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带回卡莲的人却让卡莲坚定的留下的想法,名为里科•艾伯特的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人。凭着一腔热血拯救眼前需要他的人,然后,在某一刻,到了必须牺牲什么的时候,他选择牺牲了……
想要拯救所有人的自己。
然后他的女儿选择了与自己相反的路,保护全部的弱者与保护唯一的强者。
这与艾伯特家族的教育无关,保护全部的弱者和保护唯一的强者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站在顶端的人视线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并非顶端的人傻傻的看着顶端的那个人。
“我就直接回去了,年轻人之间的事我就不参和了,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走。”
里科背对着卡莲,越走越远,落寞的背影让卡莲鼻子一酸。
“明白了!我会好好加油的!”
“好好和真夜零谈谈吧,不加紧步伐的话,会被他彻底甩没影的!”
“那,再见了,父亲。”
卡莲朝着里科的背影招了招手,转身慢步前进。有着同样姓氏有着同样意志的父女选择了同样的道路,或许父亲选择的路坎坷但却正大光明,但是她却选择了相反的路。
“保护,一个人。”
卡莲还没走两步路里科去突然调头走了回来,揽着一脸茫然的卡莲的肩膀。
“等等,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我还有点事要交代那个小子。”
“这个时候帅气的离开才是正确的做法吧!”
“我已经过了想要帅气的年龄。”里科拍了着卡莲的后背,边拍边语气沧桑的叹着气,“毕竟这次我的决定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的选择,虽然说我以前算不上什么好父亲,至少现在……”
“里科•艾伯特,你是一个好的家主,也是一个好父亲,这点毋庸置疑的。”
卡莲和里科同时停下了脚步,一个穿着破旧外套的青年正靠着方向牌朝着他们招着手打招呼。
“你是……”卡莲眼睛眯了一下,青年的样貌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又有点模糊。
“我们在〔奥罗拉〕见过一面,不过你狠狠的踩了我一脚,脸可能有点变形。”青年摸了摸脸,笑着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向了卡莲和里科。
“你是谁?”里科身后将卡莲拦在了身后,虽然对面〔灵〕微弱的仿佛会被风吹散一般,但是他却有一股本能的不安感。
“我是格拉哈姆,当然,你们是不会知道这个名字的。”
“格拉哈姆,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卡莲一愣,似乎在什么时候她翻开了古老的书页,看到了保护大家的洁白的羽翼,在那圣洁的名字光辉笼罩下,角落中有着不起眼的一个人静静的望着……
“是同名吗?六百年前被称为圣女的艾尔芬斯•艾伯特一直有一个人帮助着他,他的名字是……”
卡莲说到这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眼前仿佛回归幼年时翻看书籍的幻境让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卡莲!”里科紧张的伸出手,但是却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诅咒?”里科艰难的抬起头,怒视着格拉哈姆。
“会注意到角落里的名字,她真的是和她很像啊。”格拉哈姆轻笑了一声,“她的话,一定能作为复活她的素体吧。”
“复活?你想用卡莲的身体复活战死的艾尔芬斯吗?你这是对圣女的玷污!”里科涨红着脸试图站起来,但是全身肌肉都失去指挥的松软感连同意识都开始侵蚀。
面对着堪称顶尖战力之一的里科•艾伯特,格拉哈姆却没有一丝紧张,反而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这个时候大吼大叫只会让人觉得你外强中干而已。”
格拉哈姆无视了里科警告的眼神,慢步来到了两人面前,背在身后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
“里科,你的实力无愧于艾伯特这个名字,但是很抱歉,我对艾伯特的了解超过任何人,最重要的是你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格拉哈姆蹲下身体和里科保持同一高度,拍着里科的肩膀说道,“毕竟没有人会在意那个勇者六人小队中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第七人吧。”
“你到底做了什么?”里科使劲甩了甩头,但是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这个孩子,没有杀过人吧?”
“什么?”格拉哈姆前言不搭后语的提问让里科皱了下眉头。
“不管多么温柔善良的人,决定成为英雄的那一刻就避免杀掉敌人保护同伴,洁白的羽翼总有一天会沾染血污的……”格拉哈姆玩着手中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在他慢慢转开瓶盖的动作中汽化。
“专门针对艾伯特血统开发的药剂……让她可以睡一个安心觉的药 ”
格拉哈姆低下头,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卡莲,灵等级弱于里科的卡莲没坚持几秒就倒下了,熟睡的侧脸让他眼睛有些放空……
〔哈姆,我,我杀了人……〕
洁白羽翼沾上鲜红的少女站在尸体边上,惶恐不安的表情至今都无法让他忘记。颤抖的手甚至连每次战斗完给他一个拥抱都做不到,第一次,一直被拥抱的他拥抱了她。
为了保护平民不得不杀了被恶魔诱惑的战士,如果不杀了那个战士自己就会死也说不定,所以就把战士杀死了。这个时候用自保作为借口就可以了,但是她却捂着头痛哭着,说着〔对不起〕。
那样的她太过脆弱,谁都做不到全部拯救。
夺走人类的生命如同梦魇一般缠着她,羽翼不再洁白明亮,鲜红如同刻印般侵蚀着圣洁的她。无法忍受连熟睡都做不到的她继续痛苦,他开始展现了自己一直隐藏的才能。
蕴含着〔灵〕的草药构成的药剂才能对启示者产生影响的规则在他才能下改变,用相应的药材互相组合,最后构成了可以让脆弱的她熟睡的药剂。
看着她苍白的睡颜,他做出了决定,哪怕是变成会被历史遗忘的不起眼角色也好,他想要留在她身边。
经济的才能提供这个动不动就救济难民笨蛋资金,领导力的才能帮助这个话也说不清的迷糊一步步的组建队伍,谋士的才能为这个只会一个劲冲的傻瓜构建合理的方案。
在外人眼里,她只需要闪闪发光就好了,剩下的交给不会战斗的他就好了。
然后现在也一样,唯一活下来的他……
“这个时代真的挺好的,人们可以安居乐业,这或许是她所期待的时代也说不定。”格拉哈姆,站起了身,伸手拍了拍里科的肩膀。
“我想让她看看,还有,我想和她……这个还是算了。”
“可恶!”里科失去意识的倒在了地上,即使昏迷了手也试图抓向格拉哈姆。
格拉哈姆轻叹了口气,慢慢走向了卡莲。
“抱歉,夺走你了最重要的人。”
太阳逐渐落下,只有里科一个人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靠着窗台望着窗外的真夜零打开了窗户,眼睛有些黯淡。
“卡莲,不会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