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人生经历来说,钟沁文的人生毫无疑问可以用“普通”这一词语来简单概括。毫无波澜的诞生,按部就班地长大,在学校的成绩位于中等偏上,没有任选过什么职务,也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真正聊得来的朋友也只有那么几人,简单来说,就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寻常学生”;即使踏入社会,也只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中担当一位“有着数年工作经历的前辈”的角色,每天忙碌于应付上司派发下来的任务和收拾新人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偶尔参加自己不擅长的公司内部举行的应酬会。一言以蔽之,钟沁文就是个毫无特色的上班族。
然而,就像是完美运转的机器时间久了也会出现差错那样,钟沁文的人生,也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向着不可挽回的境地狂飙而去。
隐隐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的时候,是在从公司的酒会往租借的公寓走的路上。
是声音。从离自己居住的公寓不远的小巷中,似乎可以听到大型野兽低声咆哮的声音。
“这里是市区,哪有什么野兽啊,估计也只是野猫野狗吧……”虽然这么想着,可自己还是下意识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钻进了小巷里。“可是,能发出这么大叫声的野狗,,可真是稀罕呢,不是吗?”钟沁文这么解释自己的反常行为。
原本就因为一天下来的工作而昏昏沉沉的头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不灵光,正因如此,当听到公寓附近的小巷深处传来的野兽低鸣时,钟沁文才选择了“去查看”而非“赶快回公寓休息”吧。不过,正如那句经常被提及的名言所言,在这种场合下的好奇心,会真的害死人也说不定。
越往内部深入,钟沁文便越能确认自己听到的声音并非幻听。那低鸣声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一次,钟沁文借着手机的光芒,在照明极度匮乏的小巷中摸索着向声音的来源前进。
然后,他见到了“那个”。
被黑暗所笼罩,只能勉强确认外形的类似巨狼的怪物挡在了钟沁文面前。怪物身上唯一并非黑色的是那双闪烁着骇人红光的双眼,而那光芒似乎并不是来自外界光芒的反射……
这个,绝对不是野狗之类的东西,在目睹怪物全貌的瞬间,钟沁文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点,以及“搞不好自己就会死在这里”的事实。
“开什么玩笑……”
恐惧使得钟沁文的双脚无法动弹,他只能紧盯着“巨狼”的躯体,用因惊吓而重归清醒的大脑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所幸,“巨狼”似乎对钟沁文并不感兴趣,那双红色的双眼在盯着他看了数秒后便移向了其他地方。
……是不打算袭击人吗……钟沁文在心里松了口气,打算趁这个机会转身离开……
“嗡……!”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是来电。“偏偏是这时候来电话吗!?”钟沁文在心中哀嚎,瞥向另一边的“巨狼”,没有反应,这才将注意力投到手机屏幕之上——
“未知来电”,无论来电人还是号码位置都是“未知”的可疑来电,而且是在这种时候打来的……钟沁文刚想选择拒接,结果对方直接取消了通话。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邮件:
「闭上眼睛,我们会解决那个家伙。」
意义不明的邮件。“那个家伙”……是指那只怪物吗?结合短信的内容似乎如此,可是发件人究竟抱有什么怎样的目的,钟沁文并不清楚。
……要相信这家伙的话吗……钟沁文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短信中所说的那样闭上双眼。
(反正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姑且这样试试吧……)
“Boss,那家伙闭上眼睛了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随着女性的喊声,什么东西从高空落下的声音响起,以及随之而来的怪物的哀嚎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钟沁文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怪物所在的位置——
“死,死掉了……?”
巨大的野兽倒在地上,红色的双眼也失去了光芒。而在怪物的尸体旁,站着一位身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手中的折刀反射着微弱的银光。看样子似乎是他“杀死”了刚才的怪物。
“嗨嗨~辛苦了~”有人从背后拍了拍钟沁文的肩膀,是位留着微卷短发的女性。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关于那点啊……”女子在随身带的挎包中翻找着什么,“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所以还是请你忘掉这件事比较好。”
眼前突然炸出猛烈的白光,即使钟沁文及时闭上了双眼,也逃不过目眩许久的结果。
“喂喂~你没事吧~”
身为罪魁祸首的女子用悠闲的语气询问钟沁文。
“还问什么有没有事……你为什么要用闪光灯晃我的眼睛……M〇B吗……”
“啊嘞?”
女子愣住了。
“怎么了吗?”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杀死了怪物的男人看向这里。
“不,没什么,就是出了点小情况……”说着,女子举起了手中的圆棒,“那就再试一次……”
又是一阵强烈的闪光,不过这次钟沁文早有防备,才没像上次那样狼狈。
“所以说,这到底在搞什么……”
“哎呀……难不成,是我消除不掉你的记忆?”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言论,不过同怪物放在一起来看似乎又没什么不对。
“Boss,这下麻烦了啊……”
“看样子必须把他带到‘乌托邦’了啊……”
男人点起一支烟,慢慢向钟沁文走过来。
“等下……‘乌托邦’是什么?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钟沁文流下了冷汗,下意识地想向后退,却被什么东西绊倒,向后翻倒在地。
“弄晕他。”
“了解~”
女子从挎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往手帕上面洒了一些液体,然后直接盖在了钟沁文脸上。——是麻醉剂,即使意识到了这点,钟沁文却毫无摆脱的方法,只能等着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