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言黑着脸指着门旁晕死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阎……敬言,”铃仙立马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刚才的女王范一扫而空,“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都是她,那个家伙,那个新来的!”铃仙指着浴室,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在嫁祸给其他小孩一样。
“新来的?”王敬言看了看地上的水渍,皱了皱眉“我应该和你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有人在这间房子里杀人,都不要出来……”
说着,她抬起头,正好有一滴水滴在了她的脑门上,房顶上,一个全身赤裸,脸被泡的肿大的女人正用一种如同野兽的姿势倒挂在天花板上,黑色的头发如同触手一样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天花板,仔细看的话,那些头发好像活的一样在不停地蠕动着,没有眼珠只剩下黑洞的双眼正直直地盯着王敬言看……
“就算是新来的,我应该也讲过的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听到这话,那女人顿时激动起来,拼鬼命地摇着头,苍白尖利的手指指着客厅桌子上的一个香炉,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似在辩解着什么……
“……这倒是情有可原。”王敬言挑了挑眉毛,心里略感好笑。
原来这个男人是个贼,进来偷东西,王敬言的屋子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就在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屋子里,可是住着大大小小一百多只厉鬼,当然,普通的厉鬼自然不会来这,那种实力低下的鬼甚至不能离开自己的死地,在这儿住着的,那都是鬼灵以上的厉鬼,鬼物的分类是按照其实力来分的,最低级的鬼物是鬼念和鬼怨,这种鬼物没有灵智,它们只是人死后的一缕挂念或者怨气,最多能做到的就是给人托个梦。
而思念重或者怨气大,那才会形成念鬼和怨鬼,这种鬼才能称得上是鬼物,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也就有了可以害人的能力,再往上,就是鬼人,十几年前的铃仙就属于鬼人,能够鬼打墙,食人肉,摄人魂,以补自身所需,之后就是魑魅魍魉,鬼君,鬼灵,鬼司,鬼王。
刚才吊在天花板上的溺死鬼就是一个鬼灵。
而铃仙则是半步鬼王的鬼司,只有到鬼司这个级别,鬼物才能恢复自己生前或者是更胜于生前的模样。
那个小偷倒也是倒霉,当然,更是因为他的贪心,如果只是拿走了金兔子,这些鬼物也不会去管,毕竟金子对于他们来说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对于铃仙来说也不过是少一个漂亮的栖身之所,碍于阎王的命令也不会去管。
但这小子看桌子上的香炉看着不错,像个古董,就想顺走……
那哪能啊!
民以食为天,鬼也一样,那可是它们吃饭的东西,一家老小一百多口子全指望那个香炉吃饭呢。
你小子说拿走就拿走。
我们鬼不要面子的吗?
这群鬼顿时就炸了!
一百多个鬼都拼命怂恿着最新来的这个溺死鬼去干他娘的一炮,于是就造就了如今这个场面,铃仙是在这个小偷进来的时候就给王敬言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家里进小偷了,早知道就不打多此一举,直接弄晕扔出去就行,做到阎不知,鬼不觉。
照这样看一顿饿是免不了的喽。
“今天晚上统统不许吃饭!另外,今晚除了巡夜的谁敢出去半步我直接摁死它!”
“呜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
王敬言赶紧把自己的助听器取了下来,一百多个鬼同时哀嚎即使每个鬼都收敛了大部分也不是常人能受了的。
“闭嘴!我等会叫警察过来把这货弄走,警察来了都给我藏好喽,表现好今晚就放过你们……”
霎那间,整个屋子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好像之前的鬼叫都是幻觉一样。
满意地点了点头,王敬言报了警,把这个小偷捆起来扔到了角落里,出了这档子事儿估计今晚打工的事情也吹了。
城里面的警察办事儿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一会,这楼下就上来了俩巡警,看样子是巡逻的时候接到的报警电话,一起上来的,还有保安大爷。
“凯,凯哥,这房子里,咋那么冷呢?”年轻一点的巡警似乎刚从警官学院毕业,身上还没有老练的气质,不停地搓手哈气。
“这边的房子,偏阴,以前呀,这边可没少死人。”保安敲了敲门。
“死人?这边以前治安那么乱么?”被称为凯哥的警察刚说完,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这样的年轻女性独自居住的倒是很少见。
“你好,我们是警察!”
“哎哟喂,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来来来,快进来,那个小偷还在屋里呢!”
“还在屋里?小偷偷完东西不该直接跑吗?”
刚进客厅,凯哥就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冷,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整个屋里好像开了空调一样,浑身不自在。
“看,就在那儿!我一回家就看见他在偷东西,就,就用东西把他打晕了,警察同志,这不算犯法吧,我,我一个弱女子打不过他,偷袭算是正当防卫吧,啊?”
“嗯,这要因情况而定,就目前看来……”凯哥扫视了一下屋里,现场还保存完好,目前来看的确是偷窃的现场。
“小刘,你去把嫌疑人戴上铐子,送到警车里去,”凯哥吩咐了一下年轻的小刘,转身又对王敬言说道:“那个,女士,我需要你去跟我到警局里做下笔录。”
“那个,可以是可以,能让我先抽支烟吗?”
“行,我在下面的警车里等你。”作为一个女性,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也很害怕,抽支烟冷静一下可以理解。
说完,抬脚要和保安一起离开房间。
“开饭了?!”
“妈的,给我闭嘴!”
“嗯?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凯哥的耳朵相当灵敏,立刻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的厨房。
“没,没有啊,这个房间里救我一个人住啊。”王敬言脑门上顿时流了冷汗,妈的,这特么谁最后时刻掉链子!等会本王非削死他不可!
“不对,绝对有人,难道还有同伙?”说着,凯哥快步走向厨房。然而,厨房一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我幻听了?”凯哥转身看向保安,“你刚才听到什么人说话了吗?”
“没有啊,我老了,耳朵不好使。”保安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
“真是奇了怪了,我耳朵真出问题了……算了,我先下去等你。”说着,凯哥和保安一起下楼去了。
确定他俩走到楼底下后,王敬言才松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一个烟盒,熟练地揉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一根八厘米的烟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最后可以吸的地方只剩下三厘米,可见王敬言肺活量也是出奇地大。
中指无名指拿烟的手用食指指了指厨房,“回头再削你!”说着,把烟插在了桌子上的香炉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房屋里,重现寂静……
………………
个鬼啊!!王敬言走后不到一分钟,整个房间都变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鬼物从客厅的桌子底下,墙上的挂画里,桌子上的茶瓶里,茶杯里,厨房的锅碗瓢盆里,电冰箱里,卧室的床底下,梳妆镜里,衣柜里,鞋架里,书房里的一本本书里,书桌里,灯里,厕所里的洗衣机里,镜子,牙刷,浴缸,花洒,甚至马桶中,争先恐后地窜了出来,统一地扑向客厅桌子上香炉里的那根烟为首的几个鬼司喂在桌子四周,一脸陶醉地闻着那根两块五一包的劣质烟头,准确的说是其中散发出来的黑红色鬼气,其他的鬼灵只能在鬼司的后面争抢着被鬼司漏下的几丝余韵,甚至为此大打出手,霎那间,百鬼哭嚎不绝于耳,幸好这间房子有王敬言设下的鬼叹墙,否则住在这栋楼里的住户怕不是都会被这群魔乱舞的鬼叫给勾了魂儿。
从警察局里出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那个小偷也是胆儿小,对自己撞鬼的事情绝口不提,算是默认了王敬言把他打晕的说辞,为王敬言省下了一番功夫,王敬言和李婶请了个假,好在那边也不是很忙,李婶也没有计较。
回来的路上,她倒是遇到了一件不顺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