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
趴在地上的可洛迪雅慢慢握紧了拳头,她抬起来头,眼含泪光的看着真夜零大声嘶吼道:“我做错了吗?”
“复活爱的人有错吗?”
“爱一个人是邪恶的吗?”
“为什么你要来〔讨伐〕我?”
真夜零脚步一顿,没有回过头。
“爱一个人的感觉,我不知道,但是大概不是邪恶的。但是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你口中来讨伐你的英雄,你也不是必须要讨伐的邪恶。”
“那,为什么?”可洛迪雅的声音有了一丝哭腔,眼睛中也出现了泪光。
“因为这是错误的,你的复活计划不正确。”真夜零微微偏过头,淡漠道,“生命的成长意味着对其他生命的掠夺,所以不断积累着罪孽。但是!唯独诞生的那一刻是洁白污垢,不需要任何的牺牲而诞生的纯粹的奇迹!”
“他到底吃了多少人?”真夜零举起太刀指着面目可憎的零号,目光冰冷,“他已经没有资格〔诞生〕。”
“那就由我来承担他的罪恶好了!”可洛迪雅挣扎的站了起来,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之前的美丽,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用未被拯救前的姿态去拯救拯救她的人。
“他的错误,我来赎!”
“你……”真夜零转过身,直视可洛迪雅眼睛的他知道,可洛迪雅的话不是意气用事说出来的,而是一个老早就有的觉悟。
“你不要搞错一点,我不是站在正义的一面来制裁的你,而是单纯的,恶意的报复而已。”
“零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分了。”卡莲轻咬了一下嘴唇,“对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什么恶意的报复啊,明明只是……”
“算了,他一直这样。”阿奇伯德点燃了叼着的烟,垂着眼帘淡然道,“看到了超过普通人常识太多的未来的他,只能用这种笨蛋的方法了。”
“你们在说什么?”阿奇伯德和卡莲间的对话让艾维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隐隐猜到了点,但是却模糊的仿佛深处迷雾之中。
“好好看着吧,”阿奇伯德吐了口烟,混浊的烟雾让他的表情若隐若现,“成熟男人的做法。”
“恶,恶意的报复,你在说什么?”可洛迪雅难以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真夜零,“你应该是正义的英雄才对,回应大家的期望然后讨伐邪恶,所以你才会在这里的不是吗?”
“英雄?不要开玩笑了,我才不是。”真夜零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零号,锋利的太刀轻易的切开了地面。
“等等!”
可洛迪雅刚往前跨了一步,真夜零背后的碎片便再一次的构建了术式,仅仅只是冲击的攻击将她轰飞了出去。
“乖乖躺在那里对大家都比较好,做正确的事情虽然可能会不好过,但是至少有着光明的未来可以选择。”
“没有他的世界对我而言就是错误的!让我见到了希望为什么又夺走我的希望!”可洛迪雅撑着地面,一点点的站了起来,紫色的眸子看向了痛苦的零号,意识仿佛回到了过去。
看起来富有的〔龙之国度〕却是所有王国中贫富最极端的,富有的人富到流油,贫困的人连油都没有见过。因此,孤儿和乞丐流浪在角落中都是见怪不怪的。
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家在哪的她一次次的翻垃圾桶和野狗抢东西吃,有的时候还会被更大一点流浪汉殴打。也或许要庆幸那个时候她脏兮兮的,所以才免受更多的迫害。但即使是这样,她眼中的世界也是黑暗的。
冰冷刺骨的雪花剥夺着体温,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感觉,从来不曾拥有什么的她淡然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无所谓的吧,不是被冻死也会被饿死。最为一个人的底线让她不愿意去吃冻死的流浪汉的尸体,活着不像一个人,至少死的时候像一个人。
〔温暖,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无意识伸出去的手被人握住了,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传到了单薄的身体,然后她看见了,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飞蛾明知前方是被活活烧死的结果也要去做这件错误的事情。
〔我叫可洛迪雅,我第一次来这,所以迷路了,你知道我家怎么走吗?〕
很奇怪对吧,哪有人向流浪人问自己家在哪的。
〔不知道啊,那你和我回家吧,这样以后你就知道我家在哪了?〕
笑得和一个笨蛋一样,但是她就这样去了另一个地狱,一个一旦清醒便会痛苦无比的梦的地狱。
他甚至连她的性别都没有搞清楚就直接一起洗澡,闹出了多大的笑话她至今也记得。然后,他说出了让她绝对无法忘记的话。
〔我看了你的身体,那我会对你负责的,长大以后我们结婚吧。〕
和等可笑的话,家境富裕的他居然要娶一个流浪的孤儿。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大少爷的娱乐,但是没想到他真的去和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件事,然后仗着自己有特殊的力量物理层次的说服了家族。
这个笨蛋是认真的,所以她也用仅剩的一切去回应。学习礼仪,学习作为一个优秀的妻子的一切。她变得很漂亮,同时证明了他多余的善良不是没有用的。她被检查出了有着惊人的天赋,和半精灵的亲王持平的天赋,还有着亲王没有的才能和启示录!
她以为他会高兴,他确实为她高兴,但是他却更累了。因为他有着可洛迪雅的名字,不能比妻子弱。即便如此,即便累得没办法再微笑了,他也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可是,那双温度的手还是松开了,跨域家族阻拦的手终究还是被生与死两字拉开了。
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给了她一切的人却因此失去了一切,这绝对是错误的!
“即便现在我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也要错到底。”
“我,我要……”可洛迪雅拉开了自己的衣袖,漆黑的文字在雪白的肌肤上显现,从手腕到脖子到露出的腿部,全部都被黑色的文字覆盖。
“我要驳倒你的正确!”