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皆有反向,正与反的相碰将会将两者破坏。两个巨大术式相碰的瞬间,两个术式都破碎了,散落的由〔灵〕构成的文字与图案在天空中散落。
复活的术式已经被破坏,神的眼睛也慢慢睁开,按理来说格拉哈姆已经满盘皆输了,但是……格拉哈姆脸上却带着如负释重的笑容,那绝对不是期待某个人打破自己执念后的轻松,而是六百年的执念终于完成了的笑容!
“哪里不太对劲。”真夜零莫名的有些焦躁,为什么六百年的计划泡汤了的格拉哈姆反应与预料中的完全相反,满盘皆输的到底是谁?
但是术式都被破坏了,时间也过去了,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在真夜零坐立不安的时候,格拉哈姆开口了。
“卡莲确实和她的相性不错,但是并不是这六百年来唯一与她相匹配的人。”
“什么意思?”
“我从那个绝望的时刻就开始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复活她,然后,我得到了一个结论。”格拉哈姆抬起右手指向了真夜零,认真道,“我做不到百分百的将她复活,这个时代也没有人能做到百分百的将她复活,所以我开始为了未来的某一刻做好了准备。”
“我长久等待的不是卡莲,而是你!法勇者夜友!”
“失算了。”真夜零脸色异常的难看,他了解的格拉哈姆的执着但小看了格拉哈姆的觉悟,有谁能做到将自己的执念放在虚无缥缈近乎为零的可能性上。
但是格拉哈姆做到了,在孤独的大厅中思考着,做着可能是无用功的准备,而这一切换来的便是决定性的反转!
“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与你没有利益冲突的话那一切安好,如果与你为敌的话……”格拉哈姆的右手指向了天空中破碎的术式,“那我六百年的研究也没有白费!”
“什么?!”真夜零顺着格拉哈姆的手看向了天空,满天飘舞的术式碎片让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
按理来说应该因为正反冲突消散的术式诡异的保留在了天空中,并且竟然开始重组了,变成了与真夜零释放的术式相反的术式,也就是正确的复活术式。
“我的才能是除了战斗以外一切的才能,所以为这一刻我用了六百年时间研究这个可以反转一切的术式!”
“你是故意把我引过来的,和卡莲的相遇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吗?”真夜零慢慢眯起了眼睛,怒火开始在心中点燃。
“我可没有暗中操控别人生活的癖好,卡莲和你的相遇只不过是一个偶然而已。”格拉哈姆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逐渐重组的术式,轻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释放的术式可以说是完美的,倘若你没有与卡莲相遇,我会用其他方法邀请你的,复活需要你的存在。”
“但是你一定会失败!复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神已经睁开眼睛了!”
“我就是要让神见证她的复活!”
“什么?”格拉哈姆的话再一次让真夜零愣住了,短短几分钟同一个人便做出了他预料之外的行为两次!
“你的研究我看过了,这个术式仅仅只是打开神的居所拉下启示者的灵魂而已,也就说能复活的只有启示者而已。”格拉哈姆歪了下头,看着真夜零异常难看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人类的灵魂离开神的身边会被神阻拦,但是她不一样,本就由天使诞下的她会被神默认为天使,神是不会阻拦她离开的。所以说……”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发展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也就是说,我被你算计了!”
“可以这么说吧,”格拉哈姆转身指向了天空术式的中心,高声道,“复活,已经开始了!”
纯白的术式倒映在了天空,核心区域的某一处射出了与术式中心相连的白色光柱。光柱的内部是缓缓上升的水晶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卡莲。昏迷的卡莲在柔和的白光下皱着眉头,仿佛深陷可怕的噩梦,但是周围圣洁的光辉却让她无比美丽。
雪白的光芒融解了水晶的棺材,洁白的羽翼撑开了卡莲的作战服慢慢将卡莲包裹住,像茧一样漂浮在白光中。纯白的图案逐渐改变了,线条规整为了门的形状,奥妙的文字是门上华贵的花纹,这是通向神所在的高塔的大门。
羽翼交织而成的茧逐渐上升,高塔的大门慢慢打开,曾经出现过的天堂般的场景再次出现。
“虽然我的灵等级只有1,但是我一点都不恨神,我很感谢她们,感谢她们给了她可以完成自己梦想的力量。”格拉哈姆看着上升的茧,轻喃道,“即便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即便手够不到的地方都要去拯救,这种笨蛋一样的梦想没有力量可做不到啊。”
“我时常想,她是勇者真的是太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和我一样因为自己的弱小无作为而痛苦。”
“不过这些你都不在乎多吧,抱歉和你说了多余的话,夜友。”格拉哈姆突然一笑,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脸色阴沉的真夜零。
“看起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别开玩笑了!”
纯白的〔灵〕犹如喷发的岩浆般从真夜零的身体喷发而出,安静的〔无垢〕暴躁的从左臂上不断拆下,仿佛无止境般的围绕在真夜零的周围。
“我还没有输!”
“恼羞成怒,还是说……不管怎么样术式已经启动了,我的目的即将达成。”格拉哈姆一挥手,巴哈姆特猛地扇动了翅膀,狂风抵挡真夜零喷发而出的灵,世界的光景被风与白色一分为二。
“我所不能改变的仅仅是过去而已,我眼前的,未来的都能改变!”
纯白的〔灵〕纷纷涌入了扩散的〔无垢〕中,洁白的绷带上出现了污浊的黑色。
“果然如此吗?”格拉哈姆皱起了眉头,控制着巴哈姆特加大输出,但是真夜零与扩散的〔无垢〕仿佛和狂风不在同一空间一般纹丝不动。
看着真夜零身边绷带上的黑色文字,格拉哈姆惋惜似的的叹了一口气。
“你,被魔王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