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弓冯子怒吼道。“这话要是让飒大人知道了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你这是在找死啊!”
“那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你难道就不讨厌这家伙?不想让他再也无法仗着他的家世对你颐气指使?”他轻轻地捻起瓶子。“这些年你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的话中似乎有让人疯狂的东西,弓冯子的眼睛逐渐被血红色所覆盖,但理智还在压抑着他疯狂的欲望!
“不,不他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他抱着自己的头喃喃道。
“不会有人知道的,所有知情的人都会像他一样……”孙.健搂着他的肩膀说道。
转手用一根手指刺穿了刚才那个侍者的胸口。
直到死那个人还保持着恬淡的微笑。
“除了你心灵上的满足之外,还有这些……”他右手托出一个小箱子。“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材料――让你晋升皇耀境的材料!”
他轻轻地推开箱盖,纯净的灵石铺满箱底,上面摆放着各种珍贵的灵草和材料!这些都是这个黑市的家底,足足可以硬堆出一个皇耀境的存在!
原本还存在的理智瞬间崩塌。
“你这么奉承他、给他们当狗腿,不就是为了这些吗?现在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孙.健将轻轻地瓶子塞进了他的手中。“接下来,就看你的啦。”
……
“啊――!”
一声沉闷嘶哑的惨叫声传来,但都被隔音效果极好的屋子吞掉了,站在楼顶观景台上的孙.健嘴角向两边咧开。
在那个房间里,弓冯子虚弱的倒退着,撞到了墙角支架上的盆景。
他手中空掉的小瓶子连同装饰用的花架一同跌落在地上。
飒表全身皮肤泛着青紫色,两眼凸起,布满血丝,脖子上有明显的淤伤!
鲜血从他的嘴中喷涌出来,星星点点的落满了他的上半身和床头。并且还不断的从他的嘴中涌出,划过嘴角和脸颊、腮部,浸红了整个枕头,最后在枕头边缘的地方积了一小滩。
被单有撕扯的痕迹,脚的地方也被蹬出了一个大洞。
弓冯子抱着那个箱子,脚步蹒跚的离开了房间,他留给飒表的只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背影。
从凸起的眼睛开始,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腐烂,灵能将原本数年数十年的过程加速了千百倍!
孙.健从最高处看着他的背影,手中捏着那条透明的小鱼。
“攻击。”
……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从黑市总部出来的弓冯子:原本中年样子的他,已经变的须发花白,手上脸上以及衣服上都沾着星星点点暗红色的血迹,手上还护着一个盒子,脸上时不时出现傻笑,发出“嘿嘿”的声音!
“弓大哥,你怎么了?”他那些在外面等着的兄弟围了过来。“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的精神状态有回复的趋势,这时一根悄无声息的毒针从人群中射出,正中他们其中一个人!
涂的是烈性毒药,顷刻间就要了那人的命。
训练有素的他们迅速背靠弓冯子围成一个圈,防止再有人偷袭。但这件事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精神迅速崩溃,擎起金貂刀将面前的几个兄弟几近腰斩!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他嘴里念叨着提着刀跨过他们死不瞑目的尸体,朝着外面冲去。
没人敢拦在他面前……或许,根本没人想要拦住他。
“计划,还剩最后一步。”孙.健手一扬鱼就像活过来一样,一跃离开他的手掌中,隐没不见了。“神域的孩子们,别让我失望啊。”
……
墨他们这边谈的也是相当顺利:在人情、利益和黑市的三重压力下,狄傅很快把所有敢于反对的声音全部镇压下去,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和墨他们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就是惯例的庆祝时间,他在家中宴请墨他们。
两方都想当高兴,但中途的一个消息,让在场的很多人心凉了一半。
他们撒在黑市周围的一个探子回报说――弓冯子在黑市门前斩杀数人,然后逃出城去。
而接下来黑市放出:飒表被弓冯子毒杀的消息,让那些明里暗里支持袁家,或是想要依靠倒向飒表分一杯羹的家伙心凉了个通透。
不仅是这里――整座城的高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中心区。
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黑市、城外和这里,无数窥探的目光伸向狄家。
无数道目光集中在墨他们身上,希望他们可以给出一个说法。
先对于坐立不安的狄裁,跃跃欲试的海,表现的和这件事无关一样的夏槿。墨对于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仍慢慢的喝着茶:时机还不到,不能心急。
……
时隔两日袁家人终于再次登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他们的住处占地面积仅次于黑市的环状大楼,但更加细腻华美,特别是屋内里金碧辉煌,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宝物、古董等东西,医馆里那面被拆掉的墙上面,那些东西也是他们的,所以袁力才会那么愤怒和积极。
八仙桌旁袁罡撑着手似乎正在思考。
袁力、袁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这两个家伙中了夏槿的毒,直到昨天夜里才刚刚醒过来,现在被折腾这么长时间,还虚弱的很。
“大哥他们开始了?”袁杰问道。
刚刚听到飒表死了的消息,他们也吓了一跳,倒是袁罡还想老僧入定一样毫无感觉。
“那个家伙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我们只要等大哥已经给他们的三天时间一过,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就好了!”袁力说道。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我看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是你吧,上次还把大哥的刀‘送’给他们,你就不能吃一堑长一智?”袁杰大声喝斥着他。
“你有脑子,你NB,去偷家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小女孩放到了,你有脸说?”袁力嘲讽道。
“说到底这件事还不是你引起的,外神域的女人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平时玩玩就算了,这次竟然拉上医馆和其他势力,要不是有大哥在,你以为你这种玩意儿谁理你?”
“哈?那次打那个姓狄的,你下手可比我狠多了,而且没见那次‘月供’你比我少拿呀!”
两人的越吵越凶,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你要这么说,那下手最狠,拿最多的可是呜呜……”
就在袁力要脱口而出时,袁杰死命捂住他的嘴,他也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后怕的望着袁罡。
“大,大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袁杰磕磕绊绊的说道。
袁罡根本没有看他们:皇耀境已经能完全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外物所扰。
他看了看他们两个,扶着额低下了头:“这件事到现在已经不可能善了了,三个小屁孩就搅起这么大浪……有意思,真有意思!”
尖锐的笑声不断的从他嘴里传出,听得他们两个发毛!
“去,请那几位来这里,就说我有一笔大生意找他们。”他说道。“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