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绮肯定是打算要进入广宗的,她准备了三十辆马车,里面都是粮食准备带给自己的父亲。
纸鸢打消了她的这个想法,至少在见张角之前,就不要作死带粮食过去。因为那卢植也不是傻子,三十辆马车出去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纸鸢打算带着张白绮偷偷过去,进入广宗城里面。就她们两个人去,人去得越多危险就越大。
张白绮想了想以后也就同意下来,因为在这几个月她已经完全佩服纸鸢的本事,不管是功夫还是指挥能力,都比她强得太多。
两个人在傍晚的时候,穿戴整齐悄悄的溜达出了营地。纸鸢甚至带了一身黑的夜行衣,足可以证明她的准备充分。
两个人悄悄的绕开了所有的汉军巡逻,然后摸到了广宗城的下面。张白绮对纸鸢说道:“你真厉害,要是我肯定走不出去。”
“白天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所以大概清楚他们的巡逻时间。说起来晚上的时候跟白天差不多,所以还是挺顺利的。”纸鸢从自己的腰上,拽下来一个钩子。
这玩意都是跟电视剧上面学的不是,主要是纸鸢实验过,的确十分的好用。
在下面观察了一下,纸鸢挑了一个上面没有太明显光亮,也没有说话声音的城墙,悄悄的的爪子丢了上去。
城墙大约六七米并不是太矮,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军没有那么容易攻上去的原因。
“叮”了一声,声音并不是很大。纸鸢顿了顿声音后,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那个爪子往回拽。
运气还不错,第一次就勾在了一个地方卡住了。纸鸢对着张白绮说道:“我先上去看看,然后你往上面爬。我比你的身体轻,等我上去后固定一下,你在拉着上来……”
咳咳……说多了。纸鸢身子轻便,几下就来到了上面。这里是一个做饭的地方,一个大铁炉子里面还有一些没有吃干净的粥,而纸鸢那钩子,就挂在了那玩意的脚上面,然后卡在城墙上。
纸鸢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两个女孩子悄悄的下了城墙。但下了城墙后,就再也没有隐蔽的地方了。
因为城墙下面,也就是城墙根的位置,能有近万人在这里露天倒着睡觉。四周的城墙下面都是人,看样子都是黄巾军中的士兵。
再往里面则是街道,街道上也全都是人。要知道……这里差不多十五万到二十万人,一个广宗又能装多少,三四万人顶天了……
所以大部分的人只能住在城墙下和街道上面,张白绮看见了以后都惊呆了:“为什么会这样?!”
纸鸢叹了口气:“为什么不会这样?你们连根据地都没有,现在被困在这一个城,基本上也就是等死的节奏。”
张白绮咬着牙不说话了,两个女孩子从城墙上走下来后就被人发现,但张白绮有张角的信物,所以很快就有人带着她们,往一个不远处的茅草房走去。
纸鸢看了看地面的人要么熟睡,醒着的人也是麻木的看着天空,他们没有未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茅草屋这里倒是有不少黄巾军的士兵,这些士兵的眼里还是充满了狂热的。“天公将军就在里面,你们两个人稍等……”
说起来一个黄巾军的士兵,居然还认识纸鸢,于是两个人聊了一会。毕竟纸鸢把张白绮送了回来,那些人也没把纸鸢当成外人。
纸鸢得到的一个消息就是,张角的确病了而且很重。那些士兵现在虽然狂热,但对于张角来说,也是十分担心的。
大约过了一会后,有人带着纸鸢还有张白绮进入了房间。在门口纸鸢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草药味,并且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
而进去以后就看到,一个形似枯骨的老人,正在床上坐着,在他的手里握着一个丝巾,上面丝丝的鲜血都是咳嗽出来的。
说起来也不过半年多一些,张角现在完全就是风烛残年。张白绮直接抱着张角哭了起来,而张角慈爱的用手摸了摸张白绮的头发。
既然道友能来,那就是说我这丫头给你添麻烦了。张角心里很清楚,张白绮肯定是在纸鸢手里吃亏了,但纸鸢还是带着张白绮来找自己。
张白绮叹了口气不说话了,而张角却满意的点了点头:“性子比以前稳重多了,挺好的……”
纸鸢则问了一句:“道友……春节的时候,可是你?”
张角也没隐瞒,笑了笑:“自然……否则我现在怎会如此。”
“哎,不过道友说的不错,我们太平道真的要失败了。农民拿起武器,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我这二十万人,都不是那卢植几万人的对手。”
“如果要是能够早点认识道友就好了……说起来我这里最能打的,居然就是那裴元绍带领的几千人。”
“他用了道友交给他的练兵办法,仅仅用了几个月就让一群农民焕然一新。可惜……我的手下只有宗教的狂热,但根本不会如何杀死敌人。”
“我们来认真谈谈这……最后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