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呼喊声从远处逐渐传来。
“那边是指挥使吗——我是来帮忙的!”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等待着他的人耳中,并且,很快地朝着对他挥手的少年狂奔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还伴随着金色的雷光,伴随骤然爆发速度的裂风声与劈啪作响的电花声,少年指挥使看着那个踏着破碎铁轨逐渐放大的身影,不由得在脑海里补充了“拿着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这句话。
转瞬间,来者以至面前——
他的上身穿着虎纹印象的黄色运动背心,下身却是一条东方古街特色的武者阔腿裤。
黄色的上衣同款头巾下,银白色的长发从背后如瀑布般流下,当然并不会如流苏一般,而是很硬朗的那种感觉。
这是一个很硬朗的男人。
不论是那一身硬朗的健美肌肉,还是那硬朗的棱角分明的面容,亦或者那硬朗清越的声线——甚至于或多或少露出的痞气,无一不在诉说着,这绝对不是一个软绵绵的男人。
“我叫虎彻!老虎的虎,彻头彻尾从头贯彻的彻!”
他如此大声地自我介绍着。
左手竖成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然后(hou)握拳,在胸口擂鼓一般地锤击了两下,拳头与厚实的胸肌之间发出了豪迈的声音——
然后,他无视了指挥使一脸懵逼的表情,无视了一旁珈儿仿佛猫护食一般凶恶的眼神,将右臂上那不知该算是臂铠还是拳套还是圈刺还是钢爪还是手炮的巨大武器横在了指挥使面前,甚至挥动时带动的风压让少年的领带都从衣领里飘了出来。
“轰雷建御雷,我的神器就是这个啦!”
空着的左手拍了拍巨大的虎爪样神器,他大大咧咧地介绍着,然后用力把从肩头往下滑落的绳子重新往上拉了拉。
那是一个旅行箱大小的高档红木箱子,用麻绳作为背带,被虎彻背在背后。
大家很清晰地看到,背带之所以下滑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箱子自己晃了几晃……
里面,似乎是藏着什么活着的东西吧?大概是狗,或者猫——总不可能是小老虎吧?
黑尔加看了眼一身虎斑印象装连神器都酷似虎爪的虎彻,心里却没有武断,而是打上了一个问号。
不过她并不会多嘴,因为她知道一定会有同样好奇的人替自己问的,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准备好照盘接受答案就行了。
果然,下一刻——
“那个……虎彻大哥,你背着的是什么啊……”
刚刚跟雯梓确定过虎彻身份的指挥使少年看着那个明显藏着东西的箱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啊?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装了点儿……嗯,吃的。”
虎彻挠了挠头,然后敷衍地、破绽百出地鬼扯着辩解道——不过,看众人的眼神,显然是没人相信的,但是也没有哪个人会愿意死揪着这一点儿不放。
大家都知道你隐藏了什么。
于是,大家表面上装作一副信了你鬼话的样子,还在嘴上说着诸如“好了好了我们信你了”之类的话,其实心里却都异口同声地嘀咕着“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家伙绝对有猫腻”,并默默地注意了起来。
不过……
——已经确定了,确实是雯梓那边派过来的人,战术终端里存着的信息核对也成了。
——也就是说,没问题了吧?
指挥使这么想着,再一次带队走上了处理海底研究所里黑核的路。
为了让他安心,晏华与雯梓都选择了隐瞒,东躲西藏中已经与外界失去联系的他,此时尚且不知道中央庭白天发生的事情。
……
海底研究所深处。
忙忙碌碌的金属通道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白大褂中老年人。
一间墙壁凹陷进去然后嵌上玻璃阻隔,乍一看来如同一座壁内鱼缸的房间外,白衣的女孩儿手忙脚乱地弹奏着一架做工精美的小竖琴——虽然她的手法已经很娴熟了,但时不时从身边钻出来的不可名状的黑色手臂状存在总是在捣乱,让她所演奏出来的音乐变得格外地不和谐。
比如,当她想要波动某根儿琴弦的时候,几条黑漆漆的手臂也争先恐后地拨向了那根儿琴弦。
于是,这一番动作自然而然地就改变了本身琴弦被拨动后的振动,从而导致琴声也发生了变化,然后本来很专心地羽弥听到古怪的声音后就慌了神儿从头开始……
一般来说,在她弹奏到一半儿的时候,黑手就会出现。
如此循环,至今,她一首完整的曲子都还弹不出来。
【羽弥学不会】
她停下来,走到玻璃前哈气写到。
那些捣乱的黑手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所以她觉得自己很笨。
看着变得很失落的少女,唐然只能起身隔着玻璃和她手心贴了贴,表示安慰——不过说到那些黑手,唐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最早是在唐然教羽弥做竖琴的时候。
当时,羽弥全神贯注做手工但却笨手笨脚怎么也做不好,黑手便第一次出现了,出现后帮着好像没意识到什么的羽弥做好了堪比大师级别手工的竖琴,然后莫名消失。
说起来,好像只有在羽弥投入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黑手才会悄悄地出现,而一般这种时候认真的羽弥会下意识地忽视这些帮忙的黑手……
(潜意识中存在,却不会被主体发觉的帮手吗?)
唐然若有所思,毕竟他已经知道了羽弥神器使的身份。
不过,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之前试图通过羽弥联系那个可能被囚禁在这里的羽弥父亲的计划算是失败了,因为那个人听羽弥的描述来看,不过只是一段儿电脑程序罢了。
(也就是说,在下一次见到希罗之前,无论是决定反抗还是配合都只能先混吃等死了么)
唐然无所谓地想着。
说实话,在这种怎么看都很危险的环境里,却依然如此淡定得哪怕他自己都开始不止一次地腹诽,质疑自己大脑里应该是有什么毛病。
除了无休止地发出“我饿了,想吃东西”信号以外,似乎还总是在遇到各种问题时发出着类似于“无所谓”“不会死”这样类型的信号。
所以……
“羽弥,我们来换种方法演奏……”
白色的灯光骤然熄灭,然后换上了暗红色的,并不明亮的光。
远处的白大褂们似乎开始慌乱了起来——即使隔着玻璃听不到声音,唐然也知道这是警报拉响了,八成,这里已经出了事。
希罗的下属研究所。
突然被明目张胆的袭击。
综合来看应该是希罗暴露了,此时正处于翻船状态,而这里应该也是被中央庭进攻了吧。
也就是说……
“这情况,我是要被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