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真的快到了吗?这里的水都黑了!"庆甲服用避水丹后,与溟涬乘坐在化作大鱼的鲲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所以他极度不耐烦的向溟涬问到。
"在忍耐一会儿,不要着急,快到了。"溟涬回道。
"可是您已经这样说了四次啊!"
"你再看。"溟涬指了指下面。
"嗯?这!这是?"庆甲望向溟涬指的方向,不由大吃一惊。
一个长大约三千里,宽七百里的大海沟出现在他们三百丈的正下方。巨大裂缝仿佛天地的伤口,深不见底的海渊里,不断流出幽蓝色与暗黑色的液体。
"这里就是天下之海水归于此,又发源于此,这是海的眼,也是世界的尽头与终点,归墟之眼----你怎么?"溟涬正在向庆甲介绍时,却发现庆甲精神萎靡秦,昏昏欲睡。
"那个,我感觉有点头晕。想睡..."庆甲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溟涬一把把他揽在怀里。
"唉…都和你说了,要有心理准备。果然还是太脆弱,无法理解这种程度的东西。"
"他没事吧?"鲲鹏问道。
"他现在接受到的东西,是对于凡界来说的最大禁忌。等他醒来之后,恐怕......"
"恐怕什么?"
"精神恍惚,灵智全无,变成一个痴傻呆子,不出半刻便将癫狂而死。"
"呃…有这么严重吗?"鲲鹏恶寒道。
"你是开天四帝兽之一,当然没事。"
"嗯…好像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主人啊。既然他这么容易就死了,那也就等于他,不是您要寻找的弟子对吗?"
溟涬没有回答鲲鹏的话,他双手一抬,十道黑炁从十指激出,涌入庆甲的眼、耳、口、鼻、眉心、百会以及丹田十处。
"他确实是我要找的人,只不过那群蠢材不会教。"溟涬大袖一挥,又祭出两道污血,在半空中肆意扭曲。
"开!"
随后只听"呲呲"两声,污血宛如软剑一般,割开庆甲的手腕。流出了白色和红色相交的血液。
溟涬看着庆甲流出鲜血,脸渐渐浮现了一丝上贪婪,啧舌说道:
"啧啧啧 , 好纯的盘古圣血,本座终于得到了!"
说罢,溟涬又将污血一挥念道:
"入!"
两道污血宛如有了生命,疯狂的转入从庆甲的脉中,一滴也不落下。
"啊!!"
庆甲突然暴吼起身,双目充满血,浑身上下冒着阴邪之炁,向着溟涬就打。
溟涬不慌不忙的用黑炁一震他的眉心,庆甲便又昏厥过去。
"主人,你把他怎么了?"鲲鹏问道。
"哈哈哈哈哈 ! 我把他的凡界之炁,和凡界之血。全部用阴炁和黄泉血海中的远古鬼血替了。"
"那他不就变成鬼类了吗?"
"没错,我把他转化成半鬼半盘古族类。这样才便于他在地界生存发展。"
"喔,原来如此......嗯?等等 ! 炁入七窍,上通百会,汇于丹田。您还在输给这小子自己的修为!?可您!....."
"不打紧,本座岂能吝啬这些。往后教授给他的东西还有多着。若没有个好底子,能领悟的了?所以现在传他个一亿八千万的,又有何妨?"
"但您这样大幅度传功给他,就不担心他的身体接受不了嘛!他可是连元神都没有完全稳固啊!"
"身魂一体,方为至法。他乃是凡界之灵,要去他界,须得接引。他如今魂不在体、灵不守舍,去了定化为飞灰。所以现在只须稳住他的灵智,护他身魂不离。"
"可是......"
"好了 ! 不要再多说,快些进去。"
"...是。"鲲鹏大尾一摔,冲入了归墟之眼。
----------------------------
"啊哈哈哈哈哈 ! 终于回家啦!"
鲲鹏又化作鹏形,震翅滑破两界之间次元与维度的隔阂,挣脱了凡界时空,遁入了另一方世界。也就是传说中与盘古世界(凡界)、鸿蒙天界齐名的三界中,冥界-----江沽地界。这里是死者、被鬼诱惑堕落者、被天庭流放者的栖息之地------被一个无间无时的血海浸泡直到永远。
虚空上,则可以隐隐约约的望见海底的阑珊的微光,但当去接触时,却发现那仅仅只是一片幻影罢了。但却可以照耀这片血红的荒芜,给可怜的居民带来一丝光芒。
再看一眼归墟,它就如同是天空中的一道裂痕,不断的吸取血海中的阴煞之炁和几个运气好的没有被血海吞没的鬼魂,然后带入凡界北溟渊。
鲲鹏载着溟涬和庆甲进入地界,翱翔在辽阔无边的血海之上。
突然 !无数只干枯的手生出血海,整片血海上不断传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的狂喊,还向溟涬一众人发起,以阴炁凝聚成的功击。
"大胆!你们这些渣滓 ! 想造反吗!"鲲鹏瞪大眼睛,竖起颈上金羽对着底下的血海,长唳一声。
"鲲鹏,你先带庆甲走。我来管教管教他们。"溟涬将庆甲放下,摸了摸鲲鹏的背,站起来严肃起来对鲲鹏说道。
"啊! 主人有这必要吗?"鲲鹏被溟涬这句话惊到了。
因为这种情况以前也是有过,但这次他们的比以往过分的多。所以鲲鹏才停下警告,但没有想到。溟涬居然要亲自动手解决,并且还要自己离开!
溟涬跃下鲲鹏。飘浮在虚空之上,仿佛是站在平稳的陆地。拍了拍鲲鹏,微笑着说道:
"没事的,你们直接回宫,哪儿也别去。我处理完就回来。"
"那...主人,您小心点。"虽然鲲鹏还是想多说了一句,但还是载着庆甲飞向了远方。
溟涬低下头,俯视着血海。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都和你们说多少次了,游到对岸你们就自由了。"
"溟涬!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血海乃你的至宝!若你不应这里就是无限的!"无数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狂喊。
"呵呵呵…一万多年没见你们,你们到是聪明了不少。不过比起你们因为沉浸那些堕落里,浪费世界与时间比起来,已经很短了。 "
"你这个骗子!欺骗我们,把我们的时间和阳寿还会来!"
"骗你们?哦,不不不。"溟涬好像想起了些有趣的东西,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们要力量,我给了你们毁天灭地的法术与神器 ; 你们要个新宇宙,我单独帮你们每个人造了个 ; 你们要娇俏美人,我可抹了不少美女灵智,要你们为所欲为。你们说,我哪里亏待你们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
"呸! 我们要的是现实!永恒!自由!你伪造一个世界,就开始蛊惑我们进入,然后开始吸取我们的修为!空剩一副皮囊!害的之后我们活不活,鬼不鬼的堕入这腥臭的污盆 ! 永世不得超生!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们出去!放我们......"
"聒噪。"溟涬将手指一划。
呼!呼----呼----呼,瞬间狂风呼啸,血海沸腾。黑色的风暴卷起污红的大浪,以万钧之势砸在了这些可悲的修士身上,并连续这样九次。血海才恢复了平静。
但这只花了不到,五个呼气。
溟涬刚刚准备离开时,却发现脚下的血海依然像烧开了一样在沸腾,并且就在自己正下方。
"嗯!本座大意了。"
溟涬说完这句话,便被一只用无数堕落的修士用那腐败的身躯组装成的大手,一把抓进无尽的血海之中。
------------------------------
鲲鹏落飞到了对岸。这里是一座花园,除了了地界特有的花----彼岸花什么都没有。而再往前走,就是从来没有被触及过的冥土禁地。
鲲鹏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落下。然后化作人形,将被上背着的庆甲放在了彼岸花丛中。
"小子,你是再等我叫你起来吗?"鲲鹏说道。
"啊啊!不用啦!不用!"庆甲急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醒了的?"
"凡是鬼类,就不存在睡眠和昏厥这一说了。"
"啊?是嘛!我还真不知道呢。"庆甲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鲲鹏叹了口气,望望远方的血海道:"我已经听不见打斗声了,却还不见他过来。"
"或许只是飞的比你慢吧。"庆甲坐起身来也望着远方低语道。
鲲鹏皱了皱眉头道:"整个血海都是他的宝贝,怎么可能赶不上,绝对是遇到麻烦了。"
说完,他便张开双翅,卷起一阵巨风,威震血海,一飞直冲虚空,向原路回返,很快就没了踪迹。
"喂!喂!你要干什么!"庆甲见他要走急忙起身大喊:
"他说要我们先回宫 ! 不要乱行动啊! 快回来!"
可是血海上,早已没了鲲鹏的踪影。
"飞的这么快干什么,这个傻 雕..."庆甲喃喃道。
"你在这里不要走 ! 我要去看看那个老家伙在搞什么名堂! 还有以后再叫我傻 雕,我要你好看!"
"啊 ! 你个傻 雕还听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