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贝特――”听到迪米乌哥斯的汇报时,安兹仿佛能感受到已经不存在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是的,安兹大人,那个女人确实提到了乌尔贝特大人的名字……”迪米乌哥斯依然脸挂微笑,“而且,她还提到了您的原名。”
安兹毫无怀疑之心。
这个世界的土著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原名?这样一来,敌我从一开始就分明了。
“你好像并没有多开心呢,迪米乌哥斯?”激荡的心情瞬间被压制,小小的愉悦却仍然存在,安兹压抑着这份心情,却又焦急的希望能分享自己的喜悦。
“不――怎么可能,我对此所怀的喜悦实在是无法表述。”迪米乌哥斯轻轻笑出声。
“事情已然明朗,这是乌尔贝特大人为回归所做的准备――虽目的不明,但无上至尊的计划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揣摩的。”
“我明白……我明白……这一次不是你们的错,都是乌尔贝特桑的错误!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安兹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迪米乌哥斯也安静的等待在阶下。
“那么其他几队……”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普通的入侵者罢了……当然,如果大人您心生怜悯的话,就让他们重获新生也无妨。”
“唔,那就复活他们……但是,迪米乌哥斯,允许他们复活,可不代表允许回到阳光下的世界――具体的安置不用我多说吧?”
“遵命。那么巴尔大人那边……”
“巴尔桑那边由我来解释――还有,那四个人――”
“――我会好好的照顾好他们的,还请安兹大人放心。”
“唔,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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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者们重新集结在大厅外,焦急的等待同伴从那扇大门中走出。
沉重的大门打开,恶魔慢慢的走出。
“诸位,危机暂时度过了。”
“你说……暂时?为什么?不是说这是乌尔贝特大人引起的吗?”
迪米乌哥斯近乎绝望看着发出疑问的夏提雅。
“干,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有说错吗?如果是至尊的筹谋,我们被遮蔽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隐瞒了安兹大人什么?”一旁,阴着脸的魅魔沉默到现在才问道,“让我猜一猜,你只告诉安兹大人那些家伙提到了乌尔贝特大人,其余的恐怕都是糊弄过去的吧?”
“而且安兹大人居然真的放任了你的隐瞒……你――”听清了魅魔话中的意思,在场所有的守护者无声的转向了迪米乌哥斯。虽并未直接表露敌意,但索要解释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不要误会啊,雅儿贝德,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不隐瞒的话会是什么结果。”压抑着心头的恼火,迪米乌哥斯沉声解释。
“至于安兹大人……可没有放任啊。”他呼出一口气,苦笑着说。“大人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问题,下一步的指示也已经在刚才传达……放心吧,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真是的,这样才是最难办的吧?眼中所见是看不到尽头的宽容,但迪米乌哥斯很明白那位大人的愤怒究竟留给了谁。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恐惧自己成为那份愤怒宣泄的对象……不,如果那份愤怒宣泄在自己身上能让那位大人留下的话……
迪米乌哥斯摇摇头:“好了,诸位,各司其职,入侵者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守护者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迪米乌哥斯皱着眉头看着仍站在自己面前的魅魔:“为什么不进去等候安兹大人的命令?”
“在赎清自己的罪孽前,万不敢侍奉在大人的身边。”
“我这边不需要你的帮助……”迪米乌哥斯断然拒绝,却又在看到魅魔表情的时候犹豫了片刻。
好一会儿,恶魔才低声说:“我会向大人请求你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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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看起来你那边的事情有一些麻烦??”空旷的院落内,笼罩在朦胧光影中的人形惊诧的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两人,“你的表情可是完全不对劲啊――啊,新来的两位小姐的表情同样难看呢。”
“希望你能尽快把‘你’给改成‘我’,拜蒙。巴尔大人可不会希望我们内部出现如此大的分歧。”迪米乌哥斯没好气的说,“夏提雅,谢谢你的帮助,把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就好了。”
“哎呀真是的,下一次可别再让我搬这种东西了哦。”原本空空如也的院子瞬间被尸体堆满。
“……”
“喏,我现在要把这些家伙作为奴仆复活,瞅瞅有没有看中的?”迪米乌哥斯好像没看到拜蒙的难看脸色,朝着尸堆努了努嘴,“事先声明,看中的话自己解决,我可不会帮忙。”
拜蒙皱着眉头疑问:“怎么,你……大坟墓的人手稀缺到这种程度了?连这种劣质品都需要使用?”
“节俭可是美德啊,拜蒙;更何况他们也不算是毫无用处的垃圾。”迪米乌哥斯皱着眉头,挑出了几具残缺的尸体,“你也不能什么事都事必躬亲吧?还是说你准备让你那些奇形怪状的手下去?”
“你可没资格……”
“挑好没有?挑好的话我就让人把剩下的拖下去了?”
“……如果是好好的死者也就算了……”拜蒙一脸嫌弃的指着迪米乌哥斯的手中,“这是哪个没品位的家伙,吃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啃成这个鬼样子?”
“啊?是艾多玛……嗯,虫人族,以后你会认识的。”
挑挑拣拣,找出几具还算完好的尸体,拜蒙挥挥手,“就这样吧,我自己来对他们进行重生。”
“啊,对了,内核的话随便你,但外形上最好不要有变化,或许我还要借用一下。”
“这不用你说――”
“唔,怎么,夏提雅?你也可以做出几个吸血鬼哦。”
“啊?嗯!我就不用了。”
“嘛,那也没关系,反正最后都是作为安兹大人的奴仆而存在。”迪米乌哥斯耸耸肩,“无论是变成了什么姿态,这一点都是不能被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