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带品。
超市里,经常会出现这样的物品。
本身价值并不高,但是与其他商品捆绑起来,买的人反而就多了起来。比起普通的买一送一来说,似乎这种附带品更吸引人。
买了一样得到另一样,拿了一个得到另一个,总会轻易的使人满足。虽然,附带品有可能并没有什么真正吸引他们的东西。
是一件本身无所谓的东西。
是一种只能依附在别的物体上才能生存的东西。
但是,偶尔也会有反例的存在。
“附带品啊……”
对于这位或多或少因为我的原因造就的‘初中生明星’,我还是需要思考思考才能回复。要有怎样的答复早就定了下来,就是如何回复,依旧是问题。
“跟着我看看好了。”
四处看了看。所在位置的不远处便有着我的目标。看上去挺古风的超市,在墙上甚至还挂着令人怀念的陀螺和卡片。
绫濑将零钱放入架子旁的钱箱,跟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
走进去,这里甚至都没有处处可见的收银台,唯一的店员好像就是坐在摇椅里看着书的老爷爷。
“这种店,你可能并没有来过吧?”
我得到绫濑摇头的回复。
“这里的附带品可是多的很。”
附带在方便面里的卡牌,附带在卡牌里的糖果,附带在糖果里的小玩具……这种东西可是火的一塌糊涂。
我随手拿起来一个木陀螺来。
在上面附带着一个用小袋子装起来的小项链。看上去蛮漂亮,实际上也就是廉价到几乎没有价值的东西。
“你觉得这个项链好看吗?”
我问道。
“……好像还不错?”
“老爷子,木陀螺怎么卖?”
我在原地问道,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的光临,显得安静的很。
“300日圆。”
“上面的项链呢。”
“300日圆。”
对方懒于多说,自顾自的看着书。我倒是有看到,他在看的并非什么名著,不过是一本漫画周刊而已。
“那一起买呢。”
“300日圆。”
“所以,你觉得我到底是在买什么呢?”
我向绫濑问道。
“不是项链吗?”
“那陀螺就是附带品了?”
“应该是的吧……”
她以不确定的语气,给了我不确定的答案。
我还没回答,那边的老爷子倒是先笑了出来,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在笑我们,还是在笑漫画里的某个情节。
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反过来了。附赠品一直是这个项链。并没有人规定过,附赠品都是人们不想要的。偶尔附赠品可是人们最想要的。”
“我是不能回答你到底是不是附带品。”
将木陀螺放回原处。
“就像你分不清这木陀螺和项链到底哪个是附带品一样。一个人的观点总是不能涵盖所有人的吧?”
“就像是彩虹是雨天的附带品一样,太多人喜欢的,也是这种附带品而不是雨天本身的吧?”
“物品的价值来源于本身,人的价值也是来源于自身。没有谁会因为你是学生就不重视你而只重视你的老师,也没有谁会因为你是附带品而看不到你的光辉。”
“我是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
我将为何她被稹岛周刊选上的事情告诉她后,绫濑或许就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附带品‘这件事。至于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暂时没有结论。
“放心吧。没有谁再把你当附带品。你现在就像是这个项链一样,反而比木陀螺都要吸引人不是吗?”
我把那个黑色的月牙项链从木陀螺上拿下来。
走到绫濑的身后,把项链从头顶套下去,将如缎带柔滑的头发整理好。
“正好,把这个当作礼物吧。一直在考虑送什么好……看上去不错的样子。”
没有再关注绫濑的反应,不管是怎样都好的吧。说完自己该说的话,做完自己该做的事,结局就有了。说什么可以在努力一点……不就是在承认,自己都没有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吗?那样的人,真差劲。
我,毫不负责任的否认着那些人。毕竟不会真正说出来,也不怕会被以暴力相待。
而且这个时候,给她一点时间去接受吧。尽管当时我确实把她当作附带品,但是现在,她早已经不再如此。
我走到老爷子那里,放下300日圆。
“项链我买了。”
“不够。”
“不够?”
“心意不够,小伙子。”
他懒洋洋的说着,把手上的书放到自己的膝盖上,伸手将旁边桌子上的茶端起。
“要我出去喊一声,这里有位知名作家某某某么老爷子。”
“你可是吓到我了,小伙计。”
他继续品着茶。
那就是乌龙茶,品相极好的乌龙。市场上,大概是买不到的。
“尼桑,是认识的人吗?”
绫濑抱着周刊走过来,手上拿着刚才的木陀螺。心情好像好了不少,那条项链戴在她的身上,显得很搭。
“老爷爷你好。这个我买了。”
说着,她在我摆的整整齐齐的三枚硬币旁,同样整整齐齐的放下另外的三枚硬币。
“他在喝乌龙茶。”
“嗯?”
“哦,你还没注意到么”
我再次指了下绫濑手上的周刊。
“封面不是有的吗?乌龙茶。”
在每一期稹岛周刊上的封面右下角,都会有着乌龙茶的标志。
“啊,真的呢”
“这一位是稹岛达行,稹岛家的家主,也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哎!?”
绫濑难以置信的发出了惊叹,然后站姿就不自然的僵硬了起来。
虽然稹岛周刊早就被丢给了香织,然后香织又丢给了纱织,但是这位亲自下田种茶的家主有没有再管理我倒是不清楚。
“我不过是一个种茶的老头子,偶尔写写小说而已……”
他说着,把杯子放下,慢悠悠的再次倒满一杯。
“小辈们和老辈们比较厉害,让我可是轻松的不得了。”
这句话,就谦虚的过分了。
“哼,上次在聚会上,你小子可是出风头哟。而且竟然都不和我打声招呼?真是有失礼节。”
三浦生日宴的那天,他也是到了场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过30的年龄,这位就已经白了头,看着就像个老爷子一样。
“自身难保嘛……”
“这不是还活着么,哪天来喝茶吧,顺便教我围棋。纱织也常说你都不来喝茶,别管什么风评了,本来就是个烂人……”
“我到底烂在哪里了啊,老爷子。”
“烂在骨子里。”
“尼桑……”
绫濑的声音突然清晰的传过来。耳边的温度让我很直接的知道她正贴着我的耳朵说话。
“那个纱织难不成……”
“嗯,稹岛纱织,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想了想。
“哦,不。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