看一下伯爵说的高地,路上我会给你介绍现在的局势。”
“那你等等,我们先叫上艾拉一块,在游侠的战斗上,她比我更熟悉一些。”
三个人穿过遍布着伤员的晴风村一路向南,还是塞莉卡最先起了头:“我感觉伤员们的士气似乎有些低下,我是一名战士,可我在那些士兵的身上感觉不到愤怒和斗志,有的只是沮丧和绝望。”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艾尔希娅并没有回避,而是详细地解释:“天灾给予我们的压力太大了,前线的士兵们日夜面对天灾,身体和精神都早已经疲惫不堪,但银月城也无法抽调出援军可以让他们后撤修整。”艾尔希娅的态度突然变得很犹豫。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艾尔希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就是在这里我可以说,一会去了前线也没法说。那就是,不论是现实情况还是在士兵们的心中,前线就是一副绞肉机式的炼狱场景,士兵们的血和肉最终被搅和在一起铸就的战争机器,也是他们最终的墓地,他们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战斗然后因为疲惫或者其他情况死在这里,那些伤员大部分都不得不撤下来,但很快又会被派上去。”
塞莉卡被艾尔希娅描述的场景吓了一跳:“严重吗?”
“没错,塞莉卡,军队中士气的低迷已经到达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能够让他们继续战斗而不是逃跑和当场崩溃的动力就只有身后的银月城了。”
“怎么会这样?”
“相信我,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物看到那副场景都会生不起战斗的决心,我们的指挥官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因为天灾的进攻和所有的战争形势都不相同。”艾尔希娅的话里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我们过去两千年里遇到的敌人都不是这样战斗的,荷斯虽然指挥过不少的战斗,是一名合格的指挥官,但他也太过于保守了,死死抱着过去的战斗方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