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刀落空了。
在即将刺到吉尔伽美什身体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瞬间消失不见。
这不是灵体化,而是一种转移,在生死之时,吉尔伽美什被令咒转移了。
“切,逃了吗?”
少女不满的嘀咕一声,随即收手,落在吉尔伽美什刚刚站的路灯上。
而在路灯后面,坚硬的水泥地连动集装箱被切成两半,斩出的剑气犁下了一道长达几十米的痕迹。
这才是Saber吧!
阿尔托莉雅注视着战斗留下的痕迹,心里震惊之余也升起一股忌惮。
虽然神秘少女造成的破坏自己也能做到,但这至少也要配合上风王结界,而眼前的神秘少女是光凭纯粹的剑术做到的,拥有这种程度的剑术却不是以Saber现世,少女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啊!
“master,一会抓紧我,我们要撤了。”
“嗯……哎!”
韦伯大吃一惊,以他这几天对伊斯坎尔达的了解,他不像是那种会说出撤退的人。
伊斯坎尔达表情严肃,悄声解释。
“哦……好!”
韦伯点头答应。
少女站在路灯上,目光锐利,眼神不断地在下方从者身上扫过,下方从者们如临大敌,一个个都握紧兵器,时刻准备战斗。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少女突然将剑收回鞘中,语气平静,整个人的气势再无锋芒。
“今晚只是第一战,相信各位也不想打下去了。我也累了,不如大家各回各家吧!”
少女的提议让在场所有人的很心动,事实上他们都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在场可是有四位从者,其他人怎么想的他们可不知道。
“Lancer,撤退了。”
仓库街各处传来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躲在暗处的肯尼斯通过魔术手段,像迪卢姆多下达了撤退命令。
“是,我的君主。”
迪卢姆多恭敬的答应一声,随后拿枪指着阿尔托莉雅,认真的说道。
“Saber,你的首级是我的,下一次我绝对会摘下它!”
“哼!Lancer,大话可不是那么说的。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见识一下这把剑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只不过她的声音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兴奋和英雄间的惺惺相惜。
“再见。”
迪卢姆多灵体化消失。
“嗯,有趣!今晚真是让人热血沸腾的一夜。”
伊斯坎尔达语气格外的豪爽,他将目光投向骑士王,轻轻一笑,用手指向阿尔托莉雅的左手道。
“身为伊斯坎达尔的我,决不会模仿别人趁人之危的。Saber,你先跟Lancer作一个了断吧。之后我再跟Lancer或您,你们之中的胜者决斗。”
阿尔托莉雅正想还嘴,但看到了左手拇指上那显眼的伤口,心里没了反驳的底气。
“那么骑士王,我们就暂别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激起所有的热血与你一战的。小主人,您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没有!快走吧!”
“好的。”
伊斯坎尔达拉紧了两头神牛的缰绳。公牛嘶叫着,发出雷电,从蹄子处发射闪电向天空奔腾而去。
“再会!”
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Rider的战车向南方的天空中驶去。
寂静重新回到这片场地,随着Lancer和Rider的离开,几乎成为废墟的仓库街只剩爱丽丝菲尔主从和神秘少女。
“Saber,我们走吧!”
爱丽丝菲尔一刻也不想浪费,她只想尽快找到英奈。
阿尔托莉雅点头同意,二人正要离开,神秘少女突然一跃而下,挡在二人身前。
“不知名的从者,你要干什么?”
阿尔托莉雅瞬间将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将剑对着神秘少女。
“别担心,我没有打下去的意思,我只不过想把这个废物还给你们。”
“你在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面面相觑,少女没有再做解释。
只见少女的原本漆黑的瞳孔突然变成湛蓝色,忽明忽暗的闪着,像用了许久的灯泡一样。
少女嘀自顾自的咕一句,待瞳孔的湛蓝色稳定后,少女一刀刺入自己的身体。
“什么……那是,英奈!”
爱丽丝菲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少女体内脱落出来。
爱丽丝菲尔急忙上前抱住英奈,发现英奈已经昏迷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回答我!”
阿尔托莉雅厉声的质问。
少女漫不经心的解释着,仿佛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女那轻慢的态度让阿尔托莉雅很不爽,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master,但英奈是她宣誓要守护的人,如今英奈变成了这样,她怎能不气。
“闹剧到此就结束吧!下一次,我会取走你们的性命。”
少女丝毫没有在意愤怒的狮子,语气冰冷的撂下一句话后灵体化消失。
感受道周围再没有从者的气息,阿尔托莉雅松了口气,身上银色的铠甲解除,露出她那黑色的西装。
“爱丽丝菲尔,我们走吧!”
“好的。”
阿尔托莉雅将昏迷的英奈背上,和爱丽丝菲尔离开了这里。
*****
战斗落下帷幕,英雄们各自散去。
在仓库街的另一端,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扶着集装箱准备离开。
他叫间桐雁夜,是间桐家的当代御主。
一年前,他还是一个身体健康,相貌英俊的正常人。为了救一个女孩子,他毅然加入了圣杯战争。
一年后,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肌肤也是所到之处全部浮现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变成像幽灵一样的土灰色。名为魔力的毒素在静脉里循环,从几乎透明的肌肤下面可以看到它们在膨胀,全身好像爬满了青黑色的裂缝。
就这样,肉体的崩溃以比想象中还要快的速度进行着。特别是对左半身的神经的打击比较严重,左腕和左脚甚至一度完全麻痹。通过暂时性的康复运动暂且恢复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比右手迟钝,一旦走快了左脚就会拖地。
由于脉搏不规律引起的心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吃东西也不能吃固体物,而替换为葡萄糖输液。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作为一个生命体还能发挥作用已经到了让人觉得奇怪的程度了。尽管如此雁夜还是可以站立走路,具有讽刺性的是,这全靠他用性命换来的作为魔术师魔力的恩惠。
这一年间一直在侵蚀雁夜肉体的刻印虫,已经成长到可以作为模拟魔术回路发挥作用的地步了。现在正为了给垂死的主人延续生命而拼命地发挥作用。
“时臣!”
雁夜低吼着,声音凄厉的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他恨这个名字,他恨这个名叫远坂时臣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抢走了他所珍爱的一切,然后毫不在意的践踏着。
温柔贤惠的葵,乖巧可爱的樱。都是这个男人,让她们过的如此的痛苦。
“时臣!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名为愤怒的火焰在雁夜瞳孔熊熊燃烧着,要说现在能支撑自己前进的除了樱以外,就是对这个男人的恨意。
因为恨意,他今晚来了。在黄金英灵出现的时候,雁夜几乎就要命令Berserker冲上去,但半路杀出一个神秘从者打断了这一切。
他本来很愤怒,愤怒不能立刻报仇,但当看到金色英灵不敌逃走的时候,他还是开心的笑了出来,将一年来成熟的痛苦发泄似的笑了出来。
时臣啊!你寄托全部希望的英灵被人轻易打败,你是什么感想?真想看看你那时的表情啊!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一夜没有战果的雁夜准备回家,但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雁夜是吧?”
轻甲少女实体化出现在雁夜面前,盯着雁夜那土灰色的脸看了三秒。
“看来没错了。”
“Berserker!”
没有一丝犹豫,雁夜大喊一声,漆黑的骑士瞬间显现在他身边,宛如黑色的雷霆般朝神秘少女冲去。
“滚开!一边待着去!”
少女呵斥一声,熊熊的烈火在少女身后出现,以燎原之势朝黑色骑士袭去。
以英灵的强度,一般火焰根本伤不了他们。当黑色的骑士与烈焰碰撞在一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宛如汽油碰到火一般,黑色骑士整个人瞬间燃烧起来,凄厉的吼声不断发出,黑色骑士拼命的在地上打滚,想要熄灭火焰。
“Berserker!”
雁夜一脸的震惊,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从者居然一个回合就被敌人秒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放心吧!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少女朝雁夜走去,红色的围巾下看不到少女的表情。
雁夜转身想跑,但下一刻他就被掐着脖子按在了墙壁上。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