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夜袭队的散落
雷欧奈和玛茵奔驰在小镇之中。
从未想象这样的战局,这样的结果。
这场预先计划好的伏击战,本该随着赤瞳击杀艾斯德斯而结束。
“第二个登场的家伙......是警备队的头目吧?是叫卡姿莉娜吧?开什么玩笑,那家伙的实力居然比艾斯德斯还强啊!根本就是乱来的吧!开玩笑的吧!”
玛茵咬紧了嘴唇,像是发泄一般以疼痛来分散心中的懊恼。
“不要再想这么多了,玛茵,先撤退再说!”
雷欧奈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塔。
“帝国军一定会开始在镇外搜索,暂且躲进里面吧。等到帝国军离开的时候再逃走。”
玛茵点了点头。
夜袭队最后的两名干员,状态实在称不上太好。方才在战斗中已经负伤,玛茵的浪漫炮台也丢在了战场之上。如若遇到帝国军的袭击,要自保也算不上太过容易。
那是一座之前用于警备的灯塔,如今早已无人问津。内部是螺旋形的阶梯,曲线上升着到达顶端。如果藏在灯台附近,应该不会有人注意。
“......果然,并没有人来过灯塔。”
走在阶梯上,仿佛鞋子都要被灰尘所淹没。
螺旋形通往顶端的阶梯,仿佛永无止境。
“我们是不是......走的时间长了点?”
玛茵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雷欧奈也无从回答。
不过,的确按照她的感觉,现在应该走到了塔顶才对。
“应该快到了吧?”
雷欧奈小声说道。像是在安慰玛茵,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喂,雷欧奈你看,那是什么?”
玛茵忽然停下了脚步,指向阶梯的彼端。
快要到达灯台的台阶上,站立着一个人影。
虽然难以认清面貌,但似乎是金发的女性。一身白衣的女性凝立在台阶正中,一动不动。
“是帝国军的搜索人员吗?还是......”
“不会是幽灵吧?”
无论怎样,对方都不可能是夜袭队的盟友。
“趁着没有被对方发现,暂时退回去吧。”
玛茵轻声说道,雷欧奈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两人谨慎地不发出一丝响动,倒着向后退下了台阶。
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金发女性的身影,还站在不远的地方。
没有变近,也没有变远。
“我们应该已经后退了几十阶台阶才对,雷欧奈!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问我,我也没有答案啊!”
“想知道吗?”
女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又发生了一样的事情。
明明没有看到她前进。
身影却忽然出现在雷欧奈和玛茵前方。
“那当然了!谁想听你讲鬼故事!”
雷欧奈和玛茵同时转过身来向下奔走。
不过,一瞬之间,仍然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又面对着爱尔奎特的方向。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真的。”
爱尔奎特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无需多想。
也无需再多话了。
“你这家伙,也是帝国的爪牙吧!百兽王化·狮子王!”
在极近的距离,雷欧奈装着了帝具。这腰带型帝具的能力乃是将自己兽化,从而获得数十倍的力量加成。加成了帝具之力的拳头,和爱尔奎特的拳头在空中相撞了。
明明没有感觉到对方在用力挥拳。
但是交手的瞬间,雷欧奈感觉右臂的骨头仿佛全部碎裂了。
“唔......奥义·狮子永不灭!”
仅仅一招相对而已。
就被迫使出了最后的奥义。接合骨头,缝合伤口,以加倍的速度透支生命力。一瞬之间被打断的胳膊恢复原状,雷欧奈以全身的力量打向爱尔奎特。
“——玛茵,快逃走啊!逃到哪儿都好,一定要远离这家伙!”
这是烙印在雷欧奈眼中最后的一幕。
......
大圣堂之前的大战,就这样结束了。
出乎意料。
“看来这家伙还是没有完全被妖刀控制,居然没能完全斩杀妹妹,只是重伤了她......虽然村雨之毒无药可解,但还是有能够解决的办法的。”
对敌一方的夜袭队,也宣告了彻底的终结。
所有干员或者失去帝具,或者落入帝国军手中。
可以说两方得到的,都是皮洛士式的胜利。
“只有一个人会从中得利吧。”
卡姿莉娜以佩刀敲了敲眼前的地面。那是总数约五万的革命军军队出现之处,地面上画着一个怪异的图形。
“这是席拉的次元方阵·香格里拉发动时留下的法阵。他将我传送到荒岛的时候我就见过一次。看来是席拉,或者说奥内斯特和革命军上层达成了某种合作。”
“这可真是讽刺啊。本来该是最为水火不容的双方,居然能够合作?”
“那很正常,阿雅。夜袭队或许怀抱着推翻帝国,让庶民们幸福的理想。但是革命军上层大多是失势的帝国文官和太守,怎么可能真心去想这种问题呢?奥内斯特倒是展现出了所谓‘具体的欲望,尊崇极限的荣华’,不过你看他心里,有一星半点怀抱高洁理想的迹象吗?这不过是两只贪图猎物的鬣狗,结成了不靠谱的暂时盟约而已。这种令人不适的家伙,应该在你曾经的时代也有很多吧?”
“是的。就像是......曾经侍奉我的贵族一般。”
曾经臣从于她,星罗棋布分散在不列颠和莱茵两岸的骑士与贵族们,一天到晚都在宣扬只有异族是该死的,要战斗的话应该要不牺牲地胜利的道理。
没有必要在战争前就征税,因为己方会胜利所以不会有牺牲。
他们认为不会有牺牲,所以觉得王是太多虑了。
然而只要战争一开始,骑士们根本不会理会小小的村庄。因为那是理所当然要被蹂躏,不被列入守护物件的事物
骑士们一边说着村庄当然该被敌人所灭,却又连作为帝王的她的征税都不能忍受。
本质上,这是因为这些骑士和贵族们不过把领民视作私产,视为割掉多少次都能长出来的麦子而已。
若是站的立场错误了,就永远无法探知到真正的真理。
革命军和奥内斯特也是如此。
“所以说,在收集帝具的同时,我们也顺便为这个世界做点好事吧。”
银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卡姿莉娜的脸,只露出她口角弯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