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翰将汉丽拉到身后,自己上前和修迪德对峙。多年高居上位,自然而然地就会有着气场一样的东西。
涉世不深的小孩子肯定受到影响,直接气场被压的不敢说话也很正常。
也许在麦黎那件事之前,霍翰可能也会被这个气场压住,可现在不同了。
纵然那些斗篷人很可能不是人类,但霍翰也是见过血的。他现在还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和那些大铁罐比气场的人。
那种死亡的恐惧感......
“修迪德协会会长,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汉丽大人的宏愿而来的。”
“哦.....有点意思,你所说的宏愿是什么。”修迪德还是那一副严肃的表情,仿佛这件事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宏愿..呵呵,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宏愿。
“是的,会长大人,汉丽大人的宏愿是将这海洋之上的海盗全部清除干净。”霍翰说的话不仅引起了这个老刻板的兴趣,同时也吓到了汉丽。
她可没说要清楚海盗啊!虽然她确实对海盗有着仇恨。但要说消灭所有海盗什么的....太难了吧!
修迪德没有读心的超自然能力,自然不知道汉丽的内心已经慌得一逼了。此时此刻,他对这个小子说的话起了不小的兴趣。
“哦...消灭所有海盗的宏愿...吗”修迪德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弄的汉丽浑身不自在。
霍翰继续说道“是的,而这个宏愿的第一步是留下汉丽大人的亲人的遗物。”
“毕竟,要是连至亲的遗物都留不住的话,谈何清除海盗。你说是吧,修迪德大人。”
“很有意思,但是,我拒绝!”
嘁,结果还是不行吗..真是一个老顽固啊。原本打算先挑起他的兴趣,再细细讨论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结果兴趣是挑起来了,可他还是丝毫不松口啊....只能赌一赌了。
向前走了几步,将手抬起,握拳“修迪德大人,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规则,我不能违反规则。”这个老者在规则的方面展现出了无比的执着。
“这样啊,那修迪德大人,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呢。”霍翰笑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线了。
“说吧。”
“您猜一猜,我能有多快呢?”
修迪德把视线从汉丽身上移到霍翰这里,紧盯着他,一言不发。萨格斯摸摸地把右手放到了背后。
而站在四周,如同雕像一般笔挺而沉默的亲卫轻轻地将手放在腰间的短剑上。
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除了汉丽,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霍翰身上渗出。
“我其实对剑圈范围内的斩杀速度是非常有自信的呢,修迪德大人,您想不想我给您露一手呢?”霍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鲁莽的行动。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一些情绪好像无法控制一样,很容易就爆发开来。杀了修迪德百害而无一利,可霍翰还是选择将气氛提升到了剑拔弩张的级别。
整个房间里听不到出了呼吸以外的声音,身处于漩涡之中的汉丽则是一脸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她看不见霍翰与修迪德的无形交锋。
这里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霍翰没有气场,但修迪德的气场也对他毫无效果。两人就在这一直对峙着。
一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个僵持不下的局面“进来。”
“是!护卫舰队传回了重要的信息。”进来的是一个传令兵,他看了看霍翰等人“大人,这是很重要的信息.......”
修迪德刚想驱走汉丽等人,但是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没关系,他们值得信任,说吧。”
“有一艘护卫舰被击沉了!是海盗干的!根据他们最后传回来的信件,海盗的规模.......比以前..更大了!他们现在正朝着暗海城快速前进!”传令兵颤抖地读完了手中的信件。
修迪德紧紧地捏着拳头,沉声道“这样啊...时隔十年,又回来了吗。”
“他还是没有放弃,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唉。你先出去吧。”一声叹息之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你们想留下那艘船对吧。”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头。
霍安等的就是这机会“是的,请问,条件是什么?”
“我不会为了你们打破规则,但想留下那艘船的话,在这种特殊时期里是在规则之内的。你们也听到了吧,十年前暗海的灾难,他们又回来了。”
修迪德顿了顿,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要你们能够打下足够的战果,我就能在规则所允许的范围内,让这个小女孩能够留下舰船。至于这个战果要多大,你们.....自己衡量吧。”
“你们也走吧,我要开始工作了。”直到如今,霍翰也没办法要求更多了,只能离开了协会。
这位身着军装的老者起身,看着窗外的海岸,忧心忡忡道“去通知下面的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让所有民众开始避难,准备好所有粮草!”一名亲卫离开了办公室。
这次,又要死上多少人啊。这些贪婪的海盗必须死!得尽快通知格里德那边。
不行...太远了,不能指望格里德,十年前都差点沦陷,这次的海盗相比上次有增无减。虽然我这边这十年也不是吃白饭的,但终究不如那些亡命之徒。
修迪德想起了十年前所见到的地狱,无休止的尖叫和怒吼,流不尽的鲜血以及自己那.........
不能想那么多了,现在必须打起精神,先让平民们都撤出暗海城吧。至少还能留下一些火种。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鼓声响了起来,不仅仅是暗海城,还有..海盗们的。
“来了吗!好快....”被鼓声打断了思考,老者看着远方的大海,深蓝的美丽海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海盗的船,如同一群正在行军的蚂蚁一般。
那种令人绝望的数量。
“该走了。”修迪德不为所动,难道这种规模的海盗舰队都无法让他害怕吗?没人知道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此刻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