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洛之启动脑域联动,弱不可闻的魔力波动开始朝不知名的位置传递,并很快都到了反馈。
【与我所料想的不错,靠近殁耶拉确实比其他地方更能接受到信号,但这信号的微弱程度,连保持通话都不可能...........圣洁学院的防护措施果然名不虚传,单靠我一个人实在太勉强了,里面肯定还掺杂了不少神通之类的不可名状检测体系.........很棘手啊。】
双手抱膝的佩尔洛之满脸烦躁的咬起了指甲盖。
【防守如此森严的话,那不是只有靠做梦才能一探究竟吗?】
在圣洁学院的防护措施中,有一个连现在的佩尔洛之的感到惊艳的部分,那就是现实与梦境逆转,圣洁学院的设计员在设计之初,将圣洁学院与外部世界的性质互相颠倒,使人只有在睡梦中,才能从外界踏足圣洁学院,且圣洁学院同理。这就是佩尔洛之所说的棘手之处。
人在睡梦中时,精神会自然处于放松状态否则无法入梦,然后这一放松佩尔洛之问题就大了,这几乎宣布他在梦中会任人宰割,并且佩尔洛之连反击手段都没有,由于他从来主抓影武者魔法的研究进度,闲暇之余还要研究其他攻击魔法,对梦世界,佩尔洛之仍然跟学院期的他一样,最多做些清明梦,但对梦中某些骚操作,却是一窍不通。
【不行,来都来了,轻易放弃可不是我的作风.......】
犹豫不决的佩尔洛之,在踌躇一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下次有机会靠近圣洁学院就不知是哪年哪月了,机不可失,时不我待,与其未来为失去这次机会而后悔,不如豁出去在这睡一觉,试试用我仅有的梦世界知识探探圣洁学院的虚实,也不枉我跑这一趟。
心意已决,佩尔洛之环顾四周搜寻睡觉的场地,很快就找到了目标,离他不远处的一颗小树萌下,有一块草坪正显阴凉,正是睡觉的好去处,佩尔洛之走到草坪处躺下,只感觉背后的草坪软硬适度算凑合。
附近廖无人烟,身上又有紫霞衣保护,佩尔洛之倒不担心自身的安危,他扭了扭身躯调整好睡姿后,就以I字型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在一个摆满了各种参考书的狭窄房间内,额头绑着‘高考’二字(殁耶拉文)的佩尔洛之,正在奋笔疾书。
突然,从他身后窜出一位长相不明的马赛克女子,端着托盘出现在佩尔洛之的旁边。
她从托盘中拿出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慈祥的对佩尔洛之说。
【来,孩子,这是你隔壁大姐姐给你挤的奶,很新鲜,快趁热喝哦。】
【哦————】
梦中的佩尔洛之理所当然的取过奶杯,饮了一口后皱眉抱怨道。
【妈,这奶过期了,有股腥臭汗味。】
马赛克女人这样说着,取过佩尔洛之喝了一口的奶杯,转身离去。
待女人走后,佩尔洛之又在书桌上复习了一段时间后,猛然醒悟过来,
【不对.........我好像是在做梦?!】
毕竟他在过去专修过清明梦,对梦中的事物有了一些免疫力。
眼前的参考书一扫而空,梦中的佩尔洛之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懵逼。
【嘶........我记得自己做梦前给自己安了个任务........好捉急,怎么想也想不起,脑子里一片空白~~~】
【孩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正当佩尔洛之努力回想自己现实中的一切时,那道慈祥而又陌生的,自称是佩尔洛之母亲的声音从佩尔洛之身后再度响起,佩尔洛之循声回头望去,只见一只鸭蹼健全直立,翅膀两肋腋下夹着大葱的硕大金皮烤鸭,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他的身后,从它那被砍断的鸭脖处,还不断响起阵阵阴森的嘎嘎声。
【烤鸭啊!!!!!!!!!!!】
————————————少年梦醒中———————————————
佩尔洛之吓得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做梦梦到烤鸭,这可不是好兆头。
在地球上,佩尔洛之颇受地球人的黑暗料理之苦,其中尤以烤鸭类最受佩尔洛之诟病,这几乎成了他的心理阴影,拜这些心灵阴影所赐,哪怕如今地球早已毁灭,佩尔洛之心灵中的一部分,也被永远的遗留在那只蒙昧的星球上。
躺在地面上的佩尔洛之面朝太阳扶额叹息了一声。
【呼——————失败了吗.......哼~也对,没经过调查就冒然前进,会有好结果就太可奇怪了。】
长吁短叹后的佩尔洛之直视着太阳出神。
就光芒的亮度来分高下,异世界的这颗恒星,比太阳系的那颗恒星,更加耀眼呢,到底是什么在扮作太阳呢?
隐约间,佩尔洛之察觉眼前的恒星,似乎有种鸟状的轮廓。
【呼~~~~】
【谁!!!】
佩尔洛之身边传来女性的呼吸声,吓得佩尔洛之一个仰卧坐了起来。
转过头,却发现枫袭正以侧身睡的姿势,躺在与佩尔洛之仅仅相隔咫尺的右侧,睡得正香。
只见她斜斜靠在翠绿的草垫上,一头赤金色长发如云铺散,熟睡时呼吸平缓而细长,眉眼微微跳动,似乎正做着好梦。那裸露在外的双肩与腋下洁白如玉,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绫罗,哪怕在阳光下也熠熠生辉。
这状况.......惊疑不定的佩尔洛之转移视角,望向远处的凉亭,只见凉亭中央的石桌上放置着一个餐盖,环顾四周,寂静无人。
佩尔洛之席草坪而坐陷入沉思,整个事件的脉络在他的无责任唯心推理下逐渐现形。
莫非.........这女人带着小吃回来,却发现我离开了凉亭,于是她用餐盖盖住小吃后,就以凉亭为中心到处找我,然后就找到我在树下的草坪上睡觉,接着她见我睡着,就........露出原形了?!
我这是何等不谨慎,要不是身上的紫霞衣,那我现在岂不是已经...........天天躲进空间夹缝里睡觉,让影舞者在床上顶替自己,结果如今连最基本的警惕感都丧失殆尽了吗?
从现场分析,这家伙一开始应该没想要睡在我旁边,毕竟从她与我刚碰面那冷淡的态度,就可以窥见一二,据推断,初时她应该只是想唤醒我,结果靠近我后因自身的女性特征被我吸引,情不自禁的坐下——躺下,最终不自觉的睡着了。
不能怪佩尔洛之如此猜测,只因这种事早有前车之鉴,当佩尔洛之仍在硫炉堡的离宫中时,他就经常置前来骚扰他的凡多姆海威恩于不顾,不言不语的抱着人偶织一整天,在此期间,百无聊赖又不愿离开的凡多姆海威恩,就时常在佩尔洛之面前睡着。
注视着酣睡的枫袭,佩尔洛之决定.........什么都不做。
枫袭跟他不熟,这种情况,他干啥都不合适,不如干脆的就坐在一边等候。
只是俩人距离不能再拉那么近了,枫袭这么做还可以扯是情不自禁,但佩尔洛之总不能跟着犯傻吧。
要不先去吃点东西,佩尔洛之又瞥了眼石亭里的饭盖,摸了摸肚子,并没感觉到饿。
再说了,谁知道这女人给自己端了什么过来,不去揭晓说不定也不算坏事。
挪好位置后,佩尔洛之继续晒着太阳,任由凉爽的风从远方拂过脸庞,神清气爽。
过了半响,佩尔洛之察觉身旁枫袭那一侧的草坪,传出淅淅索索的嘈杂声,转过头去,发现枫袭已然幽幽转醒。只见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盯着佩尔洛之一脸茫然,佩尔洛之也双手抱膝,歪着头盯着她不说话。
俩人互相对视,空气瞬间凝固。
喂,你别盯着我看啊,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怎么搞得我自己都尴尬了。
大眼瞪小眼,刚与枫袭的视线接触佩尔洛之就溃败下来,在没能切换到交际花模式,处于日常模式的佩尔洛之脸皮还薄得很。
【那啥.......枫袭姐姐,你别老盯着我看啊~~】
听见佩尔洛之微弱的抱怨声,枫袭回过神,一个打挺站立起来,诚惶诚恐的鞠躬道歉。
【对不起公主,卑职万死不辞!】
【不碍事的姐姐,刚才的事我会守口如瓶,倒是姐姐你,明明我都躺在那了,姐姐还能只远观而坐怀不乱,不愧是惧能军团的青年俊杰。】
只要没吃亏,佩尔洛之这人就很好说话,枫袭不过是在佩尔洛之身边睡着了而已,这在性格开放的佩尔洛之眼中根本不算事。
当然,佩尔洛之也不会傻到认为这件事可以到处伸张就是了。
可惜他的宽慰并未如愿收到成效,枫袭的眼中依旧忧心忡忡,想想也是,佩尔洛之虽然既漂亮又可爱,但枫袭跟他不熟,又怎肯将自身安危,系在佩尔洛之能言出必行上呢。
佩尔洛之能保证自己将此事带进自己的坟墓,但枫袭凭什么信他?
枫袭清楚,当自己在佩尔洛之睡着之后,自己就没有了后路,在这个世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神通魔法,保不准就有哪个闲到咪mmm咪疼的家伙,用各种手法获知此事,然后抖出来,就算佩尔洛之这里不出事,东窗事发也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枫袭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佩尔洛之来参加宴会的原因,枫袭是知道的,正因如此她才会刻意疏远佩尔洛之。
自古近侍与嫔妃有染都是大忌,佩尔洛之的身份甚是敏感,斯卡雷蒂姐妹虽以宽厚待人而闻名,但恐怕也容不得她,枫袭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谓提花,不过是斯卡雷蒂家的两个心腹近侍称谓罢了,就算她枫袭死了,斯卡雷蒂家的两位大人也会提拔新的心腹来担任提花的职位,看似宠爱有加,其实自己的性命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就算枫袭运气爆棚,此事无人察觉,且佩尔洛之信守承若缄默不言,可这样她就欠了佩尔洛之一个大人请,佩尔洛之什么身份,他的人情,枫袭欠的起吗?
无论如何盘算,枫袭都不觉得自己能够幸免,如今既然已经酿成大错,那就没道理束手待毙,想要活下去,趁早逃跑才是上策。
在数秒之间,枫袭的心理,就完成了从心腹重臣,到江洋巨匪的转变。
不过在跑之前........
枫袭看了眼佩尔洛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按照能量守恒原理,紫霞衣的能量绝不会是无穷无尽的,也就是说只要挨到紫霞衣的能量耗尽,那个这个世界第一美男子,就能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反正逃亡途中一定会被惧能军团追杀,不如.........
【公主心胸宽广,卑职十分钦佩,近日卑职习得一个戏法,公主若不弃,愿请公主鉴赏。】
枫袭满脸推笑的说着,佩尔洛之不疑有它,只道枫袭心底不安讨好自己,却没料到对方已经心生歹意。
【公主请看。】
只见枫袭对佩尔洛之摊开手掌,一只小巧玲珑的花篮出现在那手掌之中,仔细端详,才发现是枫袭刚登场时所携带的那只花篮,方才不见踪迹,原来是被枫袭藏了起来。
紧接着花篮瞬间变大,眨眼间就变回佩尔洛之印象中的大小,枫袭将花篮的篮筐口对准佩尔洛之道。
【公主瞧仔细,这花篮的戏法可好看了。】
废话真多。
【嗯————————在看呢。】
佩尔洛之附和着,将视线转向花篮之内,想看清枫袭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结果这一瞧不要紧,佩尔洛之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猛地将他朝花篮的框口内拉扯进去,由于事出突然,他竟来不及反抗就被扯进了花篮,不过数秒,一朵形式荷花的花贲,就从花篮中绽放了出来。
枫袭惊喜的取下荷花将其塞入内衣之中,左顾右看一阵确定四下无人,才提着花篮逃离了殁耶拉。
当夜,她就趁职务之便袭击了宴会的贡品保管处与厨房,抢走了大量贡品与珍惜膳食,然后带着化为荷花的佩尔洛之逃离了惧能军团,此事在三天后才被外界媒体获知,一时间轰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