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个世界。
无论激进人权主义者如何粉饰，在绝大多数人的内心之中，仍然会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人是无法与整个世界相媲美的，地球离了谁——哪怕是整个人类——都照样转，或许还可能更加健康一些。
但是，少女却对王德发说：现在的这个世界，是因为你而诞生的。
即便今天光怪陆离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王德发依然因为这句话而感到目眩神迷。
李霜安静地在他的身边待了一会儿，等他差不多从冲击中回过神来，才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了。我们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为，但是会用你察觉不到的方式，对你和你身边的一切进行观测。”
王德发盯着少女的漂亮脸蛋看了一会儿，而后者也丝毫没有回避地与他正视。
片刻之后，王德发终于承认了现实——无论李霜是否在骗他，他都没有手段去证实或者证伪，何况对方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必要来专门跑来逗自己玩。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既然不会让我察觉，那你们直接偷偷看着不久可以了吗？为什么还要来和我说这么多？”
李霜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们希望你尽快地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之处。就像之前跟你说的那样，灵能是一个很需要主观意识的能力，你越早注意到这一点，越有利于我们开展研究。而且，这也是为了让你能活得尽量长一些。”
王德发一惊：“什么情况？”
李霜反问道：“你以前见到过……或者听说过像无氪那样的人物吗？”
小说和电影里应该有不少——不过王德发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
“但他们在时空的第一原初点之后没多久就出现在你身边了。虽然看起来好像各自都有很久的传承，但其实那是因为原初点已经前移，在我这样的视角看来，他们都是刚刚才出现的。”李霜道，“其他一些类似的人物，还有一些组织，也已经像这样诞生出来了。而你，作为时空的特异点，无论你和他们想与不想，日后都会多多少少挂上些关系。”
她摊手道：“为了保证观察的客观性，我们不会过度的保护你，现在让你意识到这些问题，也是为了让你可以早点做些准备，好活得更久一些。”
王德发无语，刚才还把自己说得那么重要，转眼却又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也不知是什么思路。
“因为如果那些12级灵能体真的对你施加了足够的关注的话，本就不会让你轻易死掉，如果我们过多地干涉的话，反而可能会导致反效果。”李霜想了想，决定多说一点，“而且其实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了。”
“什么意思？”
“据我的观测，那些灵能体在你的身边至少放了两层因果律级别的保护，一个是避免因为完全无法回避的事故导致死亡，也就是说，不会突然出现一个你绝对对抗不了的敌人；另一个是对恶意者的思维压制，如果有人对你抱有恶意的话……TA会变得，嗯，稍微笨一点，让你有更多的解决办法。”
王德发目瞪口呆：“这都可以？”
“是啊，不然怎么是12级灵能体呢。”李霜感慨道，“虽然我也不至于完全做不到，但比这要麻烦多了。”
“所以这个级别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8级灵能，12级灵能的……”
“这是人类对灵能强弱划分的等级，从最弱的1级到最强的10级，这是人类的范围。超过人类最强的水平，但还在我们可以观测、确认的范畴内的统称为11级，而超出观测能力，可以发现但却根本无法衡量的，则是12级。”李霜道，“11级的灵能体很少，而12级灵能体……其实反而很多，不过却没有一个存在于我们能够理解的多维时空之中，我们认为他们在更加高级的维度。”
王德发感觉还是问一点现实的比较好：“那你这个8级大概是什么水平？”
李霜轻笑了起来：“以21世纪的地球来说，大概是‘神’吧。你能想象得到的事情，我基本上都能做到。”
她再次轻轻挥手，纯白的空间再次发生变化，王德发跟前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电脑，显示器上铺满了一堆窗口，每个的内容都是“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接着电脑桌消失，周围变成一节车厢的内部，李霜拿着张纸条，很没有语气地照着念道：“不错，你是这次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然后她一挥手，王德发屁股下面的椅子突然消失，他摔了个屁墩，同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成了某个仓库，衣服也改成了一件带着血的土黄色校服。仓库的门口，身着八路军军装的幼斌老师拎着一把大砍刀，朝他嘿嘿一笑：“你他娘的是老子的玛斯特吗？”
王德发呆滞地眨了眨眼，随后发现又回到了纯白的世界，李霜站在他的身边，手上托着一个奇怪的光球：“如何？想去类似这样的地方玩玩吗？”
“……算了。”
“其实你以后没准也能够做到。”李霜道，“被12级灵能体关注以后，你就已经承受了一部分他们的力量了，虽然相对而言只是漏出来的一丁点，但总量上并不弱于4级灵能体，在你这个时代的地球，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我？4级？”王德发惊讶了一下。虽然不确定4级灵能体究竟是个什么水平，但看李霜的意思，至少不是弱鸡一只。
但李霜立刻就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嗯。不过你的灵能来源过于特殊，性质也太高级了，很难用得出来。”
“啊？”
“你的能力，和你身边的保护层一样，是因果律。”李霜道，“现在的问题，如果形象一点说的话，就是你总共有100点灵能，但是你的能力太强大了，每次使用都需要付出1000灵能，所以根本用不出来。”
王德发一阵无奈：“你逗我玩呢？”
“放心吧，我有个解决办法。”李霜笑了起来，“不过需要外面那个杠精的配合，我们出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