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辰，张绣辰！集合了。”
穿着军训服的人倚在操场边的树荫下，像是条大号的绿色毛毛虫。听到叫自己的声音，他懒洋洋地翻了个眼皮，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更多懒懒散散的毛毛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带着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和对周围一切的好奇心。
十六岁的九月，正是盛夏的天气。高中开学不过三天，本质上还是初中生的少男少女们正经受着华国特色的集体主义教育——军训。
张绣辰慢腾腾地站起了身，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十分地怀念这种感觉。北方东部沿海，九月的阳光烤的人发干，按理来说并不是令人讨喜的东西，但是张绣辰就好像阔别已久那样怀恋。
“行了行了，张大才子别搞些有的没的了，”一个有些胖的男生走到了他的身边，“再不走教官该罚你俯卧撑了。”
“来了。”
张绣辰笑了笑，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操场。
操场上的毛毛虫们黑压压的一片，组成了一个个有些稀拉的方阵，仿佛太阳再亮一点就能把他们烤成热泥。每个小方阵前站着临时选出来的标兵，大声地整着队伍。
花花绿绿的水杯摆成了一排排，高低不平。绿油油的毛毛虫们也跟着排成了一排，高低同样有些出入。
张绣辰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的尾部。随着一声哨音和教官的口令，他绷直了自己的身子，站起了军姿。
“张绣辰。”
“到！”
精干的教官走到了张绣辰的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昨天你给大家背了一首军旅诗，很不错！今天有没有给大家准备什么节目？”
军训其实不是目的，给年轻人们一个认识同窗和适应新生活的缓冲期才是目的。教官们一般也不会太为难孩子们，他们其实比年轻人们更会玩。
对于张绣辰来说，展示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没有被点名他就看人表演，被点了名就好好表现。
毕竟……这是他的第二次生命了。
十六岁的夏天是那么的美妙，就算伴随着汗液、劳累和即将戴在头上的紧箍咒，但是一切都还有机会，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张绣辰抬了抬头，十六岁的他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五，比教官还高半个头，他大声地回应道：“报告，还没有想法！”
教官伸出手，给张绣辰整了整衣领：“那今天休息的时候你给大家唱个歌吧，给你点时间想想唱什么。”
还没等张绣辰回答，教官就转过头大喊道：“动什么动！动了打报告不知道吗！”
午后两点的太阳是最烤人的，没站十分钟，操场上的少男少女们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张绣辰倒没觉得什么，但是有别的事情让他停了下来。
穿着迷彩裤和海魂衫的女人带着一定军帽走到了队列的旁边，和教官聊了几句话。教官点了点头，走到张绣辰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班主任叫你，去吧。”
“哎。”张绣辰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肩膀和腿，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和教官“动了打报告”的背景音当中，走到了操场的出口。
年龄大概有二十五六的女人用手拿着帽子，遮着热辣的阳光。看着张绣辰不紧不慢地脚步，她皱了皱自己好看的眉头。
“老师。”
张绣辰在女人的面前站好，脸上带着微笑，低眉顺眼。
“磨磨蹭蹭的，你还有个年轻人的样子？”女人的声音有些严厉，她从毕业到任教也已经有五六个年头了。
张绣辰挠了挠头，应了一声：“嗯。”
“算了，跟我去办公室吧。”
转身迈向办公室，张绣辰偷偷瞄了几眼女人迷彩裤都遮不住的曲线，赶忙小跑追了上去。
就算是再来一次，李初琳还是这样有些不近人情。张绣辰看着比自己矮了大概有一个头的女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每个男人的学生时代，都会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老师，无论这个老师教的是什么，在对性与爱懵懂无知的岁月里，她们就是男生们憧憬的对象。
阿 宾总会希望遇到那朵白洁，张绣辰是个过度成熟的大男生，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意淫归意淫，她终究还是自己的班主任，也是这所高中里上升势头最猛的物理老师。
走进了办公室，李初珑就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拉了拉有些发紧的领口。混合着汗液光泽的白腻一闪而过，张绣辰神色平静地站到了老师的面前，没有丝毫的波动。
“一直想见识见识你这个市状元，”女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手伸到脑后拢了拢自己的马尾，“找你聊聊，也算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张绣辰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过头看，中考的难度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其实还好，他重生的时候是初三的寒假，过年的大雪天里，他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
摔了一跤，就回来了，带着另一个世界里无数的遗憾。
中考没有多难，不过也没有多简单。所幸带着记忆，加上融合了这个时候的身体，拿了个市状元。
前世的中考他差点没考上市一中，这次回来做的还算不赖，考了个市状元。
七大姑八大姨差点挤破了家里的门，算是给爸妈稍微争回了一点脸面。
收回了自己的神游，张绣辰做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漂亮班主任要说什么，也知道她会说不止一次。
“我想你知道高考的压力，也知道华国的政策，说实话，我们这个地方很小，小的可怜，你是个苗子，但也就那样。”
女人的眉眼很是凌厉，柳叶眉不施粉黛，有着一股子英气。张绣辰觉得她放在过去应该算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那一类女人，说不定就是武媚娘那样的大拿。
毕竟是燕京师大物理系毕业，也是校长的女儿啊。
她有资格评判张绣辰“也就那样”，毕竟当年的她也是“也就那样”的一份子。
齐鲁一省，超级高中的统治力不强，至少没有南方那些超级高校强。胜在教育资源相对均匀，各地市都有数得上的拿得出手的高中；但也因为人口众多，竞争压力大，所以这个“相对均匀”也要分情况来看。
“嗯，我知道。”张绣辰乖乖地应答。
“所以我希望你能给同学们带个好头，把思想态度端正。我不希望听到什么无聊的东西，”李初琳皱了皱眉，“但是这才开学三天，你好像就闹出了什么事情。张大才子？”
“呃……就背了一首诗，假期背的，高考考的。”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你也不要给我找理由。你很愿意展现自己，这是好事，但是你很自私，”女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绣辰的话，“这才刚开学，你的心思还在放假，我表示理解。但是你必须马上给我调整好，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明白了？”
背首诗就等于自私，虽然搞不清楚逻辑关系，但是张绣辰选择不和自己这个美女老师计较。
你长得漂亮你说什么都对。
“知道了。”张绣辰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走吧，下次注意。”
“嗯。”
李初琳转过身去，宽松的制式海魂衫也遮不住她的好身材。张绣辰又瞥了一眼，心里哼着歌，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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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