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
面对认出自己的无铭,切嗣稍微有点惊讶。
“请问,你哪位?”
沧桑的声音,消瘦的身体,空洞的眼神,都暗示着他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老爹,谁来了啊。”
从走廊中出现的红发少年,发现门外的无铭,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切嗣。
“老爹的熟人吗?”
“啊,不,其实......”
切嗣回忆了很久,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前这个人。
“我是为了伊莉雅来的。”无铭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
听到伊莉雅的名字,切嗣突然震住了。
“伊莉雅?我们家没有这个人啊。”
士郎第一次听到伊莉雅这个名字,不清楚也很正常。
“可以进去说吗。”感觉三个人站在玄关上说话有点奇怪,无铭提议。
“可以,进来吧。士郎,带客人去客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切嗣,默默转身走向客厅。
脱掉鞋子,无铭踩在走廊的地板上。老旧的木质地板,虽然没有地毯柔软,但这种坚实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客厅里的东西虽然不多,却意外的整洁。青黄色的榻榻米,配合各式各样的日式家具,相得益彰,让人不禁惊感叹和风的魅力。
与客厅连在一起的厨房,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厨房里堆着处理到一般的食材。
大概是在为晚餐做准备吧,望着厨房里士郎忙碌的身影,无铭猜想到。
所以来开门的才是切嗣嘛。
切嗣示意了一下无铭,便坐在了客厅中间的方桌旁。
无铭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榻榻米上柔软的坐垫,坐起来十分舒服。
“请用茶。”
“谢谢。”
士郎从厨房中端出两杯热茶,将茶放在了切嗣和无铭面前,随后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忙碌起来。
“伊莉雅她还好吗。”切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她很好。”无铭如实回答。
听到无铭的回答,切嗣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是吗,太好了。”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无铭看了一眼欣慰的切嗣,补充道。
“第五次圣杯战争已经要开始了。她被爱因兹贝伦家选做master,提前召唤出了从者。”
切嗣脸上欣慰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五次圣杯战争?居然这么快,才仅仅间隔10年。”
“切嗣,你知道伊莉雅参加圣杯战争意味着什么吧。”
切嗣当然再了解不过,他的妻子,爱丽伊菲尔,也就是伊莉雅的母亲,作为圣杯的容器,最终没有逃脱人造人悲哀的结局。
而自己的女儿,如今和自己的妻子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可恶,可恶啊!”切嗣用力捶打着面前的木桌。
“为什么,这到底是扭曲的命运啊!为什么我的妻子和女孩,都要为了那种东西付出自己的生命啊!”
不满,哀叹,对这不公平的命运,切嗣发泄着愤怒。
无铭静静等待着,等待切嗣慢慢冷静下来。他有点安心,切嗣果然还是那个切嗣,他依然深爱着伊莉雅。
......
“冷静下来了吗。”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切嗣,无铭再次开口。
“切嗣,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来的目的是为了伊莉雅。”
“哦?为了伊莉雅,要怎么做。”切嗣空洞深邃的眼神求助般的投向无铭。
虽然来之前没想到切嗣依然活着,但无铭此行的目的仍没有改变。不如说,切嗣活着说明起来反而更加轻松,成功率也更高。
“跟我联手,阻止这场圣杯战争的展开。”
“阻止圣杯战争?”切嗣眉毛一挑,比任何人都了解圣杯恐怖的他,觉得无铭的想法十分不可思议。
“对,阻止战争,不让任何一个英灵退场,这样身为圣杯容器的伊莉雅就不会因为吸收英灵的灵魂而逐渐走向毁灭。”
“很有意思的想法,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这种事呢。”切嗣的提问很实在,为了圣杯而来的各路master和servant,不可能做到互不伤害。
“方法很简单。”无铭放下手中的茶杯。
“以战止战!”
以战止战,用武力使所有master和servant屈服,放弃争夺圣杯的想法。
看着一脸自信的无铭,切嗣透露出怀疑的眼神:“以战止战?说起来轻松,那可比赢得一场圣杯战争更为困难。”
切嗣看的很透彻,要使所有master屈服,就不能使用诡计或者偷袭这种手段,必须以纯粹的力量压制。让他们从内心的最深处了解到,自己绝无获胜的可能性。
然而手段和偷袭,才是切嗣最为擅长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用尽各种卑鄙手段的他,泯灭人性,最终取得了圣杯。
那场战斗真的让切嗣失去了太多,同时也让他认清了自己。
假若是一般人说出无铭那番话,切嗣只会认为他不了解圣杯战争的残酷。
可面前这位青年眼神中透露出的深不见底的阅历,和行为举止之间所不经意流露的自信,都让切嗣本能的愿意去相信他。
“不好意思,恕我冒昧,请问阁下是?”切嗣终于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面前这位青年的来历,为何他会愿意为了伊莉雅做那种事。
“职介Berserker,是回应伊莉雅的召唤,和她共同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servant。”无铭郑重的自我介绍。
切嗣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位端坐着的青年,居然是自己女儿的servant。
“你能相信我吗。”
“我相信。”切嗣笑了笑。
“这种奇怪而又无意义的谎话,是不会有人去编的。”
“不,我问的是你能相信我的想法,和我联手阻止这场战争吗。”
......
谜一样的沉默,充斥了整个客厅。
不知过了多久,切嗣再度开口。
“能让我见见伊莉雅嘛,我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她了。”
“伊莉雅......”无铭突然紧张了起来。
“伊莉雅出什么事了吗。”看着本沉稳的无铭突然紧张起来,切嗣不禁害怕伊莉雅出了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