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不是,梦不可能那么真实。
英奈望着手中的长刀,回忆着刚刚刀切入肉体的感觉。
英奈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记得刚刚是在艾因兹贝伦的礼拜堂召唤英灵,而后就来到了这里。
“喂!新人,别发呆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怎么会,这种小任务怎么会受不了,现在的我可是兴奋的不得了呢!”
极度激动的女声从嘴里发出,英奈正震惊于自己怎么在一个女生身体里时,少女的身体动了。
“卫宫前辈,瞧好了,我会终结所有的罪恶的。”
就像小孩子向大人诉说理想一般,少女冲了出去,单凭一把太刀就冲入了全副武装的人群。
下一刻,血液四射,断肢飞舞。就像狼入羊群一般,普通人又怎么会是英灵的对手,那怕这个英灵只是个残次品。
在刀光剑影中,少女在狂笑,仿佛得到了极大的快感一般,每杀死一个人,少女都会得到异样的满足。
到了最后,战场上只剩少女还站着,宛如浴血的修罗,少女面色潮红的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做*爱。
“这个后辈,是怪物吗?”
远处站在的白发男人震惊的睁大眼睛,手中的箭矢不知何时掉了地上。
饶了我吧!以后千万不要再和她一起做任务了。
白发男子开始在心中默默祈祷。
然后,眼前的场景开始切换。
时而是高楼林立的现代,时而是风格鲜明的古代。
时而在东方古城里穿梭,时而在罗马宫殿中行走。
时而在与强大的人厮杀,时而在与军队一起冲锋。
少女像是一个永远不会损坏的机器,不停的被黑心的老板压榨。
在永不止息的杀戮中,少女的双手已沾满了鲜血,死在其剑下的人已不计其数,但少女却毫不在意这些,因为她已享受在其中。
大概是熟能生巧吧!少女的战斗能力也在不断的提升。
从开始的瞎七八乱砍,到后来摸索出方便杀戮的剑技。在与高手厮杀中偷学他们的技巧,到后来融会贯通走出自己的武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的剑技踏入了属于神的境界。
黑心的老板不知是出于良心发现,还是出于让自己的工具变得锋利以便于分派更高级的任务,黑心老板赐予了少女一个能力,一个能焚尽邪恶的能力。
这时,不断切换的画面终于停下,一个非常熟悉的场景出现在英奈面前。
这是在一个雨夜,在一条公路上,一个少年正拼命用治疗魔术抢救一个刚出车祸的少女。
“真是狼狈啊!连式姐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男人?”
穿着一身颇具古风的轻甲,下半边脸被红色的围脖挡住,刚刚画面中作为主角的少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英奈的身后。
英奈闻声转过身去,下一刻,锋利的刀刃击穿了英奈的心脏。
*****
“我睡着了吗?刚刚我是在做梦吗?”
从熟悉的床上醒来,英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脏处完好无损,但那个真实的痛感又是怎么回事?
“英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在床边一直守护着的爱丽丝菲尔关切的问道。
“爱丽丝菲尔,我睡了多久?”
“一个晚上而已。昨晚进行完英灵的召唤后你就昏倒了,我把你送到族长那检查了一下。听族长说,你昏迷的原因是魔力透支过度,应该是仪式失败造成的。”
“是吗?仪式果然失败了吗?那召唤出的英灵是Saber还是A.venger?”
“是Saber哦!”
如同排练好的一样,爱丽丝菲尔刚一说完,一个金发的少女就出现在英奈的床边。
“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试问,汝可是吾的master?”
少女严肃的质问着,英奈有些震惊的望着她。
这就是我的从者吗?
翠绿的瞳孔中映出英奈的身影,轻盈柔软、迷人的金发端庄地盘在头上,纤细的身躯穿着颇具古风的礼服,虽然是完全匹配深闺千金的仪容装扮,可她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仅停留在原地就使整间屋子的空气绷紧了似的,显得肃穆而凛冽。可以说,那冷冷的气氛与其说是冰的寒冷,不如说是溪流般的清爽清纯。对艾因兹贝伦城沉重暗郁的冬日景色来说,她的存在在某种层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我,我就是你的master。”
英奈亮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咒,少女看完点点头道。
“没错,那签订契约吧!”
在双方都愿意的前提下,一股莫名的联系出现在英奈和Saber之间,Saber的属性也流入英奈的脑海中。
“Servant Saber,真名是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赌上这把剑的荣耀,我会守护你到最后。”
“我是两仪英奈,赌上这条性命,我会捧得圣杯的。”
主人和骑士相互立下誓言。
“诶~怎么会是这样?英奈你的反应不对啊!”
一旁的爱丽丝菲尔突然发出诧异的声音,一脸不敢置信的在英奈和Saber之间来回望去。
“为什么这么说?”
英奈疑惑的看着爱丽丝菲尔。
“英奈你难道就不奇怪传说中的骑士王是女孩子吗?”
英奈突然一愣,将还未说出的‘常识’二字咽下下去。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骑士王是女孩?历史上记载不是男人吗?
*****
一天后,英奈带着爱丽丝菲尔和Saber前往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
在英奈等人离开后,阿哈德老翁独自来到艾因兹贝伦的地下魔术工坊。
工坊非常大,到处都是装着人体的大罐子和来回走动的人造人,一个个导管连在罐子上,不断的从外向里输送维持生命的营养液。
这里是每个艾因兹贝伦人的出生地,制造人造人的工坊。
阿哈德老翁来到一个罐子面前,在这个罐子里,装着一个还未成型的胚胎。
在英奈入赘艾因兹贝伦的一年里,尽管老魔术师再三催促,但英奈始终没有和爱丽丝菲尔发生过关系,老魔术师之所以能弄到这个,是趁前天英奈昏迷时用魔术手段得到的。
“下一个小圣杯已经准备好了,名字就叫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吧!”
*****
英奈感觉自己最近很不好,经常会出现幻觉。
望着眼前的镜子,上一刻里面还是长发女子,下一刻就变回了英奈的模样。
“我病了吗?还是说我疯了?”
英奈有些不明所以的笑着,镜子中那浓浓的黑眼圈格外显眼。
自从式出事后,英奈已经一年每睡过好觉了,现在的行动基本靠药物来维持,所有他没把幻觉这事放在心上,把它归咎于长期睡眠不足造成的后果。
英奈现在在冬木市郊区,艾因兹贝伦的城堡中。
这里是艾因兹贝伦的私人领地,连同城堡外的那片森林都是。
在几个月前,英奈曾叫阿哈德老翁派人清扫过这里,随便维护一下城堡周围的结界,而英奈现在,正在城堡中刻下自己的术式。
为了避人耳目,不暴露自己,英奈要比爱丽丝菲尔早出发一天,算算时间,爱丽丝菲尔和Saber应该下飞机了。
呱——呱——
一只乌鸦从窗外飞了进来,将嘴中叼着的字条交给英奈。
“是橙子吗?”
这种乌鸦使魔是专门负责和橙子联系的,见乌鸦递来纸条,英奈觉得应该是橙子发来的情报。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但从那扭曲的字体中英奈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意,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橙子气急败坏的样子,英奈现在开始同情起那个叫言峰绮礼的男人。
“他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