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记忆水晶对夏凛实力评估的完成,聚集在房间半空之中那炫目的光华缕缕散去,原本昏暗的奢华包间内逐渐恢复了光亮。 “啊哈哈……B级啊——也很不错了哈~” 见到最终评估结果的夏尘愣了愣,继而马上笑着对少女说道:“夜职协会里面大部分人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等级呢……” “是吗……” 夏凛低下头,看着掌下那颗晶莹的水晶球心中不免暗暗的有些失望的感觉——作为岚国最尊贵最纯粹的王族直系血脉族人,这个评估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的让人满意。 “哇~B级应该很不错了吧~小凛好厉害!” 一旁的金舞馨看到了夏凛那失望的神情,故意想引开话题道:“话说夏尘殿下,当年的你,还有之前风之王评估出来的等级是什么?” 说着,趁夏凛不备,她偷偷地朝着夏尘眨了眨眼睛,口中做着口型道:“快想想办法安慰安慰她啦……” 而不解风情的夏尘挠了挠头,讪讪说道:“呃…啊哈哈…这个嘛…也就稍微比小凛高一点点哈…” “嗳?一点点,难道殿下你是B+等级吗?” 就是这个机会——快点头答应!金舞馨偷偷地使着眼色。 不料,耿直的夏尘讪讪地回道:“啊…不…我们那时候好像都是S级……” “我就说嘛~那还好啦,也就比小凛高一点点——呃??!!!不对!那不是最高等级吗?!” (喂——小凛已经脸色苍白了啊——!你个傻帽二哥!) “唉…哈哈…说是最高等级也就那么回事啦……”夏尘笑着解释道:“也就是偶尔接些简单又无聊的任务啦……又苦又累还吃力不讨好的啦~啊哈…啊哈哈……” “噢噢噢,我就说嘛~哈哈~比如说?” (我去!搞不清楚状况也该有个限度吧!你个白痴二哥!赶快编点超级简单的任务啊混蛋——!翻着白眼的金舞馨在心中焦急地吐槽道……) “啊,简单点也就是些什么去龙穴击败恶龙啊去深山老林抓捕妖兽啊去沙漠击败毒蝎王啊去安其拉首杀克苏恩之类的任务啦……啊哈哈……” “噗——!”金舞馨抓狂道:“你个白痴——这些任务哪个简单了?!——还有最后一个完全就是no patch no down了吧啊喂——!” “S级难道都是勇者吗啊?!S级难道就一直在拯救世界吗啊?!!混蛋!好歹偶尔也做些“爱与家庭”之类的easy任务啊混蛋——!” “咳咳……”一旁不吱声的夏食其老爷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二人的吵闹。 夏食其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依我看来,其实小凛的评估数据其他的都还好,也就是灵格能力这一段掉了不少分嘛……想必是她获得灵格的时间尚短,对自身灵格能力开发不足所致~假以时日融会贯通之后,实力必然不可限量啊……你说是吧,小凛?” “谢谢叔父开导,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少女低着头微微的笑了笑,淡淡地道:“那,我就先告退了……” “啊,也是,时间也不早了……”夏尘点点头,喊道:“凯尔德!还请麻烦你护送小凛回王城。” “噢!交给我吧”门外的壮汉大声回应道。 “啊,也顺带捎上我啦~”金舞馨恶狠狠地横了夏尘一眼之后,匆匆忙忙的跟了过去。 ……………… “唉……” 慵懒的躺在靠椅上的夏尘轻叹一声,举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出眼前这俊朗男子隐隐的担忧之色,一旁的夏食其出问道:“贤侄可还是在忧心小凛?” “唉,可不是么……咕……”夏尘随手拿起一瓶青瓷佳酿自斟自饮道:“这小妮子,我还不知道她——从小就是一副外柔内刚,倔强好强的性子……” “只怕此事对她的打击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大啊……” “这?……”夏食其迟疑了会,继续说道:“那你刚才为何不先顺着金家那小女娃的意思,先瞒一瞒她?” “瞒?”夏尘苦笑道:“这能瞒多久?你以为我家妹子这么好骗啊?到时候她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更加失落……” “所以还不如直接了断的让她知道她和你们的差距?”夏食其摇着蒲扇点头说道:“如此也好,让她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勤奋苦练。” “那倒也无所谓啦……”夏尘摇摇头,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和我兄长都是希望小妹能够看淡这些,一辈子轻松快乐的生活下去……” “唉!可怜殿下一片苦心……可生为王族的血脉,哪有这么容易啊……”说着,老爷子看着杯中酒水倒映出的自己那苍老的脸颊,愣神良久之后,自嘲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夫这般胸无大志不问国事——只愿当一富家翁足以……” “叔父切莫自谦…”夏尘连忙打断道:“当年危难之时,如不是叔父挺身而出…替我兄长挡下那致命一剑,恐怕……” “嗨!那时是我族死生存亡之际,任谁都无法袖手旁观啦!”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端起酒杯遥敬夏尘一杯之后一饮而尽。 “转眼之间,十年已逝……”夏食其晃荡着空空的酒杯悠悠地说道:“再忆当年,那场灾厄浩劫真是不堪回首啊……” “——恶鬼噬天……” 夏尘微微颔首,眉见之色渐渐深沉了起来:“如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是不相信这世间会有那么一个怪物,能以一己之力独自抗衡整个大陆的强者……” “唉——是啊……”夏食其长叹一声,微微闭上双眼喃喃说道:“当年,那个持有“鬼貌”之力的怪物,一人一剑,横行天下,整个大陆的强者都因他而血流成河,甚至连一部分大地灵脉都被他破坏得千创百孔……” “但愿这次,不要再是那种怪物了啊……” “……” 闻言,夏尘沉默半响,默默地拿起桌前那青瓷小瓶一饮而尽之后,这才开口道:“叔父过虑了,当年那怪物虽然残暴,但至少未曾见他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而反观此次袭击事件的凶手,却躲躲闪闪尽做一些偷袭无辜之下作事情……” “嗯……”听到这,夏食其恍然道: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如此说来,会不会是这凶徒或许实力有限,所以才专门找普通人下手呢……” “我猜测有这个可能……而且不出所料的话,这凶徒应该是靠采集他人的元灵来补充自己的灵力……”夏尘眉间紧锁着说道:“方才,我查阅了下清风卫提交的所有遇袭人员检验报告,发现所有遇袭者目前的状况,却到是极像被那凶手用了某种邪术抽取了全身的元气……” 夏食其骇然道:“什么?!这等邪术?难道……这凶徒也是来自“那里”吗?” “这个可能性不大……”夏尘笃定地摇了摇头道:“自从十年前那次大事件之后,原本就备受猜忌的那群家伙被神族封印在黑礁之潮,现在基本处于严密地监控之下,绝无可能再去做这种事情。” “如此我就放心了……”夏食其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着的内心此刻终于缓和了下来:“此事只要不是那群怪物所为就好……” “嗯,不过,虽然如此,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呵呵呵,尘儿,接下来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 “哈哈,叔父客气了。不过以叔父在此夕舞街的人望,安抚人心这一块就劳烦叔父多多费心了。” “嗨,那应该的,为公为私,此事老夫义不容辞。” “如此就多谢叔父了。” 夏尘拱了拱手,站起身来道:“今天就谢谢叔父款待,夏尘先告退了……” “哎呀~”夏食其挽留道:“急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夜猫子一个——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再多坐会,陪叔叔我多喝两杯~” “原本侄儿还是打算舍命陪君子的,不过……” 说着,夏尘看着一旁通透的落地窗笑道。 此时,他的目光,正透过这宽大的落地窗——聚焦在楼下宴会大厅熙熙攘攘的各色人群中,一位白发男子的身上…… “呵……正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想去会一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