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偶 中
“人类已经被盯上了。”
“啊。说这话的你不觉得太中二了么？”
无限次擦拭着玻璃杯的店长微微瞧了眼眼前的顾客，或者说是小孩，眼神里精彩连连。
“另外我这里可是不欢迎未成年人的啊，小鬼。”
店长依旧擦拭着玻璃杯，嘴上虽然不欢迎可也没有赶走夜里斯安的意思。
“有什么关系嘛，我又不喝酒。就要一杯维生素饮料而已。”夜里斯安低着头，清理着手机游戏中剩下的体力。
店长叹了口气，给这位老顾客倒了一杯免费的饮料。
倾身之时，店长的眼光瞄了眼靠在柜台上的精致黑刀，他皱起眉，以他多年看好东西的眼光居然看不出来这东西的实质，疑惑道：“你这把刀？”
“哈哈，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吧？”夜里斯安像个小孩在大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玩具。
“哼……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大晚上的，店里也没什么人，作为一个小酒馆没什么顾客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店长脸上完全没有担忧之色，反而十分享受这份清幽，甚至连专门来这家酒馆喝酒的顾客都是为了刻意享受这份稀少的宁静。
“话是这么说啦。”
夜里斯安一口酒干掉了一半饮料，完美符合了随心所欲对他的定义。
“而且，你的手套也换过了吧？很漂亮哦。”
“哦？”店长很意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黑皮手套，上面的银色徽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很是绚烂，而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情人。店长脸上少见的露出了陶醉地神色：“原来你注意到了啊？”
店长总是这样，闷不吭声的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擦拭干净，可是谁也做不到店长一样把东西完全还原到刚出厂的程度。或许是有什么和时间有关的能力也说不定，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不像表面上的简单呀，也许每天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中就有不少身怀绝技的猎人呢。
我打趣的说道：“嘿嘿，怎么样？够了吗？”
“哼，真不愧是你啊……”店长微微一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懂得他性格的人就那么几个，而夜里斯安恰好就是一个。
这副理所当然的轻松，很像是给心爱的女孩准备生日礼物的邻家大男孩，很腼腆又很心机，是随时想把你骗上床去的那种。
“十一学区，八云混合小区09号楼。”店长低着头继续无限擦拭着玻璃杯，仿佛身前坐着的是空气而他在自言自语。
夜里斯安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哈，谢啦！”
说完他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提起黑刀挥着手离开了这家酒馆。
酒吧没有名字，在门口也没挂着牌子，不知道的人永远不知道这里其实是一处幽静的小酒馆，里面有个兼酒侍的店长一直低着头擦拭玻璃杯。
可就是这样一间开在罗尼撒商业街上的小酒馆却总是不怎么起眼，和邻居被无数华丽简约的全息屏和海报装潢的西餐厅相差太大。这里的好，就只有哪些活了半个世纪，身上盖有果味古龙香水的老绅士才知道。
“好东西只有少数人知道。”夜里斯安回味着口腔中久久不散的果香，浓郁的果汁以某种奇妙的手段浓缩在小小的玻璃杯中，像是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驱散着下午积攒的疲倦。
走在罗尼撒的商店街上，这里处在空皇大学临近市中心区域，低矮的旧式古风房屋在这个繁华的大城市中太过显眼，你只需要抬个头就能看见无数高耸入云的钢铁丛林，包围在大厦边上的全息投影海报，在夜晚还有照亮天空的彩色虹灯。
可是只要往这条街一瞧，屹立在钢铁丛林中的商业街就像是一处古色古香的世外桃源，强烈的对比之下罗尼撒就成了绿草丛中唯一的花朵。
而这一切仅仅只由几座木桥相连，罗尼撒由一条不宽的河流包围，河流清澈见底，河岸旁的樱花在盛放季节更是一处绝景。
桃木做成的木桥已经上了年纪，即使是现在步行在上头也能嗅到一股幽香，唯一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如果到了哪一天可是会将花瓣铺满大地，就算是躺下去都没问题！
我靠在围栏边上，眼睛无神的盯着水面中的倒影发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六年，虽然是对外宣称的，但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从最开始的迷茫浑浑噩噩，到了现在建立起了曾经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羁绊。
当然，除了还是单身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啊，早知道向店长要一瓶百果酿出来了。”我有点后悔从店里头潇洒的回头了，不过还是得先做正式，毕竟敌人和那个小姑娘的事情都和人偶有关，无法坐视不理呢。
“呵呵，哪东西我还剩下三瓶，不多咯。”
说着，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递来了一瓶全透明包装的饮料，封口只是简单的白布条，不过我很清楚店长这么做的原因。
“哪就干脆一次性全都卖给我呗，钱不是问题啦~”
“呵呵，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副俏皮的样子很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嘛？”店长只是微笑，并没有真要卖出去的打算。
“唔……”夜里斯安微微脸红。
“哪你不就是被撒娇的父亲咯？”
店长还是脸上挂着浅笑没有回答，视线却是放在路边上一位缓步走来的和服樱发的女孩。
“你的人来了呐。”
在樱发女孩的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轿车，车身炫酷简约，打开的后门则是在恭迎夜里斯安。
“哼~”夜里斯安赌气似的往嘴里大灌了一口，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店长后坐进了车里头。
樱兰微微低头欠身，精致诱人的锁骨清晰可见，细心打理过的头发像是即将进行婚礼的新娘：“少主失礼了，还请多多包涵。”
“呵呵，没事。对小夜我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再次点头示意，樱兰快步坐进了悬浮车队前座，黑色的悬浮车是全封闭式的，为目前市面上能买到最高一档的交通工具，当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店长长久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丝，目送着夜里斯安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奇异的神采，他穿着一身考究的正装，垂落在方镜旁的银发很是耀眼，顿时有股成熟的老男人味闪耀。
“世道要变了啊。”店长摘下眼镜，拿出眼镜布细细的擦拭着，轻柔的动作就像呵护自己店里的玻璃杯似的，而外，他低着头，刘海下单阴影遮住了半边表情，又从眼镜布里取出了一张小型u盘。
心想着哪天夜里斯安对自己说出的话，店长戴回了眼镜，满怀期待地说道：“既然已经夸下海口了，那就让我看看能走到什么程度吧……”
……
十一学区，八云混合郊区
本来由绿色的衣裳簇拥着的公寓群此时已被火红色的恶魔夺取了色泽，大火已经消灭，但是留下的痕迹却是无法弥补的。
整个八云郊区至少有一半的房屋被不知名的火焰化为灰烬，哀嚎与绝望交织成一片凄惨的绝景。
小区到处是窜动的人影，灭火的消防队员一如既往的在忙完工作后投入到搜救行动中。这次突然出现的大火几乎覆盖了半个八云郊区，无数在此安居乐业的人们葬送于无情的火焰。
“该死，有人吗？帮帮我！！”
“这里有一个人压在下面了，快来啊！”
“放心，我是空皇大学毕业的，这里不会有一个人出事！”作为带头的消防队队长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在将搜查任务交给警察过后便是拯救生命的黄金时间，一刻都不容耽误！
洛千绝站在自己家公寓的门口，原本应该常亮着敞开的大门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玻璃，倒塌的碎石横梁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小…洛……”茉莉子不敢相信灾难就发生在眼前。
按常理来说这种大规模的火灾会被各种防护措施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就算是稍稍出现了意外也不可能蔓延到半个小区大。
要说不是人为的可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
这里是洛千绝的家，从小到大的记忆与美好都是从这里诞生的……而现在留给她的只有废墟……
眼睛无神的洛千绝缓步走在废墟当中，无视了茉莉子的呼唤，一个人在焦黑的残骸中试图寻找什么。
“这是……”洛千绝捡起一小块烧黑的笔记本，无论是颜色还是型号都与记忆中母亲一直使用的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她还翻出了不少母亲房间里的日用品，无一例外都不是完整的。
太明显了，也太过直白。
“除了星座，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
这场火灾就像是在警告洛千绝即将卷入一场黑暗血腥的厮杀中，一个小女孩本应在学校安心上课，渡过一个快乐美好的大学四年生活。
“可是这么直白的断定也太……？”茉莉子蹲下身，安慰着洛千绝。
“哪为什么啊！？”
“诶……？”
“为什么……要烧掉这里？”
少女颤抖的眼神太过的无助，低落的神采和悲哀不是茉莉子可以理解的。但她感受到了这份无人可以求助的悲哀，而她所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抱着洛千绝，通过体温传递给自己的挚友一丝安慰。
可这是无用的，越是受到茉莉子的安慰洛千绝就越是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与挫败，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懊悔……
她也才知道自己默默沉浸在的日常是多么的脆弱易碎，脆弱到只需要一把火……就能轻易粉碎。
吧嗒吧嗒……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砸在地面上，为消防队员的施救任务增添了不少难度。
更为躲在茉莉子怀里，独自一人颤抖的洛千绝增添了丝丝凄惨。
雨水浸湿了二人的衣裳，紧紧贴在娇躯上的透明布料透出小片的红晕与春光，可是无人享受这份诱人的光景。
“雨……停了？”茉莉子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柄不知何时撑在头顶的黑伞。它仿佛一个结界，将冰冷的世界与人情的温暖相隔。
“是你？”
茉莉子睁大了眼睛，这个娇小的男孩她绝对忘不了，若不是此人两个人甚至连活着回到这里都说不定。
说起来她们还没好好的感谢过他。
“你……？”
“不甘心么？”夜里斯安俯下身，对着二人……不，对着洛千绝这样问道。
此时的他披着防水的黑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毡帽，若是无视他稚嫩的脸蛋也许会被错认成一位大家族的长者。
“不甘心，又怎么样……”洛千绝往茉莉子的怀里缩了缩，对她来说，茉莉子也许是世界上最后的温暖了吧？
“对方可是大学城里首屈一指的研究所，光是出入他们研究所的临术师里就有君王存在，像我这种连最基本的力量都没有的家伙……怎么可能啊！！”临术师世界的表明竞争和压力也是相当残酷，光是每年死在人偶手里的猎人们就不胜其数，更何况还是她这种二流的不入门……
夜里斯安静静地看着默不作声的洛千绝，他观察着洛千绝的双眼，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颗宝石，突然，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回家过年的孩子，又像是一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找到了……终于！！
明亮的双眼仿佛夜里闪烁的星辰，它编织起了璀璨耀眼的星空，将漆黑的夜晚拉入美的境域。
从洛千绝的眼中，夜里斯安看到的不仅仅是悲哀与无力，更多的是一种朦胧的隔阂和虚无，仿佛被世界所拒绝与排斥，一种无形的罪从她出生开始就出现了，无法摆脱的罪孽……
“没有未来的未来……”夜里斯安突然说出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茉莉子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口中的意思。
而夜里斯安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仿佛在等待洛千绝的回答。
这个答案，只有来自外界的人才会知道……
洛千绝颤抖的身体突然怔住了，她猛的转过头与夜里斯安对视，同样深邃迷人的大眼睛在虚空中交换视线。
她已经有些不明所以了，心情就像是刚刚转入了一个陌生的学校，突然间找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伙伴——多久了呢？这熟悉的感觉。
“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她缓缓道出了名言的后半句，二人对对联似的对话方式里又含有不可思议的情报交换！
可能是一瞬，有可能过去了数十年……温热的眼泪犹如泉水般流淌。
啊咧…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流泪？
我在悲伤吗？
明明，明明已经发过誓不再软弱……
洛千绝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尖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乡。
“被排斥的感觉，很难受吧？”
夜里斯安站起身，对洛千绝那副有深意的表情不以为然，对他来说洛千绝的选择与否都与最终目的没有任何干扰。
再者，遇到了自己的老乡就算不好好的聊聊也得打个招呼不是么。
“你又懂了什么吗？夜里斯安·里德尔，空皇大学的君王……”
洛千绝很冷淡的说着不得了的事情。
而边上的茉莉子却是点了点头，不以为然……
“哦，君王啊……”
然而她很快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她猛的跳了起来指着看上去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孩子。
“诶诶诶诶……！！！君，君君君王！！”
“喂喂喂，你这样子指着我很不礼貌的哦。”
“啊……哦，对不起。不对！”茉莉子道了个歉，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这可是君王啊！！而且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我的世界观难道崩塌了吗？？
茉莉子再一次瞧了眼身材小巧，长得像女孩子的可爱小男孩，然后对比了下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帅气君王大人……
“呜啊啊啊！！！”茉莉子的世界观遭到了一次强烈冲击。
“我长的这么可爱小巧还真是对不起啊？难不成你没有听说过关于我的都市传说吗？”
夜里斯安抬头，比了比这位身高一米七的女孩，不爽的啧了啧嘴。
“可是，可是……？？”茉莉子往洛千绝方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而对方依然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君临空皇大学顶点的猎人，有着无数讨伐人偶的傲人战绩。传说临术值已经高破天际的传说临术师……幻想之意，夜里斯安·里德尔是一位年龄不足十八，身材小巧可爱萝莉。”樱兰掩嘴偷笑。
“不是萝莉，是少年啊！！！”夜里斯安给了樱兰一个手刀，话是这么说，可惜因为身高问题夜里斯安反而受到了樱兰温柔的抚摸。
岂可修！！
洛千绝突然插入对话的几人，将所有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
“夜里斯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摇摇头，否定了洛千绝的想法：“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大家都是老乡，你身上的问题虽然棘手了一点，但是也不是没办法。”
“条件呢，虽然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可你是里德尔家的大少爷，地位实力凌驾于我太多太多，我想象不到有什么是需要我的地方……还是说？”洛千绝别过头，脸色微红犹豫着要不要戳破。
夜里斯安瞬间明白了她口中的意思，顿时感到一股莫名其妙被人给调戏了的感觉浮上头。
“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啊！！我好歹也是一名绅士啊混蛋！！”
“少主……！”樱兰似乎也想歪了，急着脸拉住了夜里斯安阻止他真的往这方面发展。
噫，这股担心的姿态绝对是拜家里哪个死老头所赐！！夜里斯安一回想起家族的忠诚源头就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故作正经的推开陷入混乱的樱兰。
“跟我来，虽然太早了点，不过……”
“谁会在乎呢？”
他自言自语。
“什……么？”
“你的身体啊身体。虽然世界中排斥，但是本质上的临子拥有量可是让我都羡慕的啊。换句话说，虽然世界在排斥你，你的存在力也在消失，但是相反却被世界从视为驱逐对象变成了同化对象。”夜里斯安招呼二人上车：“你的选择呢？”
自己则先一步上了车耐心等待洛千绝。
“小洛？”
“……你，真的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什么时候我都需要笨拙的茉莉子来担心了啊。”
“嗯……那就，好……。”
简短的对话中透露着无法再次相互接触的世界，夜里斯安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茉莉子没有阻止洛千绝，可是却笑得很难看，站在那一只手把玩着头发，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人丢弃的小猫。
茉莉子也知道，洛千绝即将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自己永远都无法达到的世界。
她只是希望自己不会被遗忘，仅此而已。
“一定。”
洛千绝笑着摸了摸茉莉子的头，没有回答，只是毅然决然的同樱兰一起坐上了悬浮车，可哪渐行渐远的背影却是在向茉莉子告别，无声的告别……。
洛千绝没有选择的权力，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子的选择，即便她并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今晚的她像极了一个离家出走的赌气小孩，为了争夺一个属于自己的理念而最极端的方法告诉别人自己的立场。
真的太蠢了，太笨拙了。
可她知道，若是就这么无视下去等待她的只是一个无意义的人生……
坐进悬浮车，这里意外的比想象中的要宽敞许多，樱兰则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副座，天然的挥手向自己打着招呼。而夜里斯安，这个老乡是即将改变自己人生的家伙……
“能飞高点么？我想看看这个城市。”
“先别急。先等我把话说完。”
洛千绝可爱的俏脸印在黑窗上，她默不作声，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也用沉默决定了自己的意向。
前方的路到底是什么？夜里斯安，君王……即便同样是域外人，可是在经历过这个世界的社会性质洗礼后应该不存在善良温柔这种东西，更何况是里德尔家。
洛千绝不解，不清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但她感觉不到恶意与揣测，这让洛千绝对夜里斯安产生了丝丝好奇，他的所作所为仿佛仅仅是出自多管闲事的心情而已。
太无聊了啊……人类。
而我也只是看起来很坚强而已……
“你的身体正在被世界同化，就像人偶就是世界的一部分一样。每讨伐一次人偶，世界的意志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这份同化极度的危险，但同样伴随着庞大的收益。”
夜里斯安递去一张烫金的表格。
“这是？你让我抛弃掉姓氏，成为里德尔家的一份子？”
“不！我不会这么做，现在的你只是需要一个承认地位的手段而已，无论是间接还是直接。只要受众庞大，这份力量就会改变现实。”夜里斯安一只手撑着脸颊。
“都市传说……将足够强大的幻想将变为现实。都市传说还有多少个是真的传说？”
“哈哈，实际上都市传说都是真的。没一个是假的。”
洛千绝分析着夜里斯安抛出的橄榄枝。毫无疑问的，成为里德尔家的一份子绝对会对外界带来巨大的冲击。
在商业还有猎人层面上都处于霸主地位的里德尔家族，对血脉与家人的重视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对血缘的信任甚至超过了爱，像洛千绝这种外人直接加入里德尔家的族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夜里斯安只需要稍微的放出一点消息……
“不用太着急给我答案，你心头上应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
洛千绝握紧了怀中的u盘，这里面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这样做太过草率，才见过两面的人就将信任交付对方？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举动。
幸运并不站在她这边，时间也没有……
悬浮车飞行的方向很熟悉，正是洛千绝早上前去上学的路。具体方向是学生的住宿区。
“你要去哪？”
“零之庭院，你不是没地方住了么？”
“可是……零之庭院是……”
“怪人的聚集地对吧？”夜里斯安翻了翻白眼，“那你是认为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宿舍里就好了，还是想体验体验主角生活在问题儿童之间的日子啊？”
“当个普通人不好么？”洛千绝反问，若不是有人在逼迫她也不必和大家族的人扯上关系。
“哪你就想这么无声无息的从世界上消失？相信我，你不会想体验到一个人孤独逝去的感觉。”
夜里斯安尽力向洛千绝解释着，可他又难以启齿，过去经历过的一切已经使他无力再经历一次被人遗忘的孤独。
“我来回答你心里的疑惑。”夜里斯安侧过头，在车内暖光的照耀下洛千绝仿佛出现了幻觉，仿佛身边坐着的并不是一只可口的萝莉，而是面色哀愁，冷峻的年长前辈……
非要形容的话，应该就是百鬼夜行之主的魄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