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坐在乌鲁克城南边不远处,一片由心所发现的花田里,周围优美的景色使得她忍不住怀念起了她迦里的小茄子。
远处草地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鸟儿会时不时地从上空飞过,发出悦耳动听的叫声,对面的小溪里偶尔还会来一两只森林里的小动物饮水嬉戏。
这么美好的景色她真的好想带马修还有迦勒底的大家来看看啊。
这样想着,她躺倒花田里,呼吸着花草的清香,仰视着蔚蓝的天空,还有不断飘动的白云。
这么一看……她好像又困了呢~
昨天晚上……真的被那个家伙折腾到很晚,才睡的说。
吉尔伽美什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睛一会闭,一会睁,困得睁不开眼睛却还得装作自己不想睡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懒虫,你昨天晚上多晚才睡的?”吉尔伽美什侧身,纤长的手指掐住心软软的侧脸,蹂躏起来。
毕竟她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做出捏脸这种亲昵的事情当然是非常自然的。
吉尔伽美什也很享受每次捏心小脸的时光,看着她刻意摆出的严肃表情被揉搓成其他样子,变得滑稽不堪,这是一件令她非常享受的事。
不过比起掐心脸蛋,吉尔伽美什更加愿意去掐心头上不时随着情绪改变形状的呆毛。不过那好像是她的逆鳞,想碰的话准会被她骂,一定要碰的话绝对会被打的。
以前她就尝试过触碰,比如趁着心在吃饭的时候偷偷触碰那根呆毛。结果被骂了,还被罚在石板上用楔形文字抄一百遍王表。
“接近凌晨。”心不满地扳开吉尔伽美什的魔爪,揉了揉脸蛋。
迟早有一天她这张脸要被这不是被熊孩子捏坏,就是被其他人捏坏。
“是在帮那个人的忙?”吉尔伽美什皱眉,问。
“嗯,卢伽尔班达她也是很辛苦的。”心翻了个身,“你也要多多体谅你的母亲,不要在胡乱惹事了。”
幼年期的吉尔伽美什精力旺盛又热爱搞事,经常会惹得乌鲁克人民苦不堪言,从而使卢伽尔班达收到一堆投诉吉尔伽美什的谏言。
长老大会和公民大会也因此经常召开。
每次召开,心作为照顾幼王的存在自然避免不了被卢伽尔班达她一顿训话。
所以她才会百般叮嘱吉尔伽美什。
因为吉尔伽美什这孩子的性格和卢伽尔班达完全不同,跟宁苏也不同。倒是令人怀疑是否为那两人爱情的结晶,要不是因为她的发色像极了卢伽尔班达,瞳色也与宁苏相似,恐怕人与神们都不会相信她就是那两人的孩子。
“果然混血儿长得就是好看。”心感慨了一下。
之后心又对吉尔伽美什说了些话,大多都是上次吉尔伽美什又搞坏了哪户人家的物品,上上次搞了些什么事情被骂之类的。
吉尔伽美什很不开心地哼哼了几声,本来她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可看着心双眼越闭越频繁的样子。心底就忍不住一软,没在说下去。
“她日常又要照顾我,晚上还得去帮那人处理国事,着实辛苦了。”吉尔伽美什想。
“要不……你在这里睡会?”她试探性地问。
“不行。”心强忍困意,“你还在这边,我不能睡。”
“为什么嘛?”吉尔伽美什翻身,趴在草地上侧头看她。
“我又不会乱跑,去搞破坏的!”她噘着嘴,可怜巴巴的说道。
然后在草地上打滚卖萌,一副自己是乖宝宝,不会乱搞事的表情看着心。
心撑起身子,神情冷漠地看着吉尔伽美什。这种把戏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从一开始的心软,放任,后被卢伽尔班达骂成狗。再到现在冷漠,忽视,虽然还是经常卢伽尔班达被骂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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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是决定不会让吉尔伽美什离开她视线五米处的。
“不行就是不行。”心尽力让自己的因为困意而显得慵懒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些。
“要是你跑去不远处的森林里,被野兽袭击了怎么办?”说着,心还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森林。
吉尔伽美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森林的入口如同魔鬼的大口,贪婪地大张着,似乎在等待无知的人们踏入,好被他吞食。
她身子抖了抖,嘴硬的说道:“我可是吉尔伽美什!乌鲁克的卢伽尔班达和宁孙之女!怎么可能会被野兽袭击?!”
心听着她微带颤抖的语气,叹了口气。
虽然刚才说话的气势微微的像一名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但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吉尔伽美什装出一副自己很强的样子,手指却紧紧攥住衣服一角,眼神不时看向森林的入口,似乎担心着里面会跑出来什么。
“什么时候吉尔伽美什才能像她的母亲卢伽尔班达一样,成为一名真正的王者啊?”她无力的躺回草地上,闭上双眼,想,“但也不能成为像那位一样性格愉悦的暴君。”
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带动青草弯倒,发出沙沙声,一名穿着白色衣袍的黑发少女从后方朝两人跑来。
吉尔伽美什由于先前打滚卖萌一事,姿势是趴着的,所以最先看见了跑来的少女,她脸上的郁闷之色在看到少女的瞬间一扫而过。
吉尔伽美什开心地挥挥手,甜甜地冲白衣少女喊道:“西杜丽姐姐!”
西杜丽?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