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以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夏弘现在对这句话算是有了深刻的了解,此刻的他正坐在商场的马桶上,脸色扭曲地捂着肚子,然而比起肚子里蓬勃的痛感,他更为担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会不会有好心人给他送纸...
想到这里,他愤怒地瞪了一眼已经被丢在垃圾桶内章鱼小丸子,要不是这个东西,他那里会落到现在这番田地。
今早起来他按照习惯刷了会儿微博,除了一些段子和游戏的相关情报之外,有条官方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大概是说有家FGO主题餐馆开张了,好死不死那个餐馆正好就在夏弘家隔壁,而且今天去的话会有折扣。
一般来说,夏弘是不想要参与看似死宅聚会,实际全是现充的活动,然而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去一趟,原因倒也简单,他真没吃过确实有章鱼的章鱼小丸子,而且从图片上来看,那些章鱼脚还被做成了魔神柱的模样。
虽说图片一看就是经过重重PS,而且就算如此依旧看着十分猎奇,但还是吸引了夏弘的兴趣,于是他就做了这么个让他极度后悔的事情...
章鱼小丸子这次确实有章鱼脚,而且虽说大多数的魔神柱都特别劣质,但他确实吃到一个十分精致的魔神柱。
很显然,现在这帮魔神柱正把他的肚子当做人理,一顿操作闹腾的不亦乐乎。
“唉。”夏弘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他从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
别的不说先给官博来一套素质三连,这才是现在应该做的,至于之后的维权...夏弘看了看沾满各种黄色东西的小丸子,再一次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自己倒霉好了。
正准备打开官博素质一番的夏弘手一滑,刚买没几天的手机便掉在了地上,而且顺着厕所门的缝隙滑到了外面。
“真倒霉。”夏弘低声咒骂了一声,他稍微站起了身躯准备推开厕所门先把手机拿回来,然而坐在马桶上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全身的力气早已经在之前消耗干净了。
于是,当夏弘半蹲着站起身扭开门锁准备开门的时候,他的脚下一个虚浮,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方倒去,随后他的身躯撞开了厕所的大门,并且笔直地摔在了地面上。
“砰!”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夏弘整个人就这么拍在了地面上,而且大脑一阵迷糊他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来,我们好好说一下夏弘现在的状态,上厕所,没纸自然没擦,没擦自然没穿裤子。
那么请问,下一个来上厕所的人,看见一个赤裸着下半身的男性,以亲吻大地的姿势倒在地面上,他这个厕所还用得着上吗?
...
法兰西这两天总是阴云密布的,虽说实际上天气很是晴朗,阳光正好风也和煦,但对于法兰西人民来说,这样的天气却让他们心里的阴云更为厚重了,因为天气很好意味着不可能有大雨,那么火刑也就会按时进行了。
自从贞德被英军俘虏以来,虽说民间自发地凑了不少钱财,想要赎回哪位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圣女,然而很显然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今天,哪位圣女的生命就将走到尽头。
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行刑其实可以算是一件不错的娱乐活动,他们乐于看见有人被烧死,或者有人被砍头,这会让他们的人生多上几分谈资,更何况贞德的死刑谁不想去看呢?
死刑将于鲁昂的老集市广场进行,早在死刑之前的数小时之前,这里就聚集了不少的群众,他们围聚在火刑架旁悉悉索索地谈论着什么。
很快,英格兰的刽子手押着贞德从远处而来,周围的人群自然而然地散开了一片空白的区域,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如此拥挤的环境下,仍然能够让出这么一片区域的。
贞德早已经被脱去了作战时的盔甲,此刻的她身穿一身男装,宽大的衣物挡住了少女的身躯,多日来的奔波让灰尘沾满了她白皙的脸庞,淡金色的长发宛若枯槁一般从头顶垂下,此刻的她褪去了圣女的光环,总算有了点阶下囚的意思吗?
没有,虽说憔悴,然而贞德的头颅依旧高昂,她的眼神依旧明亮,那个承蒙主恩的少女,此刻依旧坚定,她眼中的光芒足以让所有人形影自愧,少女向前走着,与其说是前去遭遇死刑,不如说前去等待主的召见。
现场十分安静,以往女性遭遇死刑总有人高呼着失礼的话,此刻却没有人敢吭声,在那双眼睛之下,他们都自知有罪。
贞德很快被人固定在了火刑架上,微风轻轻抚摸着她的面庞,她将要死在法兰西,她最爱的法兰西。
“行刑!”
火焰很快点燃了被油浸润的稻草,火舌舔舐着贞德的脚底,她高呼道“耶稣!”
火焰吞噬了她的衣物,她高呼道“耶稣!”
火焰灼烧她的躯体,她高呼“耶稣!”
...
整整六声耶稣,每一次都比之前更为嘹亮,声音也更为坚定,然而耶稣并没有睁开双眼,反倒是某个被人当做醉鬼的家伙睁开了眼睛。
“耶稣!”
贞德喊完最后一声圣名,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卧槽!”
被吵醒的夏弘,第一眼就看见那个在火焰中燃烧的身躯,眼前超越自己认知的画面,让他难以抑制地爆了句粗口。
“卧槽?”
正在所有人被这么句粗口吸引看向夏弘的时候,人群身后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浪潮,而在所有人都被夏弘吸引的时候,只有他看见了黑潮,于是他再一次爆了句粗口。
“卧槽?”
黑潮中,一位身穿邪恶魔法师斗篷,精神明显不正常的男人从黑潮中冲了出来,夏弘倒不是被这人的登场方式吓到了,而是这人他居然有点眼熟,那个青蛙一样的眼睛...他实在是太有印象了,于是又是一句粗口。
“卧槽。”
黑潮中喷涌而出了大量的触手,这些触手挥舞着宛若长鞭一般抽打着周围的平民,被打中的平民很快被黑潮吞噬,最终消失在了黑潮中,男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驾驭着黑潮冲到了那具还在燃烧的躯体。
周围反应过来的人群早已尖叫着向四周跑去,而那个男人似乎没有追杀的意思,他的眼中流出了大量的泪水,随后才跪倒在女孩的身前。
夏弘周围还有挥舞的触手,然而他并没有逃走,一来他已经没有这个脑子去逃走了,二来,隐隐间他大概感觉到了会发生什么。
“卧槽。”
男人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他无比眼熟的东西,那是一个由黄金构成的酒杯。
男人双手捧着酒杯跪在地上依靠膝盖爬到了少女的身前,他颤抖着想要说什么,然而他想要说出的话并没能说出,反倒是眼中满是绝望。
男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匕首,他看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其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处,随后他将匕首拔除,鲜血宛若喷泉一般涌入了酒杯当中,红色的鲜血宛若红酒一般很快盛满了整个酒杯。
随着酒杯装满鲜血,男人也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被黑潮吞噬殆尽,伴随着男人的消失,周围的黑潮和触手同样消失在了广场周围,至此广场中留下的也就只有夏弘,酒杯,以及那具尸体了。
酒杯一阵颤抖,杯内鲜血很快便消失在了酒杯中,下一刻酒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夏弘的注视中飞向了那具还在燃烧的尸体。
“卧槽。”
已然被烧成黑色的尸体一阵颤抖,一双覆盖着黑色铠甲的手从尸体中伸出,随后是躯干,银色的短发,金色宛若火焰一般的眼睛,女人以另一种形态重生了。
贞德高呼了六声耶稣随后死去,夏弘高呼六声卧槽随后贞德复活。
天知道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黑色的贞德撕开了火焰,一步一步地踏着将她燃烧成灰的处刑架走了下来,很显然她看见了夏弘,于是她笔直走到了夏弘身前。
“就是你呼唤的我吗?声音太恶心了吧。”黑色的贞德高高在上极度厌恶地说道。
“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哪位已经自杀了。
夏弘还没来记得说出口,黑色的贞德打断了他的话道“算了,要征服法兰西没有仆人可不行...”她冷冷地看了看夏弘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拿出纸和笔写下契约,当我一辈子的仆人。”
夏弘想了想道“我写了,你也得看得懂啊。”
夏弘的意思是,我写中文你个法国人哪里看得懂,然而...直接踩雷了呀。
“烧死你的!”黑色的贞德嚷嚷着向夏弘丢出了火焰。
火焰很快将他覆盖。
话不能乱说,东西不能乱吃。
现在夏弘对这句话有了特别深刻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